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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陌尴尬地垂着头,不停玩弄着衣带,这不经意的小动作,与他紧张之时玩弄腰间玉佩如出一辙,怡冰看在眼里,喜在心中。这对她一手撮合的儿女,看来已是木已成舟,只待那水到渠成罢了。
“义母别生气,我这就去收拾。”说着,紫陌不好意思的奔向了书案。然而怡冰却轻喝一声:“紫陌!你为何总要乱喊称谓呢?难道你真是不懂得礼数吗?”
紫陌一怔,愣在了原地,缓缓回过头来,忽然感觉怡冰的疏远。上次因她一言气话,让她难过得一头撞在了墙壁之上,如今又是一言,让心中情何以堪?
“义母,我难道又做错什么了吗?”她委屈极了,拿起案台上的议案,泪水无助地流了下来,“有国才有家,只有国家安定了,才能让王省心,才能让天下黎民幸福啊!”
怡冰惊讶,疾步上前接过她手中的议案,不禁大为惊叹。原来以为她只是赌气而已,却不知她竟有如此远虑的眼光。但即便如此,她却还是不得不批评于她。这些事务原本不该她再插手,可如今她却似乎有些越俎代庖。
“紫陌啊!你这太子妃是怎么当的呀?此事交于男人去做,你又何必操心呢?你不是答应过要让龙族之血回归皇室,你想将此事拖到何时?”
紫陌更加为难了,原本她就从未答应此事,这不过是南诏众人的一厢情愿。龙是何等尊贵,**于他,已是让她懊恼许久。但若要让他们失望,她又于心不忍,真是左右为难,让她难看。
“义母,此事将来再议吧!国之将战,我怎能置身事外呢?这些议案,若是王能采纳,可保南诏一代太平将来中兴有望。但若束之高阁,那我只好袖手旁观了。”
怡冰见她依然故我,不禁心中有些气愤,“好!既然如此,那随你便吧!但南诏不能因你而绝嗣,太子不能因你而沉沦,你要怎样随便吧!”说罢拂袖而去,显然十分不悦。
“娘亲……娘亲……”屋外,太子的声音随即响起,原来一切,他都听在耳中。或许真是自己太过任性,伤了她的心,也伤透了自己的心灵。瘫坐木椅,感觉鼻翼酸得,但泪水却始终无法落下。抬起双腿,蜷缩入椅中,仿佛感觉全世界只剩下了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响起了他的声音,“紫陌,别把那话当真,无论将来如何,你都是我最宠爱的娘子。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会强逼于你,将来一切随其自然吧!”
骤然抬头,紫陌已是泪流满面,扑入他的怀中,尽情释放着心中的郁积,“迦异!我不是那个意思,只是想等大战之后,国泰民安,到时候你想怎样我都依你,可这战实在太可怕了,我虽然知道结果,但也知道这将要付出的代价。我不过是想将代价降到最低的成度,因为我不想你在这战中有任何的损伤,我只是……”
他已含笑阻止了她的哭诉,温柔地拭去了她脸上的泪水,望着桌案上的议案,欣慰地笑道:“没想到这你臭猫还真是爱我,父皇让我交的提案,看来我是不必再做了。不过让你受苦,我又于心何忍,看你这么多日不回殿歇息,我还以为你只是赌气呢!你这小气的猫儿,我恨死你了!今夜我要出宫去那醉香楼中一赏群芳,我看你后悔不后悔。”
明知他是调侃,她却依然心中不悦,原来人类的爱感,竟然是一柄锋利的双刃剑,刺伤了对方的同时,也同样全深深的伤到自己。
“你敢去!那我今后再也不理你了!”她满怀醋意地说着,紧紧拉着他的衣襟,仰视着他那痞子般的笑容,却让她不由自主地为之沉沦。
龙——再是高贵,一担动心也将为之沉沦。无论对方是谁,她都已经无处可逃。谁让他是她的无赖小子呢?或许她只能认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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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章 大战欲来风满楼
更新时间:2010…3…11 18:38:20 本章字数:3300
东殿,王后怡冰还在为方才与紫陌的争论而恼火不已,却忽然见一只猫儿从窗口蹿了进来,扬着胡须,贴着她的脚踝讨好似的蹭来蹭去。(全文字小说阅读尽在拾陆K文学网)
“你还来做什么?”她愤愤地嗔道,移开了脚踝,那猫儿差点儿摔倒,挥起小爪揉着双眼,哼哼道:“呜呜……义母不理我了,我是没人疼的孩子。”
被她逗得忍俊不禁,怡冰无奈地将她抱了起来,轻轻地抚着她那如丝般的猫毛,“你这小东西,如今已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这般任性?异儿对你百依百顺,你却夜夜让他为你独守空房。若是换了他人,怕是早让别人为他侍寝了,你就不怕有朝一日,他会离你而去吗?”
“呃……”紫陌一头的黑线,撇着嘴巴,长长的胡须摇来摇去,“可是……”她欲言又止,偷窥着怡冰,满脸的窘迫,“可是他都还是个小孩子嘛!”
声音很小,却足以能让怡冰听到,惹得她哭笑不得,一掌拍在了她的头顶:“小孩子?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你不愿意与他同寝是吗?”
紫陌无辜地点了点头,耷拉着双耳,显得十分颓废,偷偷瞅着怡冰,等待着她的再次发作。然而怡冰却并未生气,只是淡淡莞尔,轻声的叹息,“哎!我的龙公主啊!人怎能与你们龙族万年的生命相提并论呢?你如今已有三百岁,可他却连百岁都只是奢求,若真要按你们龙族的标准来看,那他岂不是一辈子都别想碰你了吗?”
“哪有啊……”她羞得直钻入了怡冰的怀里,支支吾吾,不知所云。
怡冰则笑着捉住了她,将她放在桌上,指尖轻轻掠过了她的鼻尖,“知道!异儿什么都说了。他说你很害怕,曾为此事吓得晕倒是吗?真是没出息的小家伙,哪个出嫁的新娘子不经这关呀?还口口声声称他是小孩子,我看你才是个小孩子呢!”
怡冰说着,竟将一块锦帕放在了桌上,脸上带着笑意地缓缓展开,将那一抹朝阳展现在了她的面前。紫陌一见,“扑通”一下倒在了桌上,双眼一翻装起死来。这混蛋真是太过分了,这种东西,竟然还要保留。即便如此也就算了,他竟还将此物交给了怡冰?今日这脸可是丢大了。
“紫陌!”怡冰推着她,“我的乖女儿,你这怎么了?”
“别理我!被他气死了!”她头也不抬,伏倒在桌上,口中喃喃而语,双爪绷得很紧,仿佛是在极力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死无赖,得了便宜还卖乖,还早跑来告我的状?这人证物证都在这儿,义母看着办吧!”
怡冰笑了,早就猜到了她此行的目的。望着她那“视死如归”的样子,心中哪里还有半分郁积,抚着她的额上毛冠,细语轻言着,“这么说来,你是同意让龙族的血脉回归皇室了吗?”
许久,终于听得她轻哼一声:“他若满了十八岁,我不会再有半句怨言。”
“真的?”连怡冰都不敢相信此事竟然如此顺利,欣喜地将她抱在了怀里,忍不住的亲吻着她的额头,“太好了,你这小龙终于开窍了!此事皇上若知道了,一定会也高兴的……”
“天哪!你们人类好可怕呀!这种事情有何好说的?一切顺其自然不就行了?”紫陌真的想不明白,这龙族血脉真的这么重要吗?
与此同时的议事厅中,王正与众昹讨论着来自剑南的军情。之前便有可靠消息传来,说那大唐强征二十万大军,日夜操练,欲将再袭南诏。如今此消息更是得以证明,因为唐军已然开始点将,以杨国忠挂名为帅的大军,已随时处在了待命之中。
国之将战,顿时满国风雨。之前灼热的科举之风,一夜之间竟然淹没在了浓浓的硝烟之下,众举子纷纷四散,若有血性的,干脆弃文从武,投入军中以便报效国家。
王紧锁剑眉,立于军模之侧,俯视沙盘,心中盘算着御敌之法。如今的他,已过不惑,双鬓有些斑白,身体还算健朗。只是手中布兵小旗,却仿佛有那千斤之重。不知该从何处下手,只因不知这大军将要从何来。
此刻他多么希望紫陌能够像从前那般突然出现,能够在国家最为需要的时候,作出最为正确的抉择。然而他却也是矛盾的,因为如今的她,身份已再不适合临敌阵前。如若不然便会让人非议,说这堂堂南国大诏,竟然要用太子妃来出面领兵,这将成何体统,成为万世的笑柄。
众昹环于沙盘四周,见王举旗万钧,渐渐自觉停止争议,以免打扰了王的思索。只有段氏父子相视一眼,由其父段忠国(段俭魏)出面,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奏请:“皇上,老昹有一提意,不知当讲不当讲!”
王被骤然打断思绪,心中微微一颤,手中军旗瞬时掉落,竟插在了沙盘上的太和城中。众昹惊慌,王的额头也冒也了丝丝冷汗。这难道是那亡国的不祥之兆?兵困城中,如同困兽于笼,这战如何打得?
段忠国虽是武将出身,见此情形,心中也是大为惊骇。努力平静着心头的惊慌,悄悄抹去了额上的汗水。然而王却并没有怪罪于他,若无其事的拾起了军旗,随手扔在了桌上。
“清平有话便说,不必如此惶恐。元又不是昏君,众昹只管畅所欲言。”
段忠国心中微微一定,抱拳俯首道:“皇上,若是皇上举旗难定,不如传召老昹‘孙儿’前来,看看她到底有何见解如何?”
此言一出,王为之震惊,众昹则纷纷窃窃私语,谁知道他所指何人,但谁都不愿意再次提起这避讳之人。她虽然曾经战功赫赫,但如今既已成妃,就不应再管这国家政务。之前大唐的武后登位,便是令众国心悸的前车之鉴,如今南诏若再出这样一号人物,那可真是社稷的悲哀。且她身为真龙,乃是路人皆知的事实,而王不过自称天子,细细论起身份甚至在她之下。此刻忽然被人提起,王虽心感不悦,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是个取胜的最佳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