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胭脂帝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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胭脂帝国- 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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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残阳如血 第六章 第三节 局势

穿过甬道和长廊,远远看见景阳宫朱红的大门,姬问风下意识的停住了脚步,心中感慨万千,六年,六年时光,不知道太后是否仍未放弃当初立自己为帝的愿望,这六年中,每月太后都会派遣人员上山询问自己的情况,无论派遣的是谁,对于六年前佘鳌谋反那一夜所发生的一切,都保持恒久的缄默,越是这样,越有一种感觉,危险就像一头潜伏在密林中的野兽,也许明天、也许下一刻就会跃至眼前。
“九州王,咱们快走吧,”太监急迫得甚至连额上的汗都不及擦拭,只是一味的催促,“九州王,太后已经等了许久了。”
刻意的慢下脚步,将一切纷乱的心情沉淀,“太后急着召见,你可知所为何事?”
“九州王,您真的不知道吗?”太监的神色如同上京已经天塌地陷,人尽偕知,偏偏面前的这位皇子却不知晓一般,“殇阳王反了。”
殇阳王?心里电闪,这位皇叔可真真是一位神秘人物,他的大名如雷贯耳,可是人却从未见过,甚至连父皇的葬礼都未参加,皇室中的所有人,都对他讳莫如深,包括太后都从不曾提起,皇室的卷册中,其他的王室宗亲贵胄长篇累牍,往往提到他,总是一言带过,那描写也含糊不清,心中已然猜到殇阳王便是姬氏永远的痛,永远的秘密,可是总是忍不住猜测他是什么样的人?
“反了?”神情迷茫,口中轻轻的重复,心下却一震,刚才文敏神色惊慌的匆匆离去,是否与殇阳王谋反有关?若果真如此,铁余生与殇阳王有何关系?“为什么……?”
“这等事,咱们奴才可不知晓,”太监看姬问风走得如同蜗牛,急得直顿足,真恨不能拖着他飞奔,“太后真的等了许久了。”
迈进景阳宫,太后站在花木当中,神色惨然,与六年前相比,太后已是彻底的老人了,她不仅仅是外貌老了,看上去,眼神、举止都是一个彻底的老人了,一见自己,她勉强挤出一个笑,随即便消失了,“问风,你终于回来了,坐吧,我等你许久了。”
慢慢坐下,注视着太后迟缓的坐下,然后有些凄然微笑,“问风,你应该知道了吧,殇阳王反了,那孩子,终于忍不住了。”
太后的嘴唇不停的颤动,泪意在眼中闪烁,“问风,这世间能救他的,只有你了。”
“太后……”
“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太后断然打断姬问风的询问,眼中重又闪烁着六年前那种叱咤风云,蔑视天下的神情,虽然转眼即逝,但仍然能够慑人心魄,“问风,殇阳王是我的儿子,是我唯一的儿子。”
此刻的震惊难以用言语形容,太后这般说是什么意思?她竟然承认了,承认了鲁子书在册页中所写的一切?如果殇阳王是太后唯一的儿子,那么父皇是谁的孩子呢?
“问风,我知道你在山谷中发现了鲁子书的遗物,”太后的目光仿佛一颗可以穿透一切的锥子,“我可以告诉你,鲁子书所写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我进宫之前已经明白,这一生除了自己,不要爱任何人,因为爱这种感情,会让自己痛苦,会让自己痛不欲生。”
“太后,”姬问风有些怜悯,“我的确已经知道殇阳王是你和其他……”
“不是其他,”太后面上浮现出奇怪的笑容,“殇儿是我的儿子,也是你的父亲。”
父亲?晴天霹雳一般的震惊,那震动由外至内,将一切都震得粉碎,连声音都碎裂了一般,“你说什么?”
“我说,殇阳王是你的父亲,也是无尘的父亲,”太后转头注视着庭院中郁郁葱葱的花木,“当年的事,想必你从鲁子书的记载中已经了解清楚,但是他一定不会知道,我与徐文君没有任何关系,他帮我配了药,帮我下在大行皇帝的饭菜中,他的任何就完成了,之所以会有我和他的传言,是因为当时我的旧疾发作,浑身疼痛欲裂,徐文君帮我按摩除痛而已。
殇儿就是大行皇帝的儿子,至于你们的父皇,不过是大行皇帝宠爱的女人所生的儿子,他的生母地位低微,大行皇帝要立他为帝,不得不暗中过继给我,为了不委屈殇儿,我与大行皇帝商讨良久,将殇儿的两个儿子以皇帝子嗣的名义留在上京,这样,至少有一个我的孙子可以成为安楚的皇帝,这是我的底线,大行皇帝应允了。
这些事,在局势变幻之前,我已经告诉了无尘,可是他却不相信,他认为我是在胡言乱语,他下旨要裁撤殇阳王的封国,所以……”
所以他就反了!不知为什么,太后的解释合情合理,姬问风却全然不信,自己和皇兄是殇阳王的儿子?怎么可能?皇兄与父皇几乎长得一模一样,自己与母妃也如同一个模子中刻出,若真是殇阳王的儿子,怎么可能如此神似。
“问风,一切我都告诉你了,”太后又一次浮现出苍老、疲惫的神情,“你想如何拯救殇阳王?”
如果要拯救殇阳王,那么就是与皇兄为敌?从今日皇兄悠闲的在市集闲逛时的神情推断,他对平定殇阳王叛乱成竹在胸,自己只是一个空拿俸禄的王爷,连一兵一卒都没有,如何救殇阳王?
“太后,此事重大,还容问风细细筹备,”姬问风决定立刻回山上去,无论如何,都要探听出铁余生与殇阳王的关系,“太后放心,问风定不会……”
“问风,如果殇阳王进了关,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是吗?太后为何如此急迫?即使殇阳王真的入了关,又有什么是不能挽回的?若自己与皇兄真是殇阳王的儿子,以皇兄的性格,定会饶殇阳王一命,太后到底在惧怕什么?
“太后,既是如此,那么问风就告辞了。”
匆匆行礼,快步退到宫门,不防太后却追了出来,“问风,事不宜迟,早些动手的好。”
动手?心一动,觉得太后似乎在提示自己什么?那种感觉,只能意会,而不可言传,动手?动什么手?
退出景阳宫,忍不住仰头看了看天空,面上浮出一丝迷茫的笑,六年,六年的时光,似乎把一切都改变了,皇兄!太后!包括自己,若是从前,无论太后说什么,自己都会相信,可是现在,无论她说什么,自己有的,只有疑惑。
回到寝宫,嫣然却不在宫中,她去了哪里?心中一急,沿着长廊飞速的向前奔跑,福至心灵一般的跑到一个庭院,远远看见嫣然畏畏缩缩的站在皇兄面前,而皇兄却是一脸邪气的笑容,伸手将嫣然拉到怀中,伸嘴吻了下去。

第一卷:残阳如血 第六章 第四节 邪念

面红耳赤的缩回床底,心如鹿撞,这般下去,那二个……,不敢再想,轻轻摸了摸怀里的雪儿,它又恢复成原来那个懒洋洋的胖猫,伏在自己臂弯中,一动不动,到底要如何在真正的尴尬到来之前离开这里呢?
“如此说来,钟山峰的确与赢天正有……”男子的声音突然响亮,情不自禁的抬眼向外张望,那双千丝履此时正在屋内来回踱步,显得有些心事重重,“赢天正果然厉害,不过十年功夫,朝堂之上,赢党隐然成形,只不过,我这般信任钟山峰,他却与赢天正为伍。”
这般信任?听问风提起过,钟山峰是当朝武威大将军,统率八十万将士戍边,自帮助无尘,不,皇上铲除佘鳌之后,十余年间,恩宠有加,举朝之中,是皇上最信任的人,听这男子话里的意思,似乎他与爷爷关系甚密,因此需要提防,此处是皇宫,又如此忌惮爷爷和钟山峰,那么这个男子的身份就呼之欲出了。
姬无尘,只能是姬无尘,当今安楚国的皇帝,这个女子熟知钟山峰的一切,定不会是宫里的妃嫔,那么,这个女子定是与钟山峰关系很亲近的人,想到适才的一幕,心下不由鄙夷,单单从语气推断,姬无尘对这女子与无点儿的情意,只不过是出于窥探钟山峰的目的与她交好,连这点都看不透,真真的可悲。
“皇上,”那女子已经恢复了平静,一开口,就了嫣然的猜测,转眼她已走到姬无尘身边,“你放心吧,钟山峰不敢反,他的母亲不是在皇上手心里捏着吗?”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所以钟山峰才心生叛逆吧,不过问风也曾经提到过,钟山峰为人冷酷,当年诛灭佘鳌余堂时,手起刀落,不知屠杀了多少无辜的百姓,上京城血流成河,尸骨如山,连钟山峰自己的弟弟都被他灭了族,这样的人,又会有什么顾忌,这其间莫非有什么曲折不成?
“放心,我当然放心,”只是眨眼之间,姬无尘的声音如同变了一个人,那笑声里满满的坏意和轻佻令人的心急速的跳动,“不是有你吗?只要有你,我都放心。”
两人又开始调笑,不由自主的向后缩了缩,不料手中一轻,雪儿箭一般的冲了出去,心动了屋里的两个人,那女子叫声尖锐而短暂,似乎被姬无尘捂住了嘴,无法再发出声音,姬无尘压低声音,“谁在床下?”
眼看那双千丝履越来越近,嫣然只好慢慢从床下爬出,姬无尘后退一步,颇有兴致的盯着嫣然满头的灰尘,“你在这里做什么?又追那只猫?”
因屋中多了一人,那女子不敢再站在姬无尘身边,后退半步,嫣然细细打量,这般看去,果然是一个美人儿,杏脸桃腮、杨柳细腰,即使一脸的尴尬,面上仍然是甜得腻人的笑,一双波光粼粼的大眼,上下打量着自己,“好漂亮的小姑娘……”
一言不发的闪身绕过他们,快步走到门边,雪儿伏在庭院正中,“雪儿……”
正要出门,不防姬无尘伸手一拉,嫣然向后一仰,几乎跌倒在地,“你做什么?”
“你偷听我们的秘密,还想跑,”姬无尘一脸的坏笑,“你说,你刚才听到什么了?”
后退一步,有些提防的盯着姬无尘,心里却犹豫不决,姬无尘亲眼看见自己从床底爬出说没听到,就是傻子也不会相信,既然这项无法抵赖,那么……,“听到什么了?你们说了什么吗?我可没看见,不就是两双鞋来来回回吗?”
冷眼看去,姬无尘眯着眼睛,凶光闪烁,面上却仍是笑容,“来来回回?我可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话?”
“哼,”嫣然眨了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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