都不对劲了,经常一个人在公司加班到很晚很晚,有时候几天都不回家,他就睡在公司里,人都要折腾垮了。”
“他不是很多公事要忙。”乔雨眠抚摸杯柄,垂着眼睛,“他以前也很忙。”
“不是那样的,他以前的忙是有规律的,他如果不出差,一定会回家的——你在的那时候,他一定会尽量回家陪你吃晚饭不是吗?”傅心礼叹道,“我很了解我哥,他就是有什么都憋在心里的,他不说,可是我们都能感觉得到,他对你的走很介怀,这阵子他过的很不好。”
乔雨眠摇摇头,看了看窗外的雨幕,“我们最近一次吵架的时候,他说,再也不会犯在我手里,我们之间的问题不是一句话两句话的误会,心结远远压过了所有美好,我们不会再在一起了,他生日,我就不必去参与了,免得他添堵。”
“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傅心礼一叹,“从小到大,我哥一直都是我的守护神,后来我爸妈去世,他就顶起了整个家的重担。有他在,我不用怕受到一点点委屈,可是我却心疼我哥,因为他只有孤身一个人,他是个很闷的人,没有什么朋友,也没有什么爱好,每天就是忙忙忙。恋爱对他来说,其实是个大难题,不是他眼光高,而是他不太会去热烈直白的宣示自己的感情,所以别人很容易就灰心放弃了。我一直盼着老天给他一个可以陪伴他的好女人,可以哄他开心,可以替他赶走孤独……我看到你们在一起的时候,我真是太高兴了,我哥整个人状态都不一样了,他神采奕奕的,时常挂着笑容,我多希望他能一直那样快乐下去,我简直是日盼夜盼的你们能够结婚永远在一起……”
乔雨眠盯着杯子里的漩涡失神。
“雨眠,相信我,我以一个妹妹对哥哥的了解发誓,他真的真的很喜欢你。有一次我回家去找他,他在书房睡着了,我看到他的手机就放在一边,上面是你穿婚纱的照片,他如果不是很想你,怎么会看着你的照片……”
脑子有点乱哄哄,乔雨眠只是顽固的摇头,“别人说有什么用,他已经明明白白地跟我说了,再也不可能……再说,我去找他又能怎样,老矛盾还是在,我不想谈一场追着人跑的恋爱——我是女人,女人渴望的不就是被呵护被珍视,被时时刻刻宠爱着?他连说一句喜欢都吝啬,连一句承诺都不肯给,永远都要我踮着脚去够,我真的累了,我只想要平平淡淡,宁愿缺乏幻想,也不想患得患失。”
“他不是吝啬说,我哥那人,你让他说把情爱挂嘴边,还不如给他几刀——他就是那样,脸皮薄得要命。再说,雨眠,你年纪还停留在爱幻想的年纪,你不知道,太轻易许承诺的男人是靠不住的,因为嘴上说说也不用付出什么,而我哥那样的男人,他不肯轻易承诺,是因为他会对自己说过的每句话负责,一旦承诺就会倾尽全力去履行,可他哪怕不说,也比空许诺要好是不是?”
乔雨眠叹口气,“我没要求他把情爱挂嘴边,可是说一句喜欢对方有多难,他能丢下生病的我去送以前喜欢过的女人和她儿子,他能对他们百般体贴温柔,可是却总说嫌我无理取闹浪费他时间,有时候想想,凭什么他要那样对我,不公平,我也不是差到没别人可以选,我为什么要灰溜溜回到他身边受欺负,我为什么不能去找个可以对我也百般顺从的男人?你也是女人,平心而论,如果你的男朋友这样对你,你不会难过灰心吗?”
“可是你爱他不是吗?”傅心礼很想挽回她的心,“雨眠,你和我哥已经发生了感情,所有困难都是可以克服的,那一对走到最后的情人不是经历了种种考验?”
“发生了感情?我都不敢肯定他对我有感情,你又怎么可以肯定……”乔雨眠吸吸鼻子,“如果连对方爱不爱自己都不敢肯定,你说是该怪我太迟钝,还是该怪对方爱的太不明显?现在的我,不想再重蹈覆辙,伤心绝望这种事,一次两次就够了。”
她看看表,收拾了一下背包,“我下午还有课,对不起傅小姐——他生日,我就不去了,我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索性就当不知道吧,我跟他,没可能了。”
她掏出钱包,“这顿我请,傅小姐,谢谢你上次请我们去看你拍广告。”
傅心礼无奈,摇头,“我还要说句对不起呢,都是我没有照顾好你,才让钟千朗钻了空子——说到他,你知道吗,我哥逼经纪公司下了封杀令,钟千朗因为你的事,正准备要退居幕后,没有工作敢找他,他已经好久没有曝光度了,我哥那次很生气——我又要老生常谈了,他很在乎你。”
乔雨眠失神一下,因为赶时间,她没空多想,站起来往外走,急忙摆手,“我真的要走了,再见,傅小姐!”
看着她离开,傅心礼一阵无奈,家里的老哥已经快要憋出抑郁症了,整天不吭声闷头工作,简直吓得人心发毛,要不是他是自己大哥,她真的懒得说他——乔雨眠说的很对,哪有女人受得了他总是高高在上的扮酷,哄几句,说点甜言蜜语会死啊,明知道女人都是吃那一套的。
叹口气,她刚要站起来走,忽然看到乔雨眠座位上掉了一张四方叠着的纸张。她拿起来展开,交换生章程让她不禁一愣。======================★☆☆★=======================。
傅家。
开了门,傅心礼走进去,屋子里有淡薄的酒气,她看着昏暗里伏在酒柜前的男人,皱眉头走过去。
灯亮起,傅斯年有些不快,蹙起眉头看着来人。
“哥,你还有心思喝酒!”傅心礼抢下杯子,推搡他,“你赶紧去找雨眠,别憋在这里喝闷酒,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为了什么,想人家怎么不去找,喜欢人家怎么不去说!”
傅斯年不快的整理了下被她拽散的衬衣,“结了婚你越来越婆婆妈妈——我的事轮不到你操心。”
“你就继续装吧!”傅心礼气坏了,掏出那张章程丢在他身上,“你好好看看,她就要出国了!一走就是两年,你觉得她还会回来吗,回来了还会记得你吗!”
傅斯年皱着眉头,展开那张纸,盯着上面的内容,黑眸逐渐漾开波纹。
“我今天下午去找她,她嘴上说跟你不可能,可是看着她那么没精打采,任谁都知道她没有忘了你,大哥,你就去好好哄哄她,把话说清楚了能怎么样?对自己喜欢的女人说出自己的心里话又没有人会笑话你,你干嘛就不肯让她知道你的心意?现在她都要出国了,你憋一肚子话等着说给下个女人听吗!”
丢下那张纸,他没好气地举起瓶子喝了口酒,烦躁地说,“要走的拦不住。”
“你气死我了!”傅心礼拿他简直没法没法,赌气地说,“活该你讨不到老婆!活该雨眠不要你,我要是她,我也走!我也去找对我更好的男人,谁要跟着你受罪!”
听着门被摔上,他慢慢放下酒杯,看了眼那张纸,伸手拿过来,上面写着,交换年限是两年,结束后可以申请继续往上念,也可以直接就留在那边工作,待遇条件都挺不错,友校也是个名牌大学……
坐了会儿,酒越喝越清醒,也越喝越发涩——外面雨声沙沙,他坐在那里,如坐针毡般难受,终于,他霍地起身,伸手抓过沙发背上搭着的外套,飞快往门外走去。
趴在窗台上,乔雨眠看着外面的雨景,天一点点黑了,昏黄的路灯亮起来,每一丝雨都可以看得很清楚。
肚子有点饿,刚要走开去找吃的,忽然看到下面立着一抹熟悉的身影——她心头一跳,正以为自己看错了,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到那个名字,她一阵口干舌燥,接起来,组织好的语言都没来得及说出口,那边人就直接扔给她几个字,“我上去,开门。”
正犹豫着要不要理他的时候,门就被敲响了,她心头扑通乱跳,飞快的将几件乱扔的脏衣服脏袜子卷起来塞进柜子里,整理了下头发,她走过去故作平静的开了门。
看到傅斯年的一瞬,她有点没出息,差点就哭了。他推开门大模大样的走进来,还回手就把门给关上了。
两个人立着相望,乔雨眠怨恨他的平静,哼着,“你来做什么?”
他顿了一下,目光不着痕迹地离开她明显瘦下来的脸,淡淡道,“听说你病了?”
“哪有?谁说的?”乔雨眠疑惑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也掉进了他的坑里,“——傅小姐是吗?她骗你的,我没事。”
“她真无聊。”他大言不惭的诬陷妹妹,假意不是很高兴,负手四处看了圈儿,皱眉,“你还能把房子弄得更乱一点吗?猪窝都比这个干净。”
乔雨眠被气到了,瞪他,“谁请你来了,我就是病死了也跟你没关系好吧。傅先生请离开!”
傅斯年淡淡掸了掸袖子,坐在沙发上,“我妹妹说你有重要的事情跟我说,什么事,说吧。”
“我跟你能有什么事?好笑!”乔雨眠没好气,“你妹妹骗你呢,你走吧!”
他故作平静地看了眼外面的雨幕,老天爷很给面子,就在下一刻,一个闪电骤然在天空劈开,瞬间,大雨伴随着雷声狂烈地浇了下来。
狂风骤雨着实吓人,乔雨眠急忙跑去关窗子,外面闪电交错,雷声滚滚,她吓得急忙拉上窗帘,脸色有些苍白——见鬼,搬出来这么久都没有遇到这么恶劣的天气,这家伙一来怎么就变成这样?
“没事就好。”傅斯年淡淡起身,转身往门口走,“不打扰了,再见。”
乔雨眠听着那恐怖的雷声,吓得有些腿软——
看着他伸手拧门,她急忙出声叫住,“那个……你等会儿!”
他故作不耐,侧头看着她。乔雨眠眼珠滴溜溜转,搜肠刮肚的想,最后找了个很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