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展铭……碧螺心中也有些酸酸的,但还是咽不下那口气:哼!怪不得那死小子那么冷冰无情,原来小时候受过打击,现在估计已经心理变态了!
大妈叹了口气:“还有子风,也是孤孤单单怪可怜见的;还有非烟,跟个仙女儿似的丫头也是家道没落;还有螺螺,你……”
碧螺原本又想听听楚子风的八卦,却不想大妈一路直下连非烟和她都提到了,怕再说下去俩人就该抱头痛哭了,于是连忙打住:“大妈,我没事!我李碧螺坚强得跟个打不死的小强似的,您就放心吧!”
大妈收住了感叹,惊讶地看着碧螺:“小强是谁?也是个没人要的孩子吗?”
夜晚,碧螺一个人躺在自己以前住过的小木屋里,刚来到这里的种种都浮现在自己眼前。那时候,自己还没有记起自己那二十五年的记忆,也不知道现在这个身子十六岁的经历。自己就像一个只知道保证了温饱便可以很满足的小猪一样,却是勤劳少言,无忧无虑。
那时候楚子风常到春芳大妈那里玩儿,跟碧螺混熟了就老是喜欢过来“敲诈”碧螺,总喜欢欺负碧螺干一些体力活。碧螺一直就笑嘻嘻傻呆呆地接受,也从来没有被人欺负的意识。
可是,现在自己回忆起了李碧落的记忆,知道了自己是穿越过来重生的女子,更是到了现在的这个位置,她再也不能像刚来的那个时候那么简单了。那时候简单得甚至像一个没有开化的孩子,于是她再也回不到那个可以笑嘻嘻地跟着楚子风做下手的打杂妹妹了。
碧螺感到悲哀的是,时间就是这样,不论你喜不喜欢,你总也回不到过去那个点儿。现在不仅仅是在亲耳听到楚子风对非烟的深情自己却无能为力,还要被展铭那个不相干的冰块儿欺负。
辗转反侧了好久,直到又一次翻身儿一下子碰到了肿的老高的脚,碧螺这才消停下来,迷迷糊糊地睡着去了。
夜里,碧螺竟然做了个很奇怪的梦,她梦见春芳大妈拉这个车子,上面摆满了番薯,她和非烟还有楚子风笑嘻嘻地坐在车辕上啃番薯,留下展铭一个人哭着喊着跟在车子后面跑。
被大雨洗过的夜空很是清晰明朗,皎洁的月光透过斑驳的窗子,洒进碧螺微微浮现着笑意的脸上。
展铭在门外轻声吁了一口气,他从破窗子里看到碧螺终于安稳下来睡着了,这才小心翼翼地掐灭了安神助眠的熏香,转身离去了。
要是展铭知道这会儿碧螺正在她的梦里兴奋地欺负展铭,为她今天所受到的委屈报仇,不知他会不会啼笑皆非。
白玉兰树下,楚子风心疼地看着飘落在泥水里的玉兰花瓣,这可是非烟最喜欢的玉兰花,奈何一场狂风暴雨下来,绿肥红瘦。
本已经是深夜了,楚子风却毫无睡意。今日在南山小径,那树林里飞出的哨音,分明就是玉子忆吹出来的。
他甚至可以想象玉子忆吹着叶哨的模样,就像小时候那样,总是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二哥,给子忆吹哨子嘛!”
传闻玉子忆如今爱美如同女儿一般,走路都要照镜子,是真的吗?这么多年没有见到子忆了,他已经变得如此脂粉气息?
楚子风无奈地看着满地落花,似乎他此时的心事也如同这花瓣一样柔弱带雨,无所依附。转念又想到也不知碧螺的脚伤有没有好一些,展铭不知道又动了什么心思来这样地整碧螺?楚子风的心理竟然更加纷乱。
抬头看看厨房打杂屋子的方向,楚子风不由自主地往那边儿移动了脚步。他下意识地已经朝那边儿走过去,碧螺那个坚强善良的丫头,她真的不该受到这么多莫名其妙的委屈。
远远地还没走到柴房门口儿,却看见一个身影正鬼鬼祟祟地立在碧螺的窗下摆弄着些什么。楚子风一惊,忙准备过去看看究竟何人,却发现那人已经转身准备走开。
泠泠月色下,楚子风看清那人正是展铭。
075 楚子风的发现
楚子风惊讶起来,这深更半夜的竟然不是自己一个人没睡,可是展铭这小子睡不着不像平时那样倚在白玉兰树下,却是怎么悄悄地到了碧螺窗前?
他白日那样地整碧螺,这会儿应该也不会安了什么好心。只是楚子风无奈地摇摇头,这展铭,怎么有时候就是跟一个小孩子一般固执奇怪,仇恨再深也不至于大半夜地来捣鬼吧?
看看展铭已经走远,楚子风悄悄地过去准备检查一番。若是展铭这个小气鬼在碧螺门前放了什么扑鼠器之类的东西,碧螺明天的脚怕是真的要废了。
却是什么都没有。
楚子风不放心,又仔细检查一番,的确没什么异常。
楚子风这才透过窗子看向屋子里,却是差点儿吓掉了魂。。
只见李碧螺正呲牙咧嘴地站在窗前,脸上表情恶狠狠的,手里还举着一只大粗棍子。
“碧螺!”
“楚子风!”
两人都是吓了一跳,惊讶地低声叫了出来。
碧螺连忙放下棍子,打开那扇破窗户:“你怎么过来了?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在我窗子底下作甚?”
碧螺见到窗下的是楚子风,很是意外,却也有些微微的惊喜,楚子风当然不知道,刚才在梦里碧螺拉着楚子风愣是捶了展铭一顿。
楚子风看看展铭远去的方向,却不好跟碧螺明说。这俩人本来就是深仇大恨的,自己再把展铭鬼鬼祟祟地躲在这儿不知捣鼓些什么告诉碧螺,这俩人以后怕是再无和解之日了。
“我是想来看看你会不会疼得睡不着,结果趴窗子一看你就在那儿立在装神弄鬼吓唬我。”楚子风装起自在来倒是真的很自在,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碧螺也不跟他计较,反倒是把窗子一打开:“你跳进来吧!反正我瞌睡也惊跑了,进来索性坐着说说话。”
楚子风瞪着眼:“非要走窗子吗?门不是就在那里么?”
碧螺顺势往窗子旁边儿的一个小凳子上一坐,指指自己的脚:“我刚才听见外面悉悉索索的声音,以为来了什么贼,就忙不顾疼痛悄悄下地过来看看了。这会儿子放下心了,越发觉得脚踝疼痛了。”
说着指指那边儿的门:“看见了没有,就这么几步路,我也不想站起来去开了。反正没人看见,你钻进来,再去把门打开就是了。”
楚子风听得哭笑不得,却也不去计较,竟然依了碧螺所言,真的从窗子里蹦了进来。
“咦?你屋子里燃香了?安神香?”楚子风一进屋子就嗅到一种让人放松舒服的味道。
碧螺使劲儿吸吸鼻子,却感觉不出来:“是不是柴禾发霉的味道?”
楚子风摇摇头,过去把门打开,皎洁的月色洒了进来:“你可能是在屋子里呆久了,嗅觉被麻痹了。或许是大妈怕你疼得睡不着,走的时候特意给你燃起的安神香。”
碧螺狐疑:“大妈走的时候我还没睡呢!”看看自己的脚,碧螺又道:“不过也是,我本来都已经睡着了,睡得好好的,可是做了个梦,梦里使劲儿朝什么东西踢了几脚,却是疼醒了。醒来一看竟是自己的脚腕儿踢在了床头上。啧啧,真疼!”
楚子风好笑起来:“做了什么梦,这么卖劲儿地踢了起来?”
碧螺嘿嘿一笑,这个还是可以跟楚子风分享一下下的:“我梦见我们俩个一起,把展乐师狠狠地教训了一番!”
楚子风看着碧螺独自得意的神情,心里咯噔一下,展铭刚才过来是……
楚子风往碧螺的窗子下面看了看,果然,窗子下面有一些新鲜燃烧过的香灰,还有轻轻的安神香味正在缭绕。
好小子!原来他竟然这么有心!
楚子风欣慰地笑了,他一直认为,展铭并不是完全冷淡下来,被仇恨蒙蔽了的,他的心里,还是敏感高傲的那个玉子铭。
不过他倒是实在没这个必要吧?大半夜的来给碧螺燃安神香,莫不是良心发现他自己实在对不起碧螺,晚上竟然内疚得睡不着觉了?楚子风出了欣慰之外就全是满满的惊讶了。
碧螺得意地看着楚子风的微笑:“怎么样?是不是很给力?”
“给力?”楚子风微微一怔,也就明白了碧螺的意思,陪着碧螺点点头:“确实很给力。”
碧螺得意地笑了,笑着 笑着却又安静下来,因为她没有告诉楚子风,她的梦还有后半截:后来非烟看到楚子风和碧螺在狠狠地揍展铭,很生气地把展铭拉起来走了,任由楚子风跟在后面跑着“非烟非烟”地追着。
楚子风见碧螺安静了,忽然想起一件事儿:“下午那会儿,你在南山吹的叶哨,可是跟谁学的?那个调子很是悠扬婉转,可是包含了什么东西在其中?”
是那一首“茉莉花”:
我有心采一朵戴,又怕旁人笑话。
碧螺也就感叹着轻声道:“是一支民间小调,碧螺就是觉得很熟悉就吹出来了。至于里面包含了什么感情,碧螺也记不得了。楚大哥要不要听碧螺唱出来,体会一下里面究竟包含了什么感情?”
楚子风倒是有些惊讶,不过自己还是从来没有听到过碧螺唱歌呢,也就很开心地赞许了。
果然,酝酿了片刻,碧螺也就用了细腻柔美的嗓音唱道:
好一朵茉莉花,好一朵茉莉花,
满园花草,香也香不过它;
我有心采一朵戴,
看花的人儿要将我骂。
好一朵茉莉花,好一朵茉莉花,
茉莉花开,雪也白不过它;
我有心采一朵戴,
又怕旁人笑话。
好一朵茉莉花,好一朵茉莉花,
满园花开,比也比不过它;
我有心采一朵戴,
又怕来年不发芽。
曲子的旋律委婉流畅,碧螺的声音竟然是恬静柔美,一支曲子下来,楚子风竟然听得痴了。“我有心采一朵戴,又怕旁人笑话”,楚子风竟也是反复念叨着这一句,竟然沉浸在其中了。
碧螺知道他是想起了非烟,只有一声微微叹息,心中却也知足了。
076 你要用口水画么?
六月中旬的夜晚,明月当空,自己同楚子风共坐陋室把风谈话,自己还能从容地唱茉莉花给他听。并且,看样子他也听懂了其中的含义,这已经足够了。
看楚子风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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