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毒,她也不屑用。
要知道,不论谁中了这毒,虽然查不出什么,感觉这是微毒,可是三五个月后,他就知道厉害了。我原想,能让琉璃姐姐对他下毒的人,一定坏透了,所以,再折磨他,也是应当的。这一下手,就没了轻重。
虽然最后的效果,我也只能猜。因为,毕竟没在人身上试过。
为了琉璃姐姐,我一直遵守着一个底线,那就是我从不用活人试毒。至于制出来什么,总是有人用了,再告诉我一声完事。
有了这个在手,我胆子大多了。
我把这些药收进袖袋中。跟着东方旭日一起去琉璃宫。如果看到琉璃姐姐,我就借机行事吧。
虽然,我到现在根本不清楚我要怎么样才能把琉璃姐姐带走。
因为,我一直知道,我是不能在琉璃姐姐面前下这种毒的,琉璃姐姐会不喜欢。所以,我不敢做。
可是,若有人逼我们的命,那,我就没办法了。
…… ……
琉璃宫里,有人在弹琴,正是我最喜欢的那一首水调歌头: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
最爱明月和乘风这二句……每每都在感叹,那画子上仙人一般的老先生,真是从哪里下凡的吗?做得出这种清词丽句,竟一字字不似人间所有。
我觉得古代画子真有趣。现实中人唯年轻女子和男子好看,到老了,不过烂糟一男,根本没有看头。可画子就不一样了,那些长须飘飘清瘦的长者,或抚琴,或弈棋……竟比年轻女子还要出尘……
可见,画子,是一件多假的东西。
琴,也是,大家最好只听琴声,不要看这个人。
通常,看到人都会失望,人至俗,哪里能配得上这种清越之声……
特别是翡翠姐姐,虽然漂亮,整个人是俗之又俗的人,偏弹得一手好琴,弄得不食人间烟火一样,惹人垂怜!
真正虚假!
东方旭日停下脚步,站在那里,似是看得呆了。
一曲罢。翡翠抬头看到东方旭日。突然变了脸一般,站起来转身拂袖就走。
东方旭日放了我,三两步赶过去,挡在她面前,笑盈盈道:“怎么?燕悍离没教过你规矩吗?见了本王,礼都不行一个,就敢跑?”
翡翠轻声道:“内人不得见外客。还是容贱婢先行退下吧。”
“内人?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个歌伎,一个玩意儿。外客?我怎么回事外客呢?我和燕悍离一向在女人方面互通有无,他没告诉你吗?等他回来,我们两个找你来侍寝好不好?!”东方旭日似有无限怨恨,说的话简直是无聊!
“王爷若能办到,奴婢自当伺候您。现在,奴婢告退了。”翡翠笑的优雅,分明在轻视东方旭日。
“哼,你当本王稀奇你这下流长相。”
我走过去,化解这两只狗咬狗,轻轻问:“花匠姐姐在哪里?”
翡翠看了看我,道:“一早,主子就带她去行宫了。”
哦,原来东方暗夜并没有骗我。
我突然生厌道:“哥,我们回去吧。”
东方旭日道:“你这个丫头,真正任性。”一边笑,一边竟真的随我走了,也没有看翡翠一眼。
东方旭日道:“小月牙儿,你还想做什么?”
我抬头,想了好久,“我想吃冰糖葫芦儿。”
“真磨牙,胃口倒真不大。”东方旭日笑,很宠爱的抚了抚我头发,道:“好,我叫人替你去买,你不会一定要亲自去吧?”
我摇头:“喜欢吃菜的人并不一定喜欢做菜。我只要有吃就成。”
“又乖,又听话,完美无缺的小妹妹!一定要活着回来,我不想要别的人取代你的位子。”他对着我低沉呢喃。
我想,我明天就要去见太子了吧。
要不然今天哥哥们要又送东西又送警告替我饯行!
我想说,其实不必这样假惺惺,真这么关心我,不送我去就成了罢,反正东方月只是个名称,是谁都可以。
那边要挟了我的琉璃姐姐,这边说这些温柔关心的话,不是很虚伪吗?
我宁愿今天那句威胁我的话是东方旭日讲的,我宁愿东方暗夜从未说过什么动人的句子。如果他一直冷冷的,狠心的推我下水,其实,我还比较高兴。
心里其实,是很难过的。
不知是为了琉璃姐姐,东方暗夜,还是太子和我自己。
月牙卷 39 初进太子宫
冰糖葫芦儿买回来了,我喜盈盈的咬上一口,脸上飞升的全是快乐。
这冰甜的酸,能让感觉到幸福的味道。
东方旭日拉了根风筝儿给我放,说是要放放霉气。
他跑过来,把风筝儿放的高高的,再递给我,我扯着线圈,那笑,关不住似地,比冰糖还要脆生生……
两个人孩子一样跑着闹着,我现在跑步可快可轻盈了,那风冷冷的在我的周边划过,因为跑热了,竟不怕冷了。
其实,怕冷不过是一种习惯吧,我以前四五月份还娇的不行,天天冷啊冷啊的和琉璃姐姐撒娇……
现在才开春,多少有点春寒,我跑在风中,没事人一个,因为我知道,身边没有人真正怜惜我,做那些样子,又有什么用呢?
我扯着线在前面跑,东方旭日在一边陪跑陪笑陪我耍孩子气……
前面有一个阴影,我侧目……
是东方暗夜,长发垂落腰间,在腰际随意的系了个结,一双清柔的星眸投射出来的是深邃到令人望而生寒的目光,清澈寂寞……
一个人,只是用眸光便已经可以显得冰冷,那么他的心里又将是怎样一番滋味呢?
不过,这与我无关了。
我转过东方暗夜,脚步未停,跟着东方旭日一起跑了,把东方暗夜,远远的丢在身后……像抛弃一件让人忧伤的东西。
我一向如此,一样东西,若注定要是我伤心,我就不喜欢它了。
我只选择那些很爱很爱我的人去喜欢,比如琉璃姐姐,再比如,我的父王,还有,我养的试药用的鸠。
就算这些永远爱我的东西,我的喜欢也会分成很多种,一种是我喜欢但随时可以为我牺牲的,还有一种,我喜欢并愿意为她牺牲的。
一只手搭在我肩膀上,我停下来,声音逼近我的耳旁:“放霉气,就要把它放掉,用佐月吧,我想看到你用它的样子。”
我没回头,只是伸了手,露出一段雪白的手腕,那耀眼的佑月吊在腕上,我按着东方旭日教我的方法按了按那颗红色的宝石,佑月开了,跳起来,好像有生命一般,弯成一个弧度,然后盘上半天,发出金石之声……
东方暗夜轻轻拉了我手上的丝线,扯动,佑月在半空划出一条美丽的光,然后飞上去,切断了风筝的线……
那风筝呼的蹿的更高,我抬着头,目送它……
东方暗夜问:“怎么了?”
闷闷不乐道:“它会掉下来。”
然后会跌坏跌破,就这样耗尽无意义的一生。
东方暗夜道:“有看它发呆的时候,不如怎么想着好好的练习操控佑月,要知道能救你的,始终只有你自己。”
我看了看他。
微笑,然后轻轻说:“我累了,想睡。”
我觉得自己是个不太聪明的人,只要动了脑子,就会觉得很累很累,好像我天生就应该坐吃等死一样。我要是心里有事,就会觉得很烦很烦,不躺到床上翻来覆去就会觉得难受。
东方旭日在一边道:“能不能不要这么笑了,你的笑初初看起来很甜,但,细看,就觉得里面有一个不会笑的灵魂,比人家哭还看着难受。”
啊……是这样吗?
我的笑容空洞?所有的人都说我笑的很甜诶。
不过,我失去了琉璃姐姐,真的变了好多。
没办法不变,不变,就没有希望。
东方旭日对暗夜说:“哥哥,真的非要小月牙儿不可吗?她太小,越家又不是多有权势,怎么见过那种场合。去了,真的会害死她吧。不如换含笑去,她的武功比较好,无忧也成啊,她的人比较稳。再不成,换那个翡翠也好,那个贱女人死了算了!”
我心里非常同意旭日哥哥的英明决定。抬眸,看东方暗夜的回答。
即使我没有察言观色的本事,也可以从东方暗夜的清冷的眸光那一刹那的犹疑,看出他的心里在摇摆。
犹疑的那一刹那实在太长,不然我是不可能看得出来的。
不过他还是说:“其实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了,一切都已经发生了,不可能再回头。只有她最合适,你也清楚。”
东方旭日道:“我不清楚,我只觉得小月牙儿是我的小妹妹,天真可爱,我不想让她这么早死。”
东方暗夜道:“她不会死的,我不会让她死的。”
“可是,可是……你明知道她要面临什么?那样以后,她和死了有什么分别?”东方旭日激动的喊着。
我目瞪口呆,说真的,我不明白他们为什么要吵起来,是做戏吗?没必要吧,是真的吗?也没有必要吧?!
当事人如我都不激动了,那他还激动个什么劲儿。
大概看到我的呆样了吧,旭日哥哥气势汹汹的骂我:“为什么你的心这么平静?”
“为什么我的心要不平静?”他们吵架我又没插嘴,关我什么事?
旭日哥哥继续追问道:“难道你就没有一点愤怒的感觉吗?”
我想了一下,“他说得对,事情已经发生了,无可挽回了,既然如此,又为什么我要愤怒呢?”
旭日哥哥道:“你这样不行,你要抱着哥哥求饶哭泣……低低的说你害怕,你不想去……”
我长大了口,半天才惊问:“他会改变主意吗?”
东方暗夜在一边酷酷的回答:“不会!”
是啊,他不会的,所以我就不如省省力气了。如果可以,我又不是没在他面前哭过,认软服低过。一直到现在,都没有放弃对他微笑。
可是,没有用的,这个男人虽然不像燕王那样长的魁梧,但他的心绝对比燕王要狠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