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把他交给我,当然我这个当爹爹也舍不得让炜儿这样痛苦啊。是吧。”那人那得意的笑容,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说的,但是,但是,我还有什么方法吗?在这种时候。为什么抓不住,为什么。
心口一痛,一口热血喷出,唤回了些许的清明。
“柳……姐姐?怎么……哭了……”炜儿明明已经不能动弹,还勉强着用颤抖的手,轻抚我的面颊,明明承受着那样的痛苦,还对我甜甜的笑着,明明声音都已经变得嘶哑破碎,还要轻声安慰着什么都不能做的我。
我轻坐在地上,让他更看清楚我。一只手覆上他的手背,另一只手环抱着他。想把这一刻永远的停留着,可惜我不是神,就算是神也无法停驻时间吧。“炜儿,炜儿累了,先睡一觉,柳姐姐很快就去接你,好不好?”
“不好,不好,炜儿要跟柳姐姐在一起,不是说好了,要永远在一起吗?”炜儿也感觉到了,胡乱的攀附着我的肩膀,抽泣的声音一声声的摧毁着我的意志。
“炜儿,不好哭,不要伤心,我一直都在你的身边,想我的时候,就看看天空,我就在同一片天空底下。”轻轻在他的耳边说着,松开按着他的手,绕到他的肩膀上,按下那会晕阙的穴位。好好睡吧,睡醒了,就好了。
“下定决心了?早这样不就好了。交给我吧。”那双晶莹如碧玉的手,这双手能够善待炜儿吗?
“这不是要求,只是我的请求,请你记得一定要对炜儿笑,炜儿伤心的时候,不需要哄他,只要陪在他的身边他就不会寂寞了,当他笑对你的时候,请相信那是真心在乎你,回给他一个微笑,他其实很敏感,看起来就会忘记悲伤,但是他其实什么都记得,所以不要忽略他。如果他做了3BD680A4B0E312心,一定要夸好吃,因为他很用心的去做。”一件一件,慢慢的,慢慢的交代着,想在这短短的有限的时间里把所有的一切都交代清楚。
这一回,他没有插话,任由我说,一直说着。抬头看着他“抱歉,我话太多了,最后请你记得一件事。炜儿,我会接回来了,一定。”
抱起炜儿站起来,缓慢的走到他的身边,我的手颤抖着,无力再往前伸出,他走前一步,接过炜儿。当他转身的时候,我只有紧紧的紧紧的握住双手,才不至于冲上去把炜儿抢回来。
“你……”华光笼罩下的姬绫苑回过头去看那个他一直认为不过是个伪君子的女子,他觉得只要那女人把炜华交出来,那么点就像是他所想的那样,不过是伪君子,他非要要回炜华,除了师父的交代,也有一部分是想要拆下打碎这个女人的假面,世界上怎可能会有那么深情厚谊的爱,怎可能会有那么一心一意的爱。
今天他他的设想成真了,那个女人把炜华交出来了,可是为什么?看着点那一身的哀戚,那一句句的交代,他也觉得心里泛着酸酸的感觉。
不对,不对,这只是一时的错觉,天下乌鸦一般黑,点一定也一样,什么承诺什么山盟海誓,不过是谎言。我姬绫苑绮嬅宫的宫主绮嬅,怎么可能会被这样虚假的谎言所欺瞒。
姬绫苑回过头,拂袖而去。
那夜,月很圆。正像是预示着,明日的月缺。
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我也无暇顾及乱串的真气,任由它们在我体内肆虐,我用尽全力在控制我自己,这一回,我不想忘记,我不要忘记,我还要记得,我回去接炜儿回家,我们一起回家。
哪里,是我们的家?
“你醒啦?”阳光下的炜儿,第一次见面的炜儿。
“啊,男女授受不亲,你要娶我哦。”那个把我看光了不在意,不过是看了一下锁骨就要求我娶他的炜儿。
“不准看。”嫉妒的炜儿,炜儿,一直忘了告诉你,你穿新郎的衣服,也很好看。
“我要姐姐。”勾人的炜儿,那水灵灵的眸子,灵魂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想起来了,全部都想起来了,怎么会忘记,怎么能忘记,那是,我深爱的人啊,
你会有爱?你知道什么是爱吗?那不过是占有欲罢了,装什么糖衣。
你是谁?不,我爱他。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会放开那么重要的人?怎么能放手,怎么能让他离开,你真的爱他?还是只爱你自己?
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说得还真是好听,伪善,如果是我的话,就能好好的保护自己爱的人,你?根本没有去爱的资格!
你到底是谁!你凭什么论断我。
因为,我就是你啊,你所不知道的你,来,听从我,那我就让你得到一切,那个人,不过是其中一件小小的插曲。
不!我不信不信不信
哈哈哈哈哈哈哈很快你就会信了,来求我,我等着你哭喊着来哀求我!
烟京,自上次月圆之后,夜夜闭户,人不出门。因为每当入夜之后,就有一道影子在城中到处抓人,然后像是物件一样扔掉,像是厉鬼一样,游荡,凄惨的尖啸,喃喃低声的自语,有人听出似在念着,不是,不是,不是……
惊动了皇宫,但是无论多少人去抓,封城去抓,赏金升了再升,甚至官拜三品,仍无人能抓到,甚至连它的一片衣角都触碰不到。点们开始怀疑,这是真的幽魂吗?还是什么征兆。所以人们只好消极的应对,捂着棉被削弱那划破云霄的声音,彻夜心惊。
山寨
虽然不是夏天但这个地方的炎热绝对不输给夏日炎炎,太阳火辣辣的烤着地面,一滴汗水落在地上,也会迅速的消失,蒸发,连一点的痕迹都不留下。这里是一片荒凉的地方,连一点的植物都没有。
一眼望去,只有一道的游魂似得身影在缓缓的走着,缓缓的像是在念叨着什么,那声音,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声音一般。
绝望,破碎,失去了灵魂的声音。
那已经不是人类的声音了,没人能听懂它究竟在念着什么。是丧曲?是哀悼?还是忏悔?
一阵铁蹄声由远及近,约是二十多人的马队渐渐的接近了那人。在即将撞上那人的时候勒马,马匹一阵嘶叫,前蹄腾空后停下。一人拉开挡着太阳的纱帽。“二当家,看啊,我就说今天日头不错,刚好就找到一个人补上那个死男人的空缺了。这下子可是能交差了。”
被称作二当家的人下了马,用马鞭抬起那人的头,骷髅一样的脸颊,凸现那半闭着的眼红红肿肿,干裂的看不出唇型的嘴唇像是龟裂的大地,可这都掩盖不了那端正艳丽的五官。“草籽,这个人,我看撑不到半路就得死了吧,不过长得还算是不错,要是好好养养也许还能是一颗摇钱树。”
周围的人都一哄而笑,很有深意的笑声。而那人像是没有感觉一样眼睛依然注视的前方,缓慢的就像没有移动一样向前行走者,同时喃喃着什么。
“二当家,这人声音有点恐怖啊,而且……”草籽指了指脑袋。
“这样更好,免得反抗,教训起来也费力气,声音怕什么,回去一碗药水就让点再也发不出声来。”二当家直接揽过那人的腰,翻身上马。点略略的挣扎伸手向前,像是想要抓住什么。
“走!”马队的移动扬起一阵沙尘,但不久之后又将会归于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的平静。
雷家山,本不过是一个无名的山头,十五年前一群流匪串流到这里,占了这山头,这里从此改名雷家山。附近方圆百里原本的人家都被迫迁徙,留下的老人们还有一些孩子们,都就此消失,而不单指死去,还有比死去更加痛苦的事等着他们。
流匪选择这里做山寨也不是无道理,这里正处于寒烟与水渊国的交接处,正确来说,是水渊国的国境之内,但是属于小国的水渊国,惧怕寒烟国的势力,将这里也划为边界地带,日渐形成了这一处无人管理的皇权真空地。
雷家山这日,欢声笑语,因为点们刚刚做完了一笔大买卖,两队经商的人马被点们无声无息的劫下了,而且那些傻子商人居然还带了家眷,那些护卫什么的,看起来一个个也挺耐 操 的,正好带去黑市一个个的卖个好价钱。这一票,足够点们挥霍半年了。
本来那些家眷是被人定下了,当然留下来一批供点们玩乐的,可惜那几个不开窍的把自己给整死了,本来问题也不大,就是那应了的单子缺了人可就不好办了。正好今日逮到一只飞来猛,够数了。
“这家伙,带下去先洗干净好好打理一下,看看模样能不能抬个好价钱。”在荒壁上被带回来的男人被扔在地上,但是点一点反应都没有,一动不动仿若布偶。
“这该不会已经死了吧?还有气啊,不过这惨模样还真能抬个好价钱?”管事模样的人走上前把地上的人拉起来探了探气息,然后交给身后几个男人。
“放心,我眼光你还信不过?这个男人,保证养两天就是一个头牌。”二当家的话一出,所有的人都 淫 笑着。
“二当家,让我们先尝尝鲜怎样啊?那个家伙一点都经不住,才玩玩就死了,我们忍好久了。”那几个接过男人的人,双手不太规矩的乱摸着。
“不行,就你们那不知轻重的,难得的货色都给你们糟蹋了。等这一票交易完了,我们再好好的去享受享受。”二当家一声,点们略略失望。
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几个人权当是“就当作是存精力,到时候好好的发泄一番,最好就遇上了不长眼的傻话商队,那可就能尽兴了。”
“哈哈哈哈……”同样是欢声笑语这是一片怎么样的人间地狱?对于其点人是怎样的残酷。
“好了,现带下去,梳洗好了,带过来让我们大家瞧瞧我的眼光。”二当家一挥手,大家就散开了,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去了。
约一个时辰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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