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走的电线杆子就叫玉树临风?
冰冷无绪的表情就叫一表人才?
真正无情的人得像我妹妹那样看似无情却有情。
如果她是男人,天下未婚女子都会犯心病,已婚妇女都会想离婚……
想到妹妹,我的鼻头又是一阵阵地犯酸。
身边的姐妹可就误会了,纷纷安慰我说什么男人嘛,上了床、吹熄了烛火就都一样。
我睁着双眼“闭上”耳朵心中默念经道:“赵钱孙李,周吴郑王,冯陈楚魏,蒋沈韩杨……”
圣人曾经曰过:非礼勿听。
作者有话要说:2008年5月14日
第二章 非少爷
我现在叫绿襟。
我是花楼中除了花魁柳香怜之外,唯一一个识字的姑娘。
我很后悔我暴露了自己识字这项“不可多得的才能”,只因这样更确定了我在花楼中的地位——接见过非少爷之后我将成为柳香怜的接班人花魁No。2。
有一个叫春桃的女人对我极其友善,我怀疑她是老女人的安排在我身边的眼线,否则为何要面有愧色?
我脖子上的勒绳的淤青很难看,为了掩盖这些伤痕我每天都要被迫涂许多白色香粉。
虽然此时是二月,但藏花楼中因有暖炉而温暖如春,颈上的厚粉让我有了夏日浓妆的感觉,很是难受。
值得高兴的是这些日子以来我没有被迫卖身接客,老女人对外宣称我是只卖艺不卖身的清倌儿,而我甚至连卖艺都不用。
不知幸是不幸。
老女人在我的饮食中下了轻度的软骨散。
也就是说我在接见这个非少爷之前是绝对逃不掉的。
我知道我不可能有那么好的运气一直不卖艺也不卖身。
只卖艺不卖身从来就是小说中的神话传说,妓院中的女人从来都是卖艺又卖身的,如果一直没有卖身,只有两个原因:一、她长得实在太过抱歉;二、她是嬷嬷。
我不得已展现了另一项才能——弹琵琶。
想当初弹琵琶是跟着妹妹去学的。
后来妹妹在爸妈殷切的目光下去考了级,我因为琴艺拙劣没脸去浪费报名银子。
我和另六个其他花楼的姑娘被打扮了一番,蒙着脸用马车拉进一个金碧辉煌的屋子。
陆陆续续地有人进来吩咐我们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
我又看见了金公子,他只对我们说了半句话:“该问的问,不该问的……”
立刻有个伶俐可爱的姑娘甜腻地回道:“我们不问。”
脂粉香很浓,这样浓郁得可以熏死蚊子的香味中还有着浓浓的酒香。
屋角堆着几只箱子。
随后有一个人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
他给人的第一感觉像金公子,电线杆子,冰冷无绪的脸和眸子。
怎么形容这个造型来着?玉树临风?一表人才?
他就是非少爷。
他身后跟着一个看上去很和蔼的中年人。
那男人笑着说道:“你看,世上美丽的女人并不止她一个,是么?”
我像另外六个姑娘一样吃吃地对他笑了起来。
当我被一个姑娘推向他的时候我心中停止了嘲笑。
他怔住。
他眼中一片死寂,像深谷中宁静的潭水,因没有风吹过故而毫无生命。
或许,还有更多的什么……
那中年人几步上前,打开了一只箱子。
箱子里满是是金银珠宝玉器首饰。
那中年人道:“你只要有这么样一口箱子,至少也可以买到一百个少女的心。”
我心中忽然一颤,似乎很久很久以前在哪本书中看到了这样一个情境,这样的对话。
我迅速搅动着脑壳下贫瘠的脑浆子,像一个敬业的演员一般对着台词。
我开始媚笑,我看见自己的手缠上了他的胳膊,我听见自己发出腻人的声音:“绿襟的心已经是他的了,用不着再买。”
中年男人温和地笑了笑,道:“你看,会说甜言蜜语也不只她一个,这本是女人天生就会说的。”
我急道:“我说的是真话。”
中年男人又道:“真就是假,假就是真,真真假假,本不必太认真。”
他缓缓走到非少爷面前,很认真很温和地问道:“你还想死么?”
原来,他也想死么?与小绿还真是天生一对呀!
非少爷拎起一壶酒,灌下去,仰面大笑道:“死?谁想死?!”
那笑,很悲哀,很无助。
我忽然感恩起来——原来,我曾经比这样的人,这些人幸福许多许多。
中年男人笑道:“好,只要你活下去,这些全都是你的!”
他一把抱起我,认真地,紧紧地,掐疼了我的腰,像是要证明什么。
然后他又喝酒了。
他喝了很多很多酒,最后在其他少女们的起哄声中将我抱进一间房。
他的动作很小心,把我放在床上,开始解我的衣服。
我知道他没有醉。
心里苦的人是不会醉的。
作者有话要说:2008年5月15日
第三章 你一定要好好的
我穿得很少。
我知道我打不过他。
我知道这个屋子外头和楼上的人,都武艺高强。
避无可避,退无可退。
红烛含泪,我静静地注视着非少爷稳定的手,他困难地喘着。
我轻轻叹了口气,起身放下了大红色的帐子。
他始终没有再动手。
只是那样静静地看着我。
这时,仿佛有半个的自己上了他的身,感觉到他内心中有一个可怜的孩子蹲在角落里哭泣。
心中,很堵。
我忽然很想拥抱他,将他拥入我的身体。
如果这样一个悲伤的少年都可以是一个杀手,我为什么不可以让他暂时忘记悲伤?
他看上去才不到二十岁,却已有了四十岁的沧桑。
我知道,今夜若没有个结果,我出不了这个地方;而今夜,他若没有给我个结果,他一样走不出这地方。
虽然圣人有云,邪不胜正。
然而兵法也云,寡不敌众。
我咬着唇伸出颤抖的手,解开了他的衣襟。
我紧张,我心跳加快,我咒骂着自己在身不由己中居然还要“舍身为人”。
想起很久以前,在那个世界时在博客上写的第一篇日志是某人的一首诗。
我的心竟然静下来了,手不停,嘴也不停。
我吟诵般在他耳边轻声念着:“从明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他在我的念诵中脱下我本就不多的衣服。
“……从明天起,和每一个亲人通信 告诉他们我的幸福 那幸福的闪电告诉我的 我将告诉每一个人……”
他看着我的身体,像看一件从未见过的稀世珍宝。
我听见他紊乱的喘息声,我继续颂道:“……给每一条河每一座山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陌生人,我也为你祝福 愿你有一个灿烂的前程 愿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 我也愿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他终于进入我的身体。
我只有痛的感觉。
九日来所有的悲伤与恐惧夹杂着他眼中的孤独绝望,排山倒海一般向我涌来,我在他的喘息声中凝视着他的眼,替他无声抽泣,替他泪流满面。
他又抱住,紧紧地。
我咬牙切齿。
我听到他在我耳边深深地吸气,缓缓道:“别哭了,别哭了!”
我终于失声痛哭。
我的手环住他,抽泣着说:“别苦了,别苦了!”
他在我的身体里作弄着,使我痛了又痛。
渐渐地疼痛被一阵酸麻所代替,他还在那里捣乱,像一个愤怒而固执的孩子在无理取闹。
我在这样弱下去的疼痛与酸麻中眩晕了起来,我的身体开始发着烧,或许我的脸很红,挽得很漂亮的头发已经乱得不像样子……我的哭声渐渐被他越来越大的喘息声代替,被我自己的呻吟声代替……
我犹如飓风中的一叶小舟,在惊涛骇浪中苦苦挣扎,想要离开这样境地,却又无法离开。
颈部的汗水将掩盖淤痕的香粉模糊化了开,他怔住,仿佛被人狠狠打了一棍子。
他的手颤抖着碰着我的伤痕。
我在他眼中看到了一丝歉意,我紧紧抱着他,轻轻说:“不是你的错……是别人……别人的错,别怕……别怕……”
我舍不得他呵~
这不是一见钟情,我只是舍不得他呵~
他就像我一样孤独无助,就像我一样痛苦。
我想怜他爱他,就像对我自己……一样。
终于,他将他的热情在最后一记撞击中给了我,流入我的四肢百骸。
我紧紧拥住他,安慰道:“你要……好好的……好好的……”
……
“如果没有人爱惜你,你要爱惜你自己,因为世上最最懂你的人只有你自己。”我将梅表姐很久以前送我的话送给了他。
我不晓得他有没有听见,我不晓得他有没有听懂。
他要了许多次。
我最后还是承受不了他这样的热情而晕了过去。
天快要亮的时候,我醒了。
他一直没睡,只看着我。
我像拉着小孩子的手一般拉着他,轻轻地说:“世界上最近的距离,不是眼前或瞬间,也不是意念或誓言,而是无论漂流在哪里的……”
我一边念诵着,一边轻轻地在他的右手掌中写下了五个字——
“我叫叶红袖。”
他怔住。
我伸出手轻轻抱着他,像抱着我此刻孤独的心。
我在他又起的喘息声中耳语一般轻轻地说:“非少爷,如果有一天,你看见了这个我,就说明我们有缘。
那时候,一切都会好起来。”
当我再次清醒时,自己已被打理干净送回了花楼。
腰酸背疼,起不了床。
我不知道非少爷去了哪里,是怎么去的,我知道他一定会好好的。
老女人一面扑着面粉一面做慈祥状问我怎么样。
我想起昨天晚上一开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