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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嘉如今不过十二。可对生活,却不止生出了一丝愤懑与不满。这样想着,眼泪又不自觉的涌现,奈何生在皇家。若有来世,便是做贫困的农家女也是极好的日子了。拍了拍脸颊,和嘉强迫自己振作起来,好不容易可以见到一个三哥,可不愿因为这样的事情让他忧心。自己的这位三哥,真真是无辜而又可怜。
“娘娘,三阿哥到了!”苏亚推门走出去换茶的时候正好见到永章穿过回廊远远走来,于是急匆匆的朝着房内的纯贵妃叫道。
“苏亚姑姑慢些。别着急。”永章看着一路跌跌撞撞想要赶紧回屋迎上来的苏亚给出一个温和的笑脸。话音刚落,便忽然惊觉,自己明明不曾见过这个女子。可偏偏能叫出她的名字。
心中原有的不安与拘束似乎一下子消失殆尽,有的只是一种深入灵魂的熟悉感与温暖。一举一动仿佛经过千百遍的演练般,娴熟而陌生的矛盾。
跟着苏亚快步穿过回廊,走回纯贵妃的住处,推门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药味。
“额娘……”几乎是哽咽着吐出的两个字,床上半躺着的纯贵妃即使抹上了胭脂水粉也掩饰不了病态的憔悴,而此时,那双眼眸明亮的惊人。
“永章!”纯贵妃撑起身子,想要触碰永章的脸颊。她不是在做梦吧?这个面容俊朗气质温润的少年,真的是自己那苍白病弱而怯懦的儿子?“呵呵……”
“额娘,儿子在这儿呢。”永章侧坐在床榻上,将身子稍稍倾斜,配合着纯贵妃的动作。心中却涌现了诸多情绪,担忧,难过,伤心。距离上一次见到纯贵妃也不过两个月,才短短两个月怎么就让一个原本雍容华贵的女子清瘦了这么多,甚至,都不能称之为清瘦,简直是一种病态的虚弱。“额娘,您……您就算是为了儿子,也千万要好好保重身体!”
“呵呵,这倒是额娘的不是啦,额娘看看,我们永章到底是长大了,额娘啊,还不能死。额娘还要等着向老佛爷求个旨,给我们永章说个好福晋呢!”
“额娘……您快别这样说了,您自然是会长命百岁。儿子还年轻,您呐,慢慢挑不急。”
“傻孩子,这种事早早定下来也是好的。不然,等那些好姑娘都被人家选走了,你怎么办?你是额娘的儿子,额娘自然要为你好好打算。”即使付出我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有谁知道她曾经日复一日的跪在佛堂前虔心祈求,若是能让永章身体健康,平安喜乐。永溶和嘉一生无忧,她愿以性命来交换。幸好,佛祖遂了她的愿,还给她一个健康俊朗的儿子,她此生再无缺憾。
“额娘,是不是三哥哥来了?”小和嘉换了一件浅杏色的宫装旗袍,脚上踩着花盆底跑了进来。因为惯性,停下来的时候还有些摇摇欲坠。
“哎哟,我的小祖宗哦,您可慢着些!”苏亚赶紧走到和嘉面前扶住和嘉。“格格,您怎么能穿着鞋就这样跑来跑去,简直是太失礼了!”
小和嘉在苏亚见不到的地方背着对永章眨了眨眼,一副俏皮可爱的模样。
“好了,苏亚姑姑。您呐就放下手里的粥碗歇息歇息去吧。额娘这儿有我与和嘉在呢。”永章会意的开口劝住苏亚。并拿下了苏亚手中的托盘。将搁置在托盘上的粥取下来,放到桌子面。
“是,三阿哥。”苏亚无奈,看了看床上的纯贵妃。默默退下了。
“三哥三哥,和嘉想你了!”待苏亚走远了,和嘉才敢从原地跑来躲进永章怀里。永章顺手刮了刮她的鼻子,亲昵的说“永章也很想我们的和嘉呀。”
“永章,你别惯着和嘉,她也不小了,马上就该到了指婚的年纪,若是这般不知礼法,该让夫家如何是好?她又是我大清公主,身份高贵,若是像那位新月格格一样……可怎么嫁得出去。”或许是因为母子母女之间感情深厚,又或许是因为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愈发虚弱,纯贵妃将话说开了来。
“额娘,您放心吧。和嘉不是个不知事的孩子。她懂得的,嗯?”永章放开和嘉,望向纯贵妃,最后那个尾音却是说给和嘉听的。
“就是就是,还是三哥最好了。额娘,和嘉还小,您说这种话……”声音越来越小,和嘉白嫩的脸颊染上了层层绯红。
“好啦好啦,不欺负你了。额娘,儿子喂您喝粥吧。”纯贵妃欣慰的笑笑,点头应下了。因为生病而苍白的面容,凭着一双明亮的眼眸散发出一种另类的美感。美得令人心惊。
又絮絮叨叨的与纯贵妃和小和嘉说了许多话。整个宫中的气氛和乐融融。到了暮色将和时,才依依不舍的告别。
“好了,和嘉再哭下去可就不美了。将来真的找不到额驸了可怎么办?”
“三哥!”
“呵呵,好了好了,三哥知道你舍不得,三哥又不是不来看你了。你莫要忘了,三哥好歹也是个郡王。要入宫见见自己的额娘妹妹还是做得到的!”永章轻轻擦掉和嘉脸上的泪水。“瞧瞧,这眼莫不是肿成兔子了吧?爷可不想有个兔子眼的妹妹。说出去都觉得丢人!”
“三哥!你……”捏了捏和嘉气鼓鼓的小脸。永章摆摆手算是告别,一个人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不出意外的话,下章更新在明天上午。
(因为称呼问题,大家觉得CP有些混乱,所以以后就直接叫永章好了。)
下章提要:
再次路遇叉烧五。
叉烧脑残什么的,其实是发展奸情的吉祥物吧。
15
15、再次路遇叉烧五。 。。。
“五阿哥,您这是怎么了?”福尔康远远见着永琪从乾清宫跑了出来,连忙迎了上去。永琪见到了福尔康以及福尔康身后跟着的福尔泰,这才感觉消可消气,只是狠狠的甩了甩袖子,道“我这次真是丢脸丢大了!”
宫中的宫人见三人围在了一起,连忙散开了去。开玩笑,人五阿哥心情不好的时候被你赶上了,发作了你,真是有冤也没处伸。
“五阿哥,您到底怎么了?”福尔康关切的询问。
“是啊是啊,五阿哥,您可是皇子王孙,谁敢给你气受呀?”福尔泰看着五阿哥的眼睛,温柔而关切的问。但语气中多了一抹戏谑的快意。
哼,五阿哥永琪,福尔康。你们让我和亲西藏,让我惨死异乡,让我魂魄无处可归。如今再重来一次,你们以为我还会那么傻吗?福尔康,你想娶公主,我就让你娶公主,这辈子,就让你见识见识所谓一妻多夫的西藏公主的本事好了!
那些病痛与愤懑一丝一丝啃啮着福尔泰的心,他低下头,掩饰住所有的恨意。凭什么因为他是长子所以阿玛额娘心中想到的好处永远是给他,凭什么他和五阿哥人人幸福安康偏偏我福尔泰就要客死异乡无人怜悯,凭什么他们诱拐皇妃千里逃亡却还能换得免死金牌胡作非为!苍天呐,你是何其不公!一母同胞的兄弟,缘何要有如此巨大的差别。
你既给予我再来一次的机会,我便偏生要他们下地狱永不超生!!我福尔泰在此立誓,即便我死无葬身之地,即便我死后要下十八层地狱,即便化为厉鬼,也定要他们永世不得安宁!
“哼,还能有什么,我真是搞不懂皇阿玛和皇叔是怎么想的。不过就是一个失宠了十来年的阿哥,好不容易养好了病,却偏偏来了这么一出!”五阿哥愤懑的扯下了一朵娇艳的花朵拿在手中揉捏。
“您说的,可是三阿哥?”福尔康略一思忖,便知晓了问题所在。原来是圣旨下达活高无庸高公公的一番言论。便是令天下人都知晓和亲王亲自想皇上提议,三阿哥永章随扈木兰。皇上居然出人意料的应下了。而高无庸偏生要到处宣扬五阿哥永琪是沾了他爱新觉罗永章的光才能随扈木兰。这对于一个一直一隐形太子自居,抑或是被众人当作隐形太子多年的皇子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打击。与其说是打击,不如说是侮辱好了。
于是他便匆匆跑去乾清宫向皇阿玛要个说法,可皇阿玛却是自顾的批阅奏折,让他独自跪了许久,然后吩咐小太监拿出一本书来让自己抄写百遍。
真是可恶!
“五阿哥,这三阿哥怎么就忽然入了皇上的眼了呢?”福尔康问道。
“这能有谁,还不是我那位好皇叔的功劳最大!”五阿哥一把扔掉手中的残枝,狠狠碾了下去。手中却因为花刺勾伤了手指,福尔泰见状,忙递上了一块帕子。见五阿哥接过后,这才低头掩饰了自己眼中的疯狂。
“五阿哥,和亲王毕竟是您的皇叔。您与他的关系……”
“尔康,你是不知道,我那位皇叔不知是怎么的,偏生就是不喜我。皇阿玛在的时候还好,皇阿玛若是转身走了,他便是理都不愿理睬我一眼的。”说到这儿,永琪的声音愈发低沉。带上了些许少年的不甘。
“五阿哥,您细细想想,可是有什么事得罪了这位皇叔不曾?那位爷,怕是全天下最记仇的了。”福尔康看了一眼正在闹脾气的五阿哥,悄声说道。
“我还能有什么事被他记恨上。算了吧,我这位五叔什么都不怕,性子向来自由惯了。他若是对谁看上眼了,便是那人犯了滔天大罪,他也是要保全其性命的。若是他不喜某人,即便某人是天之骄子他也照样不给脸面!”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讲出来的。尾音中却带着少年独有的怅惘和迷茫。但随后又变成了一丝不屑。
你既然不屑我,我又凭什么要去拍你的马屁。即使没有你的恭维,我照样是天之骄子。何须你来锦上添花?
呵呵……永章站在假山背后,听着五阿哥与福家两位的谈话,不自觉在心中偷笑。这个和亲王到真是不负他荒唐的性子。
唉,没想到挥退了小馒头,独自一人散散心,还能听到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