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笑在一边黯然道:“主子真正长大了,懂得关心人了!”
无忧在一边吃吃笑着:“我说小笑,你不要一副老怀大慰地样子好不好。人人都是慢慢长大的。只有小笑笑是从娘胎一生出来就是个大人了!”
我摇头:“暗夜哥哥也一生下就是大人了!好可怜!”
无忧咯咯直笑:“女孩子开了窍就是不一样,心现在全偏着王爷了。小笑以前还一直担心的要命呢。呵呵……”
我脸红了,羞羞地一笑。一脸的幸福。
其实懂得,就是一个过程,也不需要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就像瓜熟蒂落一样,那事情积得多了,情绪上会有一个很自然的转变。
我现在感觉,长大,真好!
又可以自由的做喜欢的事,又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就算现在外面铺天盖地的阴谋和陷阱,国家地方局势动荡不安,我却感觉到生平未有过的幸福宁静!
只听到有侍女道:“王爷回来了!”
我高兴的跳起来,赤脚啪啦啪啦沿着长廊向外跑,双手微微伸展成一个拥抱的手势,脸上自然有甜到醉的笑容!
远远地看到红衣一闪,我的心停顿了一下!
似整个人飞到半空,却突然失控,有一种无法自抑的下坠的空!
好在那距离很长,很长……中间还隔着花树儿重重,我有一点时间调节心情。
脸上的笑容不变,整个人还是向前跑,用力眯着眼睛,将眼光挤成虚假的喜悦,声音轻甜:“父王……您终于回来了!”
整个人站在他的面前,突然凝成不安,垂眸,半响,又禁不住的抬眸:“琉璃姐姐……”然后又咬住唇,不语,眼神却是急切盼望的!
他的身后,跟着一大群闻风随行道贺的朋友。
不,不算是朋友,我的父王大人怎么会有朋友,这些人与其说是他的朋友,不如说是他的习惯而已。
他需要这些人撑出他的场面,就像,他需要一身红衣衬托他丰神如玉!这就是没有足够气场却又永远不服老的中年老男人的悲哀!
这时候,我脸色的黯淡,自然有别的极好的解释!
有时候言语的解释是最不好的一种,话落到实处,就有了把柄,让人有了追本穷源的线头。
父王大人用一种冷淡的眸光,从上到下,慢慢的扫过我的全身。
最后,所有的眸光都集中在我的脚上,莹白,纤润,指甲处微露粉色,我有一双极美的脚,暗夜哥哥都经常为之凝神半响。
这是暗夜哥哥的专利!
我脸涨红了,在众人面前微缩自己的赤足,雪白的脚,与长廊里的薄毯子……于这细小处显示出暗夜哥哥对我的精心爱护!
“你先回房!”父王大人终于发话了!
我哦了一声,赶紧退!
可是,走了几步,才想到!
这里是父王大人的荣宫。
不是我能呆的地方!
我走到含笑的面前,她弯腰替我着鞋袜。柔软的巾子轻轻拍掉脚上的灰尘,白色的袜子让脚心一下子变得好热。再穿上束脚的鞋,将我整个人紧紧的套进了规矩中。
无忧跟着我,一众小丫头也识得人的脸色,个个低眉不语,跟在我后面,向偏门走去。
我突然听到有人在说什么,声音很轻,但似是在说含笑的名字,半回眸,看到父王身边有人对含笑指指点点。
我心一凛,带着丫头们走出那些令人生畏的视线!
一出了门,我就问含笑:“东方王府在哪?”
“城北!”含笑明白我的意思。
“你和无忧一起去替我送封信给暗夜哥哥好吗?”我看着天,声音淡淡的。
无忧笑了:“月主子,现在能爱屋及乌成这样了,我们要感动死了!”
不爱屋及乌成吗?父王大人面前,我是不会保这两个丫头的,不如早早送走,免生事端!
含笑亦微笑道:“暗夜王爷已经传过话了,是皇上亲口指的婚。不过十天就会送小主子过门。我们不过先调过来侍候小主子的,身份仍是东方王府的人,应该无妨!”
哦,没事最好!可是,有些怨怼:“为什么要等十天?”
两个丫头对看一眼,脸色怪异,这一回,却是一个也没有笑了。
一路行到初月宫。
我本不是一个疑心重的人,大家说没事自然就是没事。照样吃玩睡。
大概近晚时分,有人传旨说父王大人要见我。
有一点紧张!
……
独自跟着来人向荣宫走去。
没有风,偌大的荣宫安静的似呼吸停止了一般,有一种沉重的压迫感。
低头屏息,穿过这熟悉又陌生的地方,景物依旧,却物是人非了。
进了厅,跪下问安。
君无邪站在一边,一红一白两个男人很容易分出个高下来。
感觉时光真是一件很残忍的事。虽然父王大人仍然很有气势很年轻,可是那种年轻和君无邪这种真正的内敛都收不住的年轻根本不能放在一起比拟!
父王大人一只手撑头,靠在椅上,淡淡道:“把衣服,脱掉!”
明月卷 32 捱不了的痛
这话自父王达人嘴里说出,意思倒没东方暗夜那样邪恶,却让我不由自主的抿紧嘴。
伸手,摸向领口盘扣,那一对对小菊花盘扣是含芙的精心杰作,扣得甚是紧密。我用力的一拉,扣子没开,却发出一声小小的布帛撕裂的声音。
君无邪走过来,半挡着父王达大人眼光,伸了手,替我解衣,只是解了三四只扣子,将衣服拉下,露出我的双肩。
众人的目光集中处,那雪白嫩肤上,没有那颗妖孽的绿痣了!
什么都没有了!
上次父王大人于急切间,一定嫌看得不清楚吧。所以特别叫我来,细细看看,他给予我的铭烙,被另一个爱我的男人,用柔情抹去!我悲惨的人生自此后有了完全不一样的未来。
时间凝结,宇宙玄黄!
他魔力的眉眼有了一些微微的波动,似是想要从这一片没有中看出一点有来。
他示意我上前。
我乖乖前行。
父王大人轻轻拍手,自有人送上了一只朱色守宫,放于玉洗内捣烂,和以井花水并秦不愧、胡兰花、参党十余味药材,以紫琅添笔,准备就绪。
父王大人亲手持毫,就我的肩膀细细描绘。
未已。
一枝含欢自肩及胸,怒放娇娆!
我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只听说这是守宫纱,专门替普天下无能男人看守女人的东西。
我们彼此都很清楚我不是处子了,弄这东西在身上有啥特别的意思?
正迟疑间,父王大人对我勾唇,一笑,魅语:“接下来,你要是一动不动的捱过,我就让琉璃自由!”
我明白他的意思,但我现在喜欢让人把话落在实处,这也是自东方暗夜身上吸取的教训!
我很茫然地眨眼,问:“琉璃姐姐……她现在,不自由吗?”那四个字,每次从我的舌尖吐出都有一种熟悉的,却失落的感觉。
父王大人显然很惊讶于我的提问,沉吟半响,才从怀里拿出一张纸。“你惯会做解药的,所以,我只需要给你药单子你自己配。”伸了手,随便撕了一半,递给我。
我没有立刻接过来,那半张沾染了墨迹的宣纸,此时,似承接了某些人的命运一样,微微颤抖。
伸手,努力抑制紧张,接过,慢慢展开。很好。上门有一半的毒药的配方,下面是一半的解药的配方。药引子,没有。
我有一点失望,但至少,比什么也没用的强。只要有毒药的配方,我自己也能一样一样试出来。
我将纸折好。收起。
转身,迎向,那一定,很痛很痛的命运!
父王大人拉着我,一步步,走向后面的深宫。
悠长而寂寞的空宫,放大了每一个细碎的声音,君无邪没有跟进来,没有人能救我,只有我自己。
连害怕也不能表现出来的害怕,面前这个俊秀的男人是我一生的恶梦!
他从来,都巨大的让人无法在他面前自由轻松的呼吸,他喜欢扼住弱者的软,暴力欺凌,血腥压碎!排山倒海的暴力让人失去了抗拒的本能!
我们愈走愈下,周围慢慢变冷。
好久,在东方暗夜的庇护下,我好久不怕冷了。
不由自主以内力康之,可是却没有办法真正阻止这冷慢慢浸入我的肌肤,入肉,入骨!
最后一道门打开,我们进入了一个银色的世界。
这是王府的地下冰库!
夜明珠的冷光闪烁下,这里亮得幽静深寒!
父王大人让我坐下,我就在一块冰上,乖乖的安放小小的自己。
打开一个小小的玉器,倒出一堆发着淡淡粉红色光的针,我知道这是用毒水在容器里结成的冰针,我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只是很怕。
“我要亲手给你绣上这幅图,你若是动了刺歪了一针,就不够完美了!如果你能一动不动的承受这么多针,不但琉璃自由了,你,也自由了!”
终于忍不得,抬眸,问:“您费这么大的心,就为了赐我自由吗?”
父王大人见我冲撞于他,惊奇的微笑了,他带有三分天真的笑容里有一种极关切地东西:“哦,东方暗夜要做情圣,我就成全他。你刺上这个之后,出来不能和玖夜蛊的人交欢外,别的,一切如常。如果这样,他还能一直爱你,我没有理由不成全你们这对感天动地,天作之合的小情人!”
我不知道这种事,是不是真正的很重要,只是本能的知道,父王选择的报复,那一定对东方暗夜是伤害极大的。
可是,在我看来,不能做那件事,并不是最恐怖的。我们相爱,并不是因为于那件事上的相融。东方暗夜似也不热于此事。
虽然还会稍微犹豫一下,但姐姐的命,和我与暗夜哥哥的性事相比,高下,不言自明。
我的眼睛看着他,我的表情是坦然的。
他看了看我,又笑了:“我知道,东方暗夜给了你不亚于我的武功,你本身又有超过我的毒术,一对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