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不到片刻她出来,带着微笑。“可以,前面并没有阻碍之处,只是水位高些,降下去就好。”
“你要干嘛?”
“降下去就知道,快点啦。”眉纱又把璇歌推到前头去。
“就知道支使我……”璇歌嘟囔着走到水边,开始喷出自己的狐火。大片大片火焰由青色转为火红,顺着水面烧过去。为了能尽快将这些水蒸发,璇歌竟然使用了三味真火。
“好大的手笔。”侠客在后面小声说了一句,只怕连飞坦的火焰也无法比拟。
眉纱转头对侠客一笑:“对于璇歌来说,这只是简单的事情。”
第一轮火焰喷完,水位下去一大块,璇歌闭目顺着火焰烧过去的水路以灵识探寻,许久张开眼:“好了,水位全降。”
眉纱测量一下,虽然仍然稍显挤迫,但水位再降只怕会引起这内里魔物的注意。
伸出手,划破自己手掌渗出血来,然后在掌心画下符咒。
“啊!”璇歌恍然。
“忘记了吧?我是可以召唤魔界和鬼界生物的。”复杂的印记在十指间绽开:“命——以深渊华诞,定苦刑之呼唤。召还•;腐骨鸟。”
三只身体细长,双翼紧窄的鸟被召出来,抖抖身上的华丽灿烂的羽毛,发出悦耳的低鸣。
“璇歌和我坐第一只……库洛洛,要不要一起来?”
“好。”库洛洛上前,拉住眉纱的手。
细看才发现,这鸟灿烂的并不是羽毛:红的是血管、白的是肉、蓝的是羽毛、黄的是斑秃的肌肤。怪不得叫做腐骨鸟,这些糅合在一起,让这鸟儿从远处看就好像带着五彩羽毛一般。
随着眉纱的号令,三只大鸟沿着水道向前疾飞,刺骨的冷风不断吹过来,不过总比游水好很多。
“眉纱,你既然可以召唤出飞的,也一定可以召唤出游的吧?”璇歌大声问。
“能啊,我还能弄出一条幽灵船呢,你信不信?”眉纱笑着回答她。
“那你干吗不弄?一定要用飞的!咳咳……”灌了一肚子风,璇歌猛咳。
“原来你的记性这么不好,忘记我晕船。”眉纱鄙视她。
“毛病真多……”璇歌嘟囔着把头埋下来,免得自己精致的妆容和发型被吹乱。
“小心我把你踢下去。”眉纱说着让腐骨鸟飞的更快一些,出口近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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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此刻,辣香山浓雾之外又出现一个人影,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看着雾气。
【为什么……不肯进来?】虚无飘渺的声音。
他还是没有动,只不过手指缝里已经多了一抹银光。这地方虽然看着没什么异样,却给他一种很不详的感觉。
【来找人的,是吧?】那个看不见的人似乎离他近了些,声音听的愈发清楚。
没有回应,但是他的态度是默认。
【你要找的人已经进来我这里,也就再出不去了。】
眼神微闪,一根圆头钉子扔向声音发出的方向。
【没用的,这不是我的本体……你现在可以走,但你若一定要找到那人的话,我可以为你开辟一条道路。】
浓雾散开一条小路,路那头可以隐约看到有门。
只思索了三秒,他就迈步踏上这条通往地狱的路。
【勇敢的人……我会给你奖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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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璇歌突然回头。
“感应到什么了?”眉纱立刻问。狐狸精的感觉是很灵敏的,要比自己灵敏十倍不止。
“不,应该是错觉,那男人不可能来这里的。”璇歌摇头,她刚刚竟然闻到伊尔谜的气味。
“那男人?哦,如果你说伊尔谜的话,那就不是你的错觉。”眉纱平静的说:“我告诉他这里的。”
“什么——!”璇歌一声吼差点儿震聋她半个耳朵:“你告诉伊尔谜这里?他是自己一个人来哎!你想让他来送死啊!”
眉纱看着璇歌站在鸟背上直跳脚,挥挥手:“坐下。”
“什么坐下?我告诉你眉纱,虽然我不喜欢他,但那怎么说也是我名义上的未婚夫,钥匙出了什么三长两短……”
眉纱看看璇歌身后,再一次道:“坐下。”
“不坐啦,我在和你说话——”
“嗙!”
“咚!”
眉纱和库洛洛低头躲过上面垂下脸的钟乳石。
“早叫你坐下。”眉纱似笑非笑,凉凉的说。
璇歌捂着脑袋趴在那里:“你不早说我身后有石头……”
脑袋嗡嗡响,疼死她了。
“伊尔谜没事,就算有事,也不会是什么大事。那男人很强,你在担心什么?”
“再强他也是个人类好不好?”
“人类又如何?这里面的那个东西是不会有时间去理会他的。”
“啊……说的也是。”只要他们进到里面,只怕那里面的东西就没兴致理会别人了吧?
没有再去管璇歌,眉纱转头看向库洛洛:“感觉如何?”
“很奇怪,但却不是很差。”库洛洛想了想,回答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眉纱却听懂:“那很好啊,因为我的感觉也不是很差。”
看着库洛洛微笑的样子,她忽然说:“给你一个机会,可以问我问题。”
“那如果我问了,你是否会诚实回答?”库洛洛问道。
“如果这就是问题的话,我绝对诚实回答你。”眉纱语焉不清。
库洛洛微笑,没有再说话。
“那就算你自己放弃一个机会咯。”眉纱轻声说。
就在这句话出口的时候,库洛洛也同时问:“你对我说的话,有没有过假的?”
眉纱眼睛亮了,她伸出手,抚上库洛洛的脸。
库洛洛没有躲避,眉纱现在的动作因为有自己遮蔽,身后的团员无法看见。
“你肯想了?你真的肯想了?”
这欣喜不是假的,她是真的因为自己的仔细思索而开心。意识到这一点,库洛洛拉起她的手,我的紧些:“我是想了,你的回答呢?”
眉纱笑得美轮美奂:“是的,从我们第一次面对面开始一直到现在,我对你说的话没有假的。不过——只局限于亲口对你而已,那些由别人转口说来的,我不保证真实。”
“这就够了。”库洛洛放开她的手,坐正身体:“谢谢你给我这个回答。”
这回答是真是假需要他自己去证实,但现在不妨当作真的来面对。因为当作真的话,可以不用思考那么多,同样也可以得到更多东西。
腐骨鸟停下,身上的人下来之后就重新回归地府。
他们的正职是啄食罪人的血肉,而不是当坐骑。
下来的地方是一个平台,连接着长长的阶梯,阶梯一直向上延伸,看不到头。
“这地方怎么弄得古里古怪的?又上又下。”璇歌抬头看的有点晕眩,于是连忙停下。
“能那么简单就被你找到地方,还是魔族所在之处所吗?”眉纱前走了两步:“不过像他这样的还真没见过,魔族通常都是大大方方迎敌,轰轰烈烈战斗,哪有这么畏首畏尾的?”
“所以说他才是该死的魔族啊,要不然你向他挑战看看?看他会不会出来。”璇歌提议。
“我现在这样挑战?你想我死是不是?”眉纱瞪她一眼退后躲清净:“要挑也是你挑,我在旁边看着。”
“我又和他不出同宗,干吗我挑?”璇歌也退后。
这么一样,反倒把旅团成员暴露在前面。
“对啦,我们带到这里,该过得关也过了,轮到你们自己出手。”璇歌立刻说。
眉纱却看着库洛洛。
“如果我要你再帮我一下的话?”库洛洛低声询问她。
“那我当然就帮喽,我说过的话——莫忘记。”眉纱又要移步上前。
库洛洛却抓住她手臂,带到侠客那里:“小心点她,其他人和我过去。”
侠客有点儿木,眉纱有点儿木,其他人也有点儿木。库洛洛完全不是虚伪的客套或做作的温柔,而是真真正正在关怀眉纱。
木归木,该做的事情还是要做,于是由库洛洛领头,信长押后,队伍继续前进。
“不错嘛。”璇歌凑近眉纱,将声音压得很低很低:“没想到你真能虏获库洛洛,眉纱,有一套哦。”
眉纱翻翻白眼,一套?她还好几套叻。自己也不知道到底为什么库洛洛变化这么快啊,只因为自己对他说的那句话?
众人默默无语的走着,慢慢拉开了距离。
库洛洛和玛琪在前面探路,居中的几人各自为营,断后的信长更是缀的远远的。
璇歌已经因为无聊凑到前面去了,只留侠客和眉纱在一起。
侠客倒是真的很遵照库洛洛的嘱咐,握着眉纱的手怎么也不松开。
“喂。”飞坦忽然放慢脚步和他们并行:“你叫眉纱。”
眉纱点头:“你这个应该不是问句吧?”
“你知道魔族?”
飞坦问出的这句话让眉纱很惊讶:“你也知道魔族?”
“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好。”飞坦冷冷说。
眉纱眨眨眼睛,忽然哼了一声,转头过去不理他。
侠客无奈叹息:“飞坦,你就先回答她的问题吧。”
“我是知道。”飞坦吐出这么四个字。
眉纱等了一会儿,没下文。
这就完事了?
“对飞坦来说,这样已经很好了。”侠客轻声对眉纱说。
“好吧,我回答你。”眉纱从善如流:“我知道。”
一样没下文。
侠客夹在中间忍不住头痛,因为飞坦的杀气又起来了。
“还有什么要说的?”眉纱当他单纯吹冷风,半点儿不紧张。
“我有魔族血统。”飞坦忽然说了这么一嘴。
眉纱震惊,震惊到她直接站定脚步,死死盯着飞坦。他是有一双带魔意的金眸,但魔族血统?太不可思议了吧!
“好了!该告诉你的已经都告诉你,还不快说?”向来自己拥有魔族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