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位社长的组织能力,那是没的说。这件事情就算是这么说定。
这时,场内的比赛开始,格里尔女子高中一开始便牢牢抓住场上比赛的节奏。第二节之后,基本上就是压着对手打,场内的气氛空前的热烈。
“苏菲,外面有人找。”一个女生猫着腰来到苏菲身旁,大声喊道。
“知道了!”苏菲向嘉丽等人挥挥手。离开看台,来到了外边。
出乎意料。来的人不是芳妮,而是胡仁轩和一名大约六、七十岁的老者。
“胡先生,您怎么亲自来了?”苏菲是知道胡仁轩的来意的,不过她当时以为是介绍一个人过来,没想到她亲自来美国了。
“顺便谈笔生意,苏菲,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一位长辈,大收藏家顾震寰大师,顾大师不仅是一位大收藏家,也是享誉国际的古琴大师。”胡仁轩若有所指地说道。
“顾大师,还要请您老多多赐教!”苏菲恭恭敬敬地向老者行了一礼。
什么‘大收藏家’的名号还不值得她如此,但如果是古琴演奏方面的专家,那就是前辈,她理当执弟子之礼。
“什么大收藏家,古琴大师,都是虚的,我和你其实一样,都是古琴和古典音乐的爱好者。但小胡说,你在古琴方面颇有天赋,不知道是跟什么人学的?”顾震寰问道。
“先是我妈妈帮我报了一个台湾老师的班,后来我在中央公园练琴的时候,一个不知名的老爷爷教我练习的,而且还让我背了很多的琴谱。”苏菲半真半假地说道。
“不知名?”顾震寰微微皱眉。
“是的,他只是每天让我去公园等他,大约在半年前,就再也没来过了。”苏菲作出一付愀然不乐的模样。
“苏菲,你的琴在学校吗?”胡仁轩提了个醒,三个人总不能站在学校门口谈,这是很惹人注目的。
“苏菲,我们就在那边等你,你把琴拿过来就行了。”顾震寰不想去学校,看到稍远处有供人休息的石桌石凳,便提议去那边看琴。
“好啊,顾大师,您和胡先生先过去,我回宿舍拿琴。”苏菲倒是不介意,人小腿轻,一溜烟儿地向宿舍跑去。
过了十来分钟之后,苏菲抱着焦尾琴过来了,她将琴从琴匣中取出来,放到石桌上,“顾大师,胡先生,请!”
“好琴!”
顾震寰一上眼,就赞叹了一声,是不是焦尾琴暂且不说,但从其外表来看,已经可以判断这是一件有年月的古物了。
胡仁轩在一旁说道:“据说古琴是伏羲发明的,他看到有凤凰飞落在一株梧桐树上。然后把那株三丈三尺高的梧桐树,按照天、地、人三才,截为三段。再把中间的那段送长流水中,浸七十二日,对应七十二候之数,然后拿起来阴干,最终斫制成琴。斫琴的时候更加讲究了,琴长三尺六寸六分,按三百六十六日;前阔八寸,按八节;后阔四寸,按四时;厚二寸,按两仪。另外还有金童头,玉女腰,仙人背,龙池,凤沼,玉轸,金徽……最开始的时候,琴分五弦,外按金木水火土五行,内按宫商角徵羽五音。直到后来,文王悼子加一弦,武王伐纣又加一弦,一文一武,号称文武七弦琴,才算是彻底成型了。”
“不错,”
顾震寰赞许地看了他一眼:“一张好琴,从选材到制作,绝对不能马虎,而是要精益求精。而且不仅外形要好,更重要的是它的声音。你看这里,”
他手指琴的后部:“色泽深沉漆黑,但是颜色却和琴身大部分地方有明显的差异,微黄透乌,给人的感觉就像是烧焦了,还有这木质的纹里,就好像是龟背的纹理一样开片细密,非常漂亮。古琴以龟纹断最为名贵,琴家常有千年难买龟背断之说,从这一点来说,可以证明判断出它的年代大致不差。来,帮我翻一下,琴背应该有款识。”
胡仁轩帮忙把古琴掀起……果然,就在龙池上方,也就是琴头略宽的方位,看到了两个篆书铭刻:焦尾。
另外,在龙池的左右,也分别刻了‘桐薪鸣灶’四字……桐薪鸣灶,就是焦尾琴由来的典故了。传说焦尾琴是东汉末年的大书法家蔡邕,在烈火中抢救出一段尚未烧完、声音异常的梧桐木。他依据木头的长短、形状,制成一张七弦琴,发现这琴的声音果然优美动听之极。因琴尾尚留有焦痕,就取名为焦尾。
“顾老,现在可以确认这张琴是焦尾琴了吧?”胡仁轩问道。
“还不能肯定。这张琴保存的太完好了,虽然是历代主人都精心维护的原因,但……”
他摇摇头:“不过,无论它是不是焦尾琴,肯定的一点是,这张琴绝对是千年古物,价值不可估量。如果能够解释它如何保存得如此完好,那就基本上可以确定了。苏菲,能弹一首《流水》给我听听吗?”
判断一张琴的好坏,不能仅凭它的外表和年代,音色才是最为重要的,苏菲只是简单的理解为他想验证一下古琴的音色。虽然位置不是太合适,但勉强也可以弹奏。
挥手间,琮琮琴声蓦然响起,在瑟瑟秋风中,如同一股清流在听声的心中流淌,附近的一些学生和游客都向这边聚拢来,当琴声戛然而止的时候,一片热烈的掌声蓦然响起,倒是把苏菲吓了一跳。
“好琴!弹得好琴!”顾震寰看着苏菲的眼神中充满了激赏。
胡仁轩则有些惊讶——‘好琴’,自然是指这张琴出色;‘弹得好琴’,却是指苏菲的琴艺已经获得了顾震寰的肯定。这如果让媒体知道,肯定又是一则大新闻。要知道,顾震寰对他的入室大弟子,评价也不过是‘尚可’。
他心中一动,问道:“顾老,可是又动了收徒之想?”
顾震寰微笑不语。
“苏菲,顾老很少收学生的,这也是你的运气,还不拜师?”胡仁轩向苏菲使了个眼色。
“我?”
苏菲一怔,旋即满心欢喜,上前做势行跪拜礼。
“呵呵,不用行大礼,下一次回香港给我来一杯茶就行了。”
顾震寰满心欢喜:“其实就你的指法而言,我已经没有多少可传的了。不过,这几十年来,我也整理了一些琴曲和心得,回头你来香港,到我那里去一趟。”
“是,老师。”苏菲连忙答应。
☆、第八十二章 再次录音
苏菲原来参加的古琴学习班是一个来自台湾的老师办起来的,那位老师在一年前便已经回台湾了,但她在古琴上的造诣还是不错的,因为苏菲在这方面确实表现出了天赋,那位老师在临走的时候,很希望她将来能够去台湾音乐学院进一步深造。
总之,她原有的基础已经是不错的,而在虚拟空间中经过长时间的学习和练习,在顾震寰这里,确实不觉得自己有太多的东西可以传授——这是指琴技上,因为通过一曲《流水》既检验了她在指法上的造诣,也检验了她是否有一心。
看武侠小说中,动辄有什么人剑合一、剑心通明这一说,虽然是作者搞的噱头,但也不错,准确的说,那就是一种意境,只有全身心地感悟,才有机会体会到意境。以弹琴来说,一个指法高明的人,如果无法体验到意境,那终其一生也无法成为大师,只能说明他是一个琴师。顾震寰自己是在十八岁的时候,真正进入意境的层次,而二十五岁才大成。但是,今天他在苏菲身上看到了奇迹,一个十二岁的女孩竟然进入到了意境层次,这对他来说简直就是比遇到了焦尾琴还要珍贵的瑰宝……得天下英才而育之,对一个醉心于传统文化的老人来说,那是最大的愿望。
“苏菲,愿不愿意跟我去台湾深造?”顾震寰忽然问道。
苏菲愣了一下,旋即抱歉地笑了笑:“老师,我的理想是在演艺界发展,将来想要成为第一流的导演。”
顾震寰愣了一下,旋即释然,微微颔首:“人各有志,有追求就是一件好事。苏菲。把琴收起来吧,我也该离开了,有时间去香港,别忘了去我那里。”
“是,老师。”苏菲连忙收好琴。
此时周围刚刚听琴的人大多已经散去……也不是,还有一个人,芳妮也过来了,胡仁轩和她认识的,相互打了个招呼,也给顾震寰做了介绍。
苏菲原本有些忐忑的。但顾震寰并没有因为她的拒绝而有所不满……事实上,顾震寰对于她的这种态度倒是非常赞赏。
不为弹琴而弹琴,往往更容易领会其中的意境。这或许就是苏菲能够在小小年龄就进入意境这个层次的原因,如果真的去接受过于专业的引导,说不定还会扼杀了她的这种天赋。
“顾老,这琴究竟是不是焦尾琴?”临走的时候,胡仁轩有些忍不住了。
“不是说过嘛。就有一点儿小疑惑。”顾震寰其实已经基本可以肯定了,从苏菲的述说来说,既然这张古琴是当年从圆明园掠走的,应该是差不多,清朝那几位皇帝的眼神还是颇准的,这张古琴落在他们手里很有可能。
“用仪器可以检验出来吧?”胡仁轩问道。
“当然有……不过香港和台湾都太远了。”顾震寰可绝对没有让苏菲将古琴暂时借给自己研究的意思。他觉得太没品了。
“我认识宾州大学的几位教授,他们学校就有这仪器。”胡仁轩好奇得不得了,作为一位收藏爱好者。如果不把这件事情弄明白了,那就跟猫爪挠心似的难受。
顾震寰却是不置可否,这件事,他可不想因为老师的身份乱说话,让学生为难。
苏菲其实也好奇啊。她眼睛转了一转,看向顾震寰:“老师。我在公司那边还有工作,如果您有时间的话……”
得!
胡仁轩有些小郁闷,到底是师生亲,好歹自己也是见过几面的熟人……不过他现在也没心情纠结这个。
“行!”顾震寰其实对这个也很好奇,只是这毕竟是学生的东西,现在苏菲既然信得过他,自然要担起来。
目送顾震寰二人上车离去,芳妮好奇地问道:“苏菲,那张琴很值钱吗?”
苏菲惊讶地看了她一眼,点点头道:“很值钱,不过最主要的是它的价值……譬如《蒙娜丽莎》在艺术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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