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心,我没事。”
门轻轻阖起来,花满楼看着秋风里满地落叶,院中忙忙碌碌的丫头,忍不住又是苦笑一声。
“花叔叔,东方叔叔怎么了,爹为什么要走,还带着叶子不带我。”小孩子满脸无可适从,这样的变故,让单纯的他无法理解。
花满楼牵起他的小手往外走,低头笑问道:“小乖不喜欢和东方叔叔在一起吗?”
西门小乖偏头想了想,摇头道:“爹每天都不说话,我喜欢他,但更喜欢和东方叔叔在一起,叶子哥哥很讨厌,总说东方叔叔的坏话,我不喜欢他。”
“那就是了,和东方叔叔在一起多好。”花满楼含笑摸摸他的头。
“可是,为什么不可以三个人在一起,爹,东方叔叔,我……不要叶子哥哥。”小孩子嫌弃的撇撇嘴,显然对叶碎锋很不满。
花满楼失笑,蹲□体抱着他,轻声道:“小乖要和叶子哥哥好好相处哦,不然东方叔叔会伤心的。”
皱皱眉头,西门小乖嘟着嘴好久,才勉勉强强道:“好吧,那就让他在我们家好了。”
捏捏他的小脸,花满楼吩咐道:“小乖和东方叔叔到了白云城,看到东方叔叔伤心的话,你要劝他开心,东方叔叔开心了,你们一家就可以在一起住了。”
“真的吗?”西门小乖眼睛一亮,连连点头道:“我一定让东方叔叔开心的。”
“小乖肯定行的,现在去看看东西,不要落掉了。”花满楼拍拍小孩子的肩,侧耳听着他小小的脚步声跑远,脸上笑容更加温柔。
“花……花满楼。”陆小凤鬼鬼祟祟从屋檐下闪身出来,站在含笑的人面前,嘴巴开开合合,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是问他是不是喜欢东方,还是问他难道真的要娶妻……这些话有什么需要问的,他怎么就心里慌慌的无所适从。
“怎么了?”温和的笑了笑,花满楼不由有点紧张,明知道他不会喜欢自己,心中还是有些希夷。
“那个,花满楼……你很喜欢小孩子啊!”陆小凤完全不知道自己叫住他想干什么,最后只尴尬的问出了这么句话,自己也觉得笨拙得莫名其妙。
花满楼心中一阵自嘲,脸上不动声色的微笑着,他低头想了想,轻声道:“确实挺喜欢,如果有一个像小乖那样可爱的孩子,就是像小叶子那样别扭也好,像藤萝那样令人担忧的也成……”一个人的时候,总是个念想。
最后一句话并没说出口,反正他想要的那人的孩子,谁也生不出来,又是失笑的摇摇头,花满楼展颜道:“等明年我应就会有一个孩子了,到时候看看他是什么性子,要是女孩儿,就先在东方手上订一个小相公好了……”
他刚刚没有告诉东方,他要娶的那个女子岂止是需要给父母一个交代,也需要给肚子里的孩子一个交代,要是直接说,东方肯定要替他委屈了,只他自己却不在意。
这么多年的求不得,他现在真的想要一个孩子陪着。
没有听见陆小凤的声音,花满楼又笑了笑道:“今后我应该不会去北边了,我那处小楼你看是卖了还是拆掉。你自己也是,也该把天下让给年轻人了,定下来赶快生个孩子,不然我怕以后这江湖,可没有姓陆的位置。”
东方坐上马车的时候,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黄昏的霞光洒在藏娇楼,把偌大的楼阁群映照得很是美丽,只是楼中冷冷清清,显得有些额外的凄凉。
花满楼笑着把小乖送上马车,紧紧握住东方的手,“你到了白云城,静下心多想想,为了西门吹雪你下了那么大的决心,真的舍得从此陌路?”轻轻皱起眉头,还是不放心的提醒道:“你知道他那个人,说一不二的,要是错过,你们便再没有在一起的可能了。”
东方点点头,把小乖搂进怀里。
马车走过转角的时候,东方最后看了一眼花满楼,和他身后失魂落魄样子的陆小凤,微微弯起唇角,轻笑道:“其实今日有个好兆头呢!”
“东方叔叔你在说什么?”西门小乖迷糊的问。
东方在他小脸上亲一口,笑着道:“我说,我们家小乖以后肯定是个小酒鬼。”
小孩子的惊叫声在车厢中响起。
“东方叔叔胡说,小乖从不喝酒!”
作者有话要说:真的快结局了咯,我在想几个章节内,唔,估计字数永远估计不准,默默爬走……
正文 闻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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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尖灵巧的叠出纸鹤,愣愣看了半响,东方转头,这个楼台建立高达百丈的孤崖之上,一眼望去薄雾丛生,下面是一望无际的海,时有风浪席卷,浪涛汹涌而起,拍打在崖山轰鸣若雷。本书最快更新近在
“倾儿,这里这么大风,你……你下去吧!”圣女缓步迈上来,走进亭楼忧心说着。
东方回神,起身扶着她,微笑道:“无妨,我是习武之人,冻不了的。”
“倾儿。”圣女双手笼在衣袖中,紧紧绞着手帕。
“你下去吧,这儿风大,怕不小心让你吹下去了。”东方替她整了整衣衫,言辞温和却疏远。
圣女脸上哀伤更甚,轻轻道:“你还是不愿认我这个娘吗?”
抿了抿唇,东方温声道:“你想多了,这是我个人的问题。”
圣女恍惚了一下,勉强笑了笑,依着他的手坐在椅子上,看着清隽的儿子再次坐在临崖的位置,风吹起他的衣衫,几乎让人错觉他便会乘风归去,心中又是一紧,圣女稍带些焦急道:“你和西门吹雪不是很好的,不如去万梅山庄住这吧,这儿实在是……实在是太过孤寒。”
她原本不喜自己儿子被人压在身下,做那女人之用,可这些日子看着他一应清淡着,实在是急了。可记得当初见得他们两人在一起时,身边围绕的气息都是温暖宜人的,怎有这般孤寒景象。
听得西门吹雪的名字,东方稍稍低头,看了手中纸鹤片刻,抬头迎上圣女担忧的视线,轻笑道:“我们的事你别担心,你这次来南海,可把无生老母教的事安排好了,万一又有人弄什么造反,导致民不聊生,生灵涂炭的,可就不好了。”
不等圣女接口,他皱眉道:“你还是赶快回去吧,我传书叫易山帮你,最好能把无生老母教的势力渐渐遣散,留着些无野心的治病救人倒是无妨。”
说到这份上,圣女只能无奈起身,最后看了一眼临崖的人,在他的微笑中咬紧牙关,转身离去,她其实还想问相公怎么不见了,本就隐隐觉得与东方有关,在这等态度下,还怎么问得出口,自己终归是没有做为娘的本分,又哪有资格担娘亲的架子。
当初,怎么会放弃孩子,怎么……
看着圣女离开,东方也是叹了口气,并不想让她不安,但原本就和她无甚亲近,加上前生的记忆,哪里叫得出个‘娘’字,更无法真心认可她。
‘情’这个字,本就需要细心经营的,又怎凭空得得来。
再次转身看向大海,目光及处,一个扁舟在惊涛骇浪中随着浪花起伏,似乎随时都会被海浪撕裂,但偏偏就那么不急不缓,犹如晚江渔船,荡荡悠悠行驶过来。本书最快更新近在(
看似缓慢,只一瞬却又到了眼前,床上一人一剑临风而立,看见他,微微一笑,笑意释怀畅快。
“接我上去!”
东方也是笑起来,从楼旁抽一匹白绸,夹含内力飞射而下,船上的人纵身而起,没有用手去接,反而是脚尖在白绸上一点,就那样轻悠悠的飘荡上来,身姿迎风,好似起舞。
白绸也不收,就让它在直垂到崖下,东方笑道:“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你这一身轻功可漂亮得很。”
来人一身黑衣墨染,转身坐下,手中之剑横放在桌上,摇头道:“我是在奇诡的路上走了,这身法看似不凡,其实也不过是诡道,若今日来的是西门吹雪,他只需一纵身,剑意自能带他冲霄而起,又岂会需要你以白绸相接。”
东方直直盯着他片刻,哈哈大笑,“好,你终于彻底摆脱了他们的影响,从此后天下绝世剑客,当有叶孤鸿之名。”
叶孤鸿看着他的笑脸,脸上也是淡淡笑意,可却不像当初那样,再去问自己配不配和他在一起,因为现在已经明白,那样的问题,其实不过是侮辱了对方,又侮辱了自己。
“回来了就不要走了,白云城也需要一个人守着。”东方微微侧着头,手中摆弄着茶盏。
叶孤鸿想了想,点点头,接过未放茶叶的白水,在手中轻轻一荡,然后抿了一口,“五个月了,你现在感觉如何。”
东方懒懒躺在椅子里,手指转着茶杯,“我很好啊。”
叶孤鸿看着他的指尖,皱眉道:“好想着叶孤城,想不透?”
东方低头沉默。
“你当知道,说当年叶孤城为了你不惜身败名裂,最后身死……这是笑谈。”看着他,叶孤鸿淡淡道:“他会做那个决定一是因为你,二是与西门吹雪决斗,三则是与陆小凤拼智。”
东方神色不动。
“例如他,例如西门吹雪,例如你,例如如今的我,我们这等人,从不把生死放于心上,有执着,便执着于一物,若没有,看这世间,便是一份游戏心态,叶孤城玩了一场,他败了,所以死了,他没什么需要悔恨不甘的,也不需要你帮他悔恨不甘。”
茶盏放于桌上,叶孤鸿轻声道:“原本一直瞒着你,是因为你把执着放在一个‘情’字上,你要知道他是怀着被你利用的想法死的,肯定会很难受很伤心。”
“现在你即已知道了,那说来也无妨,叶孤城确实喜欢你,甚至明知你体内有毒,明知你随时可能会害他,会控制住他,会想方设法要挟住他,还是……会偷偷亲你。”
东方霍然抬头,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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