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那村那傻瓜 福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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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那村那傻瓜 福宝- 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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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因他这呆呆的性子,久而久之大家便都叫他是傻子,她记得有一阵儿小孩子们似是拿他取乐儿,有事没事就指着他的鼻子奚落一番,又好像怕得傻气会传染似的开始疏远他,再不给他枣子吃了。
  “大傻子,尿裤子”这样的话,就是那时候大家编出来取笑他的,她也对他喊过。其实想来那个年纪的孩子哪个没尿过裤子的?她也尿过,只没人敢笑话她,她会挥着拳头打回去。而长生却啥也不说,只憋得满脸通红,扭头跑开,有很多次她都看见他一个人藏到这空荡荡的废宅里蹲在墙角委屈发呆,看着怪可怜的,可她从没理过,她不想被人当做是傻子长生的朋友。那时的她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有朝一日会给他做了媳妇儿。
  
  荷花站在废宅门口望着蹲在角落里的长生,为年幼无知时无意的伤害而感到后悔自责。她站在原地蹙眉想了想,没有去打扰长生,悄声走开了。
  是夜,睡梦中的荷花被尿憋醒,睡前她特意喝了三大碗水,这会儿起了反应。虽然已定好心思,可真要做起来还是别扭得很,想着其实去水缸舀一瓢水大概也能凑合,可想了想,又怕被识破。她歪头看了看长生,一闭眼一咬牙,心道豁出去了,就当为小时候的不懂事做补偿了。
  腿间股股热流,自五岁后,荷花第一次尿炕了。
  完事后,荷花坐了起来,看长生睡得熟,便故意弄出很大的声音,掀被子,摔枕头,最后干脆把灯点亮了。
  长生这两日睡得轻,被荷花这么一折腾自然是醒了,迷迷瞪瞪的睁眼去看,待适应了屋中的光线,一眼便看到了被荷花故意晾出来的那一大片。
  他初时有些发怔,随即眼睛忽的瞪大了,吃惊的望着那湿呼呼的一片。
  确认长生看明白了,荷花便故意做出一副恼羞成怒的模样,瞪着眼骂道:“看什么看!做恶梦尿炕有啥稀罕的!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长生从那尿湿的褥子上收回目光,迅速瞥了荷花一眼,好像真怕被挖了眼珠子似是把被子一蒙,钻了进去。
  荷花见长生真就听话的窝在被窝儿里不出来,不禁有些犯嘀咕,心道不知这招管不管用,若搞了半天不管用自己的牺牲可大了,还白白污了这么好的褥子,这褥子面儿可是她的陪嫁呢。
  只说长生蒙在被子,眼睛却是瞪得大大的,仍为自己刚刚看到的情况吃惊不已。
  荷花尿炕了……不是只我会尿裤子,荷花也尿炕了,还是好大的一片……他把被子掀开,偷偷瞄过去……嗯,真的是好大的一片啊……
  他心里正偷偷感慨,忽地眼前一黑,被什么东西打在了脸上,就听荷花尖叫大骂:“臭流氓,看啥看!缩回去!”
  长生吓了一跳,赶紧又乖乖的缩了回去。
  原是荷花正在换裤子,才把尿湿的脏裤子脱下来,正光溜溜的晾着屁股,一抬眼便见长生贼儿似的往她这儿偷瞄,她脸上一臊,随手便把脏裤子仍在长生的脸上,心里还不住嘀咕,什么傻子,偷看人换裤子的臭流氓,这次可亏大啦!
  荷花迅速的穿上裤子,又把脏褥子扯到一边儿,换了条干净的铺上,待全搞妥了,见长生仍听话的把自己蒙在被子里,便把他的被子一扯,瞪着他道:“告诉你啊,这事儿谁也不许说,奶奶也不许告诉。”
  长生望着荷花,有些委屈的道:“你说了,我尿裤子的事,你告诉奶奶了。”
  荷花愣了一下,有些无理取闹的大声道:“男的和女的不一样!你是男的尿裤子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是女的啊!尿炕会被笑话死的!让你不许说你就不许说!”
  长生想了想,又有所了悟似的点了点头。
  荷花放心的把灯灭了,刚摸着黑躺下,便听长生愣愣的开了口,只道:“睡前不能多喝水,晚上会想尿尿。” 
  荷花觉得有些莫名,嗯了一声没多言语。
  安静了一会儿,长生又歪过头,语重心长的叮嘱道:“梦到去茅厕也不能脱裤子,要不会尿炕的。”那声音分明似个前辈在给后辈传授经验。
  荷花无声的转过头,借着窗外洒进的月光,她看到长生的双眸中满是真诚,她忽然很想笑,只拼命捏着自己大腿根儿,配合他做出了受教的模样,认真地回道:“知道了。”
  长生终于恢复了原样,不再拼命地跑茅厕,也照常吃粥喝水了。四奶奶隐约觉得是荷花做了什么,却也没问。她感到欣慰,不论这丫头用了怎样的法子,能降得住长生就让她放心了。
  荷花也为长生恢复原样而感到开心,同时也因自己的小手段成功而偷偷的得意,只是偶尔会有些无奈,因那之后,长生总会在夜里她睡得正香的时候悄悄趴到她耳边,好心的提醒:“荷花,起来尿尿了……” 
12。

  秋去冬来,因一年风调雨顺,庄稼收成好,村子里家家户户都屯足了粮食准备过个富足年。因把地给了荷花家做聘礼,长生家却显得有些捉襟见肘,好在四奶奶持家有道,这么多年还有积攒下来的旧粮,过个冬不成问题。
  四奶奶说要赶在下雪之前把山上那片荒地收拾出来,这样明年开春能赶上播种,虽说头两年必定没什么收成,不过那地养个三年五载的也就肥了。为此长生和荷花每日几乎是在山上干到天黑才回家。
  立冬的时候,大宝扛了一大袋子粮食给长生家送来,说是荷花娘心疼荷花给她的。荷花知道,依她娘的性子是绝不敢背着她爹偷给她送这么一大袋粮食,必也是经过她爹的默许。想来她爹心里也是明镜儿似的,她嫁进霍家的时候已是夏末秋初,那半亩地的粮食都是长生一个汗珠子一个汗珠子种下的,纵是交了税,卖了钱,还欠人的旧帐,还能剩下不少的屯粮,要不然她爹那从不吃亏的人,哪儿能这么大方白给了这么一大袋子粮食。不过话虽这么说,但荷花心里还是愿意相信她爹是因为心疼她。
  陈寡妇那事儿闹开之后,荷花偷偷问了她娘,她娘话里话外这个解恨,咬着牙把陈寡妇从头到脚骂了一遍,又说她爹大概是觉得没脸,头几日见什么什么不顺,有事儿没事儿就要寻个由头骂人,后来慢慢火气下来,如今倒是踏实得很,虽脾气还是那个暴脾气,可再没往那女人屋里去过。
  荷花闻言松了口气,她娘又一脸神秘的问她:“亲娘儿俩没有隔肚子的话,你只跟娘说说,那火可是你放的不是?”
  荷花煞有介事的道:“我倒想是我放的呢,这要是我,我哪儿能那么便宜只烧个柴火垛,我非点了她的房子!再把门儿一锁,烧死那女人,看她还怎么勾搭人!”
  荷花娘念了声阿弥陀佛,拉着她的手道:“可别这么说,那女人是活该遭雷劈,可若是为了她搅了你的安生日子,你还让娘活不活了?那女人自有天收拾,你千万别惹出事儿来。”
  荷花就知她娘是怕她生事,便道:“您放心,为那女人我值得吗?她狐狸精似的到处勾搭爷们儿,不定多少女人恨着她,用不着咱们脏手,这回不定就是她把哪个女人惹急了故意整的她。”
  荷花娘道:“是了,我听你三婶子说了,说是那晚她们推门进去的时候那门上别着木棍子呢,可不是有人故意弄的?我听着风言风语竟有说是你的,说得我心里也含糊了。”
  
  荷花又安慰了她娘几句,只说没有的事,让她娘把心放肚子里,踏踏实实过日子。
  
  荷花哄得了她娘信她,可村里人却都认准了是她。却也是,她才与陈寡妇打了架,不出两日人家就着了火,门上还别着个木棍子,明眼人一看就知是有人故意纵火揭穿那陈寡妇的丑事。虽说陈寡妇出了事儿,好多人拍手称快,但一想着荷花真能干出半夜里跑人家放火这种事儿,村里人又都对她生了戒心,原还总跟她笑嘻嘻的打招呼的女人们,渐渐地都开始远着她,好想她是个专爱放火烧房子的,不能招惹。
  对此荷花是颇多无奈,被人冷落的滋味儿到底不好受,她也只得安慰自己说让人这么怕着她总比当日那样背地里笑话她好些。
  再说那陈寡妇如今彻底臭了名声,那晚之后冯瘸子就不见了人影,大概是像他从前一样又跑去别的村子了。陈寡妇一个女人家却是没出躲藏,灰头土脸的一连多少日子不敢出门。
  
  墙倒众人推,事出没两日荷花便见了陈寡妇家的大门上被人泼了好多屎尿,臭气熏天,让人打她门前一过就熏得想吐。没过多久,她家养的几只老母鸡又不知被谁拔了毛,光秃秃的在院子里转悠,颇为讽刺,至于明里暗里的辱骂白眼儿就更别提了。
  大概是被逼上了绝路,陈寡妇窝囊了半个多月,终于受不住豁开了脸面,站在自家大门口掐着腰的骂街,那话是要多难听有多难听,说什么大半个村子的男人都在她裤裆底下爬过,给她□丫子端尿盆儿那是他们乐意伺候!没本事管着自己老爷们儿,倒上我门口儿来撒野!但凡有个女人在她眼前过,她便一通嘲讽,又说跟人家男人睡过多少次,每次都是怎样怎样的光景。这样一来,哪个女人还敢靠近她,又气又恨又怕,这陈寡妇家到底没再有人去捣乱了。
  之后陈寡妇更是彻底破罐子破摔,也不再装个贞洁烈女的模样,每日里捯饬得花枝招展满处溜达,恨不得见个男人就抛媚眼儿。荷花觉得她娘说得真是不错,男人还真是一个个的软骨头,就这么个臭大街的货色,还真有人不嫌脏的往她屋里去。有好几次荷花还见了外村的陌生男人,用她娘的话说,她这是敞开门干上婊/子了。村里的几个老人捶胸顿足,只骂村里流年不利出了这么个伤风败俗的,若往前倒退几十年,她这样的浸十回猪笼都不够看。
  荷花虽也觉得跟这么个女人住在一个村子里恶心得很,可知她爹再没跟那女人有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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