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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谁让你跟着我野了五年,还一次都不肯回去看他们。”方一羲眼角微带戏谑,很能想象回去后舒琰珞的后果。
“回去了还出的来麽……”舒琰珞咕哝着,“师父,我这次回去也不知道甚麽时候再见您,把这给您,当是徒儿的离别礼。”
舒琰珞从怀中取出一只玉箫,玉箫通身翠绿色,一头挂着一个红结,是个精致的平安符。
“这是我托人做的,画纸原理都是我亲手设计的,它跟一般箫有些不一样,我把用法记在纸上搁您书房了,您要勤加练习,徒儿以后来看您可是要考您的。”
“就你贫。”屈指弹了弹舒琰珞饱满白皙的额,方一羲接过玉箫,“好了好了,小鬼头快走吧,为师这五年都被你黏怕了。”
说是黏,这孩子哪里黏过他。
除了初见面那次,死活抱着他不肯放,嚷着要做他徒弟,他没法抽问了几道题,没想到小鬼儿都答出来了,看着资质不错於是收了为徒。
再后来,这才十岁的小孩儿再没撒过一次娇,反而行事温文有礼,足像个大人,都让他怀疑初次抱着他耍赖的是不是舒琰珞本人。
这个宝贝,还深谙乐理,前两年完成了一件稀奇的乐器,看着像敲打乐器,可构造是从未曾见过的,弹给他的曲调也是从未听闻而又好听的紧。
小小男孩,知书达理,少了男儿气,多了分女子的大气,现又知通音理,精於医理,他实在很好奇,怎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他徒。
“师父,再见。”舒琰珞恭敬的朝方一羲鞠了一躬,转身离去。
那少年纤瘦单薄的背影,映在方一羲眼里,竟是倾世绝双。
章贰。 回归
告别了师父,舒琰珞随着小珂下了山,远远就看见一个英挺纤长的女子身影,一袭蜀锦湘绣的淡金蟒袍,尊贵的郡王象征,正是小郡王舒琰皖。乌黑的发挽起嵌着明珠冠,明丽的面容此刻阴气沉沉,舒琰珞不由摇头轻笑——这姐姐,孩子气。
——珞少,小王爷可是个铁腕之人呐。
仿佛心应一般,舒琰皖抬眼就看到舒琰珞的笑颜。
五年未见,她的弟弟长高了许多,身形渐渐有了少年纤秀的轮廓,不变的爱穿素白衣衫,只是被束住的腰还是那麽细瘦,小孩时的婴儿肥也没了,下巴尖尖的惹人怜,一双好看的琥珀色的眼大而狭长,眼眸里浅笑盈盈,温润良善。原来在她不曾参与的五年里,她的弟弟竟蜕变的这般好看。
舒琰珞走近舒琰皖,轻喊一声“姐——”然后被女子紧紧拥住。
“小混蛋,走的这麽绝,这次回去有你受的!”语气恶狠狠,拥抱的力度却非常温柔,舒琰珞岂不知姐姐口是心非的性格,只得软软讨饶。
“姐,我这不回来了麽,以后都不离开了。”只是‘偶尔’,出去游游而已。
舒琰皖仗着身高优势把下巴搁在舒琰珞的脑袋上,将他整个埋在自己颈项间,“等我们珞儿及笄后,不知有多少好女儿要踏破门槛来提亲呢!到时珞儿看重了哪个出色妻主嫁了过去,还不又把我们一家人抛在脑后!”
舒琰珞被压在怀里差点没翻白眼闷死过去算了,这姐姐,怎麽跟个小孩儿似得,整个逆生长了麽!
不客气的抓住舒琰皖的衣颈往后一拉,使力轻巧往后退一步,“说不离开就不离开了,不要妻主。”上一世他没有相许的女孩,因为不想病痛的身体累了人家芳华,这一世他依旧愿意朗袖清风,一人轻闲。说罢拉着舒琰皖上了马车,示意回府。
马车上,舒琰皖表情有些新奇,“珞儿,你习武了?”
闭眼休息,“恩,就学了轻功,逃起来方便。”
“逃?”
“恩,前三年跟着师父游到甫国,也不知哪里出来一堆一堆黑衣人,隔三岔五的就搞偷袭,边跑就边学了。”
“你遇刺了?!”那头显然要发飙。
“没有,他们只是想抓师父,名气大走哪都会被发现。”这头马上灭火。
舒琰皖一口气憋在胸口,只得凑过去揉乱自家小弟的发,“你啊,行事一点不像大家闺秀,你说皇亲贵族里哪个像你在外头走动的。你这次回家行笄礼,女皇知道后一道圣旨过来让你过了日期就去皇宫拜见她。”
这话一出把本还歇息着的舒琰珞吓了一跳,拍掉舒琰皖的手,“你说真的?怎麽会这麽突然要我进宫?”他母王是女皇的嫡亲妹妹,他作为小王子应该是享有很高的权利可以送入宫中与小皇子一同学习成长,不过他对母王挑明了不愿进宫,后来女皇也没说甚麽。大家相安无事十五年,这飞来一道圣旨要他入宫,难道还是喝茶谈心这麽简单麽!
舒琰皖敛了神色,“你在外五年,都不知道朝中的事?”
“我是去历练,哪有空了解这些。”
舒琰皖没好气的敲敲这个木鱼脑袋,给他解释道,“女皇陛下曾经的两位元老级手下,一位是我们的母王墨阳王,另一位是帝后的亲姐泽昭王。如今她又多了两个年轻的左膀右臂,一是你姐姐我墨阳小郡王,当今御史,另一个就是吏部尚书,晚我三年入朝,同年被加爵为郡王的泽昭小王爷。”
“恩,这个我知道。”舒琰珞点点头,“听你提起过,还说与尚书英雌惜英雌。可是这跟我进宫面圣有关麽?”
舒琰皖冷笑,“哼,怎麽没关系,泽昭小郡王、尚书大人姒长歌,可是我所见人物里少见的出色,更何况女子十八可是风华正茂的年龄。”
女子十五行冠礼,大都不会在十五六便娶夫,收些小侍是最长的做法。毕曜国普遍的女子会在二十左右娶夫郎,如她,便也只是收了两三个小侍,不娶妃的理由就是等珞儿成年,让她这个做姐姐的放心。
舒琰珞抽搐了下嘴角,“你是说……女皇会给我和姒长歌做媒?”
舒琰皖瞟一眼,“做媒倒是还好推,只怕女皇陛下她一个抽风直接把你许给长歌,你可是连反驳的机会也没有。”
“万恶的皇权。”舒琰珞躺回垫子上感叹道。这种原始资本主义的君主立宪制,果然是万恶的源头,皇帝一道诏书,谁也反抗不了。
“姐,放心吧,我不会让女皇有机会开口说媒的。”说罢闭眼,惬意的假寐。
舒琰皖望着弟弟素雅的睡颜,眼眸泛着笑意,他的这个弟弟,不似一般男儿娇气,自有一派沉静从容,淡然自若,倒像个出尘的道士。
其实,可以让弟弟考虑下出家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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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亲王府,舒琰珞没意外的接受了爹娘一顿口水战,然后又被拉拉扯扯说黑了瘦了自讨苦吃了吧。
好不容易教育完,舒琰珞拖着疲倦不堪的身子朝浴池走去,终於是能好好泡上一泡了。
在久违的柔软大床上睡了个饱,第二日舒琰珞才悠悠的起身洗漱。
吃过午饭,小珂禀告他墨阳王在书房等他,他有些了然的点头,又令小珂把钢琴搬去他房间,自己转身走去书房。
“娘。”敲敲门沿,舒琰珞踏进书房。
写着奏折的舒零抬头看见舒琰珞,放下笔道,“珞儿,过来。”
舒琰珞乖乖的走到舒零身旁,被她拉着坐在一边的椅塌上。
“过四天就是你十六岁的笄礼,待笄礼过后,女皇要见你。”
“恩,姐已跟我说过。”
“我不管其他男孩儿是如何的,我只道我家珞儿是不同的,娘只问你一句:如果女皇赐婚於你,你嫁不嫁?”
舒琰珞有些好笑,这个娘也是个任性的主,全天下的男孩儿,哪个不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更何况,是皇帝之命。
不过,还是摇摇头,“我不嫁。”
“那好,若是择日女皇赐婚,娘自会为你拒绝。”
“您先别急。”舒琰珞握住母王的手,“阿珞有个办法可以令女皇不开口赐婚。”
“噢?”舒零挑眉。
“不过这,要等及笄当天,只要劳烦娘走一趟皇宫把我们女皇陛下请来,以姨母的身份参加阿珞的笄礼。”眨眨眼,温良的小白兔也有变成小狐狸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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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贰。结
章叁。 笄礼
舒家王朝,毕曜国的锦帝是一个十分严谨廉正的女皇,行事虽狠辣决断但打破了历代来皆有的腐败政权,自她登基起,扫荡的贪臣不计其数,说她奠基了毕曜国一个现世安稳犹不为过。这也离不开她会挑人才的能力,上有明帝,下有清官,一代盛世又岂是痴人说梦。
月华清冷而温柔的轻抚大地,东宫灯火仍旧明亮。
锦帝站在窗边,似在思考,直到一件柔软的外氅披至她肩上,她握住替她整衣的素手,微微侧头看向手的主人,“怎麽还没睡?”
帝后姒煜温婉一笑,靠近锦帝怀中,“本在等你,看着东宫掌灯未灭,心想你是不是有烦恼就过来看看。”独处时,两人约定不以陛下皇后相称,如一般夫妻,好久久保温在深宫中两人不变的情。
搂紧心爱之人,锦帝叹口气,“要说烦恼也算不上,只有些无奈,朕那舒家小珞儿。”
姒煜明眸瞬时染上好奇,“五年都不曾回来的小珞儿?墨阳王家的小王子?”
“正是。”锦帝脑中浮现出小珞儿四岁时漂亮粉嫩的小脸,心下顿是既心痒又心恼,“真不知朕这舒家血脉是不是都怪异的紧,先不谈朕与阿零,只许一生一代一双人,顽劣也不管不顾舒家王朝子嗣延续,单看我们的太女和琰皖,眼高过顶的破性子是冰出于水寒于水,后又蹦出个小珞儿,原朕还念着这回是个小男娃儿该是乖巧了吧,这小娃儿还真爱碎了朕的期望,想都没想就给朕拒绝入宫后更是跑得无影无踪。”
一段话听得姒煜咯咯笑了起来,眨眨眼哄着,“这不我们的二女和两个小皇子都是不惹人操心呢麽。再说,这几个孩子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