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
“原来是这样啊,害我白高兴一场。”
“不过……”白苏刚给她泼了盆冷水,看她一脸颓丧,于是大发善心,又给了她一个火光:“天心血棠这类剧毒的毒性虽霸道,我却有信心,可以炼制出压制这种毒性的解药。”
“真的吗?”眼神又是一亮。
“嗯,当然是真的。”白苏咧嘴一笑,颊边竟有一个浅浅的小酒窝,“但前提是,我必须知道毒药的配方,否则也配不出解药。”
眼神忽的一闪,像被吹灭的蜡烛:“这不是废话嘛,敌人配制的毒药,怎么能让你知道。”唉,又是白高兴一场。
“敌人不告诉我,我可以自己去研究啊,这天下的毒药,还没有能难倒我的。”
哗——微弱的火苗像被浇上了桐油,燃得那叫个旺盛啊!
白苏小盆友,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说完啊,一会儿把我抛上天,一会儿把我摔在地,一上一下,一喜一衰,你其实是想告诉我,这特么的就是人生的真谛吧!
马车轱辘向前走,轩辕梦顿觉自己的经历,就如同刚才的惊喜交加一样,有高峰,有低谷。不过还好,至今为止,她虽经历了如云霄飞车般的起起落落,但至少,还没有跌入过万丈悬崖。哪个人的一生能永远顺利平稳?人生来就是到世间来历练的,酸甜苦辣各种滋味,都是人生的一道靓丽风景,想到前一个时辰,自己还在为如何脱身而烦恼,现在就已经坐在马车上,嘴巴享受着美食,眼睛享受着美男,就觉得人这一生,真是太玄妙了。
“你们是怎么逃出来的?”一边吃着白苏削好的苹果,一边问。
“萧倚楼带着我和绵儿刚一出城,就遇到了一群蒙面人,对方人多势众,我们本以为逃不掉,却中途杀出另一批人,削弱了他们的实力,于是我就趁机放了一把迷烟,把他们全部迷倒后,就逃走了。”
轩辕梦点点头,赞赏道:“嗯,临敌应变的能力很好,不过我要是你,就不放迷烟,而是毒药,见血封喉的那种。”
“不行不行,他们又没有伤害我,我怎么可以毒害他们。”白苏连连摇手,一脸的正义凛然。
就知道他会这么说,白苏是那种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也要放人一马的绝世好人。有时候,她真是恨极了他这单纯善良的个性,有时候,却又希望他能一直保持这种单纯善良,毕竟,这世上还保留有孩童般纯真的人已经很少了,白苏就好比国宝大熊猫,虽不凶猛,却很珍贵。
将最后一口苹果咽下,这才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你们逃走了,那绵儿呢?”
这也不能怪她区别对待,绵儿不是她的男人,她没有义务也没有心思去记挂他,反正她与他之间,也是利用与被利用的关心,她也没什么好愧疚的。
白苏眨眨眼,露出了轩辕梦认为没必要的愧歉:“我们……把他丢了。”
“丢了?”那么大个人还能丢了?开什么国际玩笑。
白苏的神情却很认真,“就是在逃路的时候丢掉的。”
“你都没丢,他怎么就丢了?”绵儿再怎么柔弱,也比白苏强,若说丢掉的是白苏,还有些可信度。
白苏垂下头,脸上的愧疚更深了:“都怪我不好,半路上走不动,结果敌人追来,混乱中,绵儿就不见了……”越说越小声,就像做错事等着家长责骂的孩子。
哦,原来如此啊……
轩辕梦看白苏的表情,分明就是在说,果然,你才是那个最没用只会拖人后腿的废物。
掀开马车车帘,目光透过车窗,望着一幕幕飞速倒退的景色。
是回去救呢?还是放任不管?
她从来都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连真心与自己做朋友的太子都能利用,一个绵儿,牺牲了又有什么关系?可只要心中生出一丝抛弃绵儿的念头,那种磨人的自责,就几乎逼得她要发疯。
囚车中,太子那悲恸心碎的眼神,至今还在她的眼前不断回放。
后悔了吗?不,她不后悔,她只是有些心疼痛。
虽然太子好色嗜杀,性格阴郁,但他对自己的情意,却是真真切切的。不管他这个人怎么样,也不管他有没有资格做太子,作为朋友,他真的做得很好很好,不懂珍惜的、给友情抹黑的、卑劣无耻的人,是自己……
这笔罪孽,真的是永远都抹煞不去了。
不但利用了他,还让他成了弑君杀父的千古罪人,他一定很恨自己吧。
还记得他说,仇恨是可以被消弭的,现在,他是否也会这么想呢?虽然,她根本就没有让他的那个幕僚杀死皇帝,一切都是对方擅自做主,但……罪行已经犯下,终究,这一切还是因她而起。
“想什么呢?”白苏见她不理会他,以为她在生气,蹑手蹑脚凑了过来,与她一同趴在窗户边看风景:“我们要不要回去救绵儿?”偷眼看她,心里有些惴惴不安。
转过头来,看着白苏:“你觉得呢?”
“我……我不知道。”
“你怎么会不知道?你只需要说你想,还是不想。”
白苏一向心善,之前在船上遭到袭击,他不顾自己的性命也要去救绵儿,这会儿怎么就犹豫了呢?
轩辕梦看出他有心事,“白苏,你和萧倚楼到底在瞒着我什么?”
白苏悚然一惊,下意识就道:“我……我不想的!”
果然,果然又是瞒着她!
“萧倚楼!”冲着车厢外一声大吼,她掀开车帘,一屁股坐在正专心赶车的萧倚楼身旁,语调冷肃:“别再装了,实话告诉我,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
萧倚楼像是没听到她的问话,目光平视前方,一语不发。
“萧倚楼,你就算不说,我也能自己去打听,虽多花费点时间。”
他终于有了一丝反应,转过头,看她一眼,眉宇间带着为难,似乎内心中正在进行激烈的斗争:“你……我不想让你知道。”
轩辕梦扬眉,这是什么借口:“不想让我知道,那我也要知道,你看着办吧,你不告诉我,我可以去问白苏。”
他眉宇间的刻痕加深,幽幽望着她,“你心里最爱的,到底是谁?”
轩辕梦怔住,萧倚楼的这个问题,还真是……有够幼稚的!
“没有最爱的,你们所有人我都在乎。”
“你看,你没有去救绵儿,那就代表,我们在你的心中,重过绵儿,但如果……”后面的话,他像是从喉中挤出一般,透着涩意:“如果有难的是云锦,而你只能救一个,你是会放弃他,还是我们?”
轩辕梦心头微惊,他问得很郑重,好像云锦此刻真的陷入了危难一样,“萧倚楼,这只是你的一个设想,我拒绝回答。”
他呵呵轻笑,目光再次转回前方的路面。
许久后,他突然用力一收缰绳,停下了正在行进中的马车。
“你的云锦,要改嫁二皇女轩辕慈,亲事正在筹备,三天后举行大婚。”
☆、第81章 永远得不到亲情
她的云锦……要改嫁?
是萧倚楼在跟她开玩笑,还是老天在跟她开玩笑,又或者,这根本就是个可笑至极的梦?
那个对她说着至死不渝的云锦,那个柔情似水的云锦,那个要与她白首偕老的云锦,那个等着她回去团聚的云锦,竟然要改嫁了?
难道,曾经的山盟海誓、琴瑟和鸣都是假的?其实,他心中所爱的,一直都不是她?
怎么会这样?这么会!
她不信,不信云锦对自己一点真心都没有?离开时,他的话还言犹在耳,怎么可能这么快就要改嫁他人?
或许……他是有苦衷的?又或许,这根本不是他自愿。
不管怎么样,她都要亲口听他说,如果他真的不爱自己,那么就算再心痛,她也会放他自由,给他幸福的权利。
“倚楼,我要回去。”她转头看着他,目光沉沉:“立刻!”
自嘲般一笑,他闲闲向后靠去,这样的结果,早在他的预料中:“果然,果然啊……”两个果然,道出了无尽的无奈与悲凉。
轩辕梦一把抓住他的手,紧紧握着:“倚楼,不是你想的那样,如果现在要改嫁的人是你,我就是死,也要爬回去找你问个清楚!”
萧倚楼什么都没说,脸上的表情依旧是淡淡的,略带一丝伤感:“想回就回吧,反正我也拦不住你。”
“倚楼!”
“我难道说错了吗?”他抽出手,勉力牵了牵嘴角:“如果我现在求你,求你留在我们身边,不要回去,你愿意吗?”
轩辕梦顿时无言,他说的对,就算他和白苏一起求她,她也不会改变主意,但看着他浓紫中带着哀凉的眼,却又说不出实话,怕会伤了他的心。
她沉吟着,一脸的纠结。
倒是萧倚楼笑了起来,拍着她肩膀道:“你要去就去吧,我虽百般不愿,却也不想看你难过。”
心中顿时一震,又暖又酸的感觉,让她眼眶一阵潮热:“谢谢你,倚楼。”
“哎呀,谢我有什么用,不能吃不能看的,你今后多花些心思在我身上,可比什么都好。”他故作轻松道。
轩辕梦扑哧一笑,反手勾住他的脖子,拉到眼前:“我在你身上花的心思还不够多吗?你这么说,我可不可以认为你在向我表达你的欲求不满?”
调侃的语调,暧昧的眼神,让萧倚楼不禁一阵面红耳赤,连忙扯开她探向他两腿间的手:“没正经!”
“是你自己说的,怎么能怪我。”她无辜眨眼,手却不肯收回。
某处敏感被狠狠捏了一下,萧倚楼身躯俱颤,紫眸中顿时染上一层令人心怜的水雾:“不是要……要去找你的云锦吗?还不快走!”
收回手,她满意地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别一口一个我的云锦,难道你就不是我的倚楼?”
他斜睨她一眼,将她从身旁推开。这个情形下挑逗他,简直要命,他可是个正常的男人,经不起刺激:“别恶心人了,留着你的温情给云锦看吧。”
悻悻坐起身,“还说没吃醋,你这醋坛子都打翻几罐了。”从车上跳下,轩辕梦走到车厢的窗边,对里面的白苏道:“白苏,你和倚楼一起回龙华,我有事先走一步。”
白苏追出来:“那绵儿怎么办?”
�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