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兰枢接过剧本就明智的离开,免得在被这时候异常兴奋的一条坑点儿什么。
眉纱却翻了翻剧本,然后暴怒:“一条拓麻!什么叫做‘俄狄浦斯抱紧伊俄卡斯忒热吻’!?”
“别别别,那是在白雾迷茫的台上,是错位吻戏啦。”一条拓麻连忙举高双手投降:“我怎么会让你们拍太过格的戏呢?是不是?这样吧,为了补偿你,我今晚带你去山下的小镇走走好不好?”
“这还不错。”眉纱立刻眉开眼笑:“那我要吃遍一条街。”
“……好,就吃遍一条街。”一条合计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先回寝室去取金卡。
“嘿嘿嘿,那也带上我去吧?”蓝堂英凑过来:“严格来说我也是受害者,芬克斯哎,我从头到尾都要套上大狮子的戏服,会闷死人的。带我去吧?”
“蓝堂,如果你不想演的话也可以,还有另外一个角色适合你。”一条很优雅的拍了拍蓝堂的头:“那就是俄狄浦斯王的坐下马,出场戏份不多而且没有台词很轻松,只要四肢着地背上坐个人就可以了。我本来打算让日间部戏剧社的人帮忙,但既然你打算……”
“不!我不去了,我回去喝血液锭剂。”蓝堂二话不说拍拍屁股就走,他怎么会因为一条人变好了呢?
“你真狠……怎么不用这招来威胁我?”眉纱笑着看蓝堂走掉。
“眉纱是女生嘛,而且你比我强。”一条示意她可以出发:“我可不想被你打呢,一定会很痛。”
“你用这种语气说话,实在没什么可信度。”
眉纱和他说着话走出夜之寮。
“眉纱,一条学长?”优姬迎过来:“不是说夜之寮要排演话剧吗?你们怎么会出来?”
“优姬,排演话剧是从明天开始的事情,我和一条出去转转。”眉纱迎过去抱抱优姬:“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今天有拓麻在,比往日更安全哟。”
优姬摇头:“我不去了,上次出去零竟然一直跟着我,很不安心。”
“哦——锥生零啊,好吧,为了你的青梅竹马,今次就放过你。”冲她挥挥手,眉纱和一条‘溜’出去。
可是这天晚上就发生了一件事情,他们在城镇玩的时候,优姬被一名吸血鬼咬伤,这名吸血鬼的名字是——锥生零。
历史还是向着该有的进程发展,被吸了血的优姬,守护优姬的玖兰枢,还有几近疯狂的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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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凌晨回来的时候发现夜之寮无比沉重的气氛,眉纱看向坐在中央沙发上默默无语的玖兰枢。
好像没有人打算给她一个答案,或者他们也不知道。
玖兰枢抬头看了一眼眉纱:“他咬了优姬。”他知道,眉纱清楚自己口中的人是谁。
“那是他痛苦多一点,还是你痛苦多一点?”眉纱也回答的很奇怪,但是却是他想听到的回答。
“所以,我并没有责怪他。”玖兰枢缓缓说。
“多少也说了一些吧?只需要一句话,就足够让他痛苦。”眉纱摇摇头,坐在他身边:“你太保护优姬,虽然这件事情是他的错,但优姬应该有自己的看法。”
“我知道,所以我也没有阻止他们接近。”玖兰枢仍然是维持着那种声调。
“我的意思是说你根本不必生气,他咬了她,这件事情首先要他们两个来解决不是吗?”眉纱走过去在玖兰枢身边坐下,开始快速记述自己的剧本:“你要生气,也等那两个人解决不了问题之后再说吧?”
枢默然半晌,笼罩在大厅的压抑气氛开始飘散:“被你这么说,谁还有办法生气?”
“嘻嘻,本来我这么说是不好使的,也亏得你能听进去。”眉纱拿出一些东西放在桌子上:“给你们带的东西,我去睡了。”
起码这件事情让她看出,原来玖兰枢真的只把优姬当妹妹,否则自己的人被他人沾染,他只怕会大发雷霆。
“没事了,那我也去休息。”一条笑笑,扯着蓝堂英回去。
“我们也会去睡吧。”众人纷纷散去。
玖兰枢吐出口气,自己真的想杀死锥生零,不止是一瞬一刻,甚至到刚刚都难掩心中杀意。自己一心一意保护的妹妹,为让她远离家族利用不惜将其变为人类……却没想到反而遭到自己全心信赖的同伴背叛。
若不是眉纱最后云淡风轻的几句话让他的理智战胜情感的话,他恐怕迟早会让锥生零吃些苦头。
想到优姬惊恐长大的眼和不敢置信的呆滞,第一次有了是否将她的记忆抹去是错误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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优姬对这件事情接受的确实比每个人想象的都快,以锥生零的保护者自居更让玖兰枢有些诧异,他以为优姬对吸血鬼的恐惧已经根深蒂固,尤其是面对那些根本毫无理智可言的Level E。
但这样的结果不得不说,却又让他有些欣慰了。
于是在和理事长谈论对锥生零措施的同时,他也有心思放在学园祭上,为那悲伤狗血却感人泪下的剧本做努力。
其实剧本是很好背的,对于他们吸血鬼来说记忆是一件简单又容易的事。
但要演剧本就难了些,尤其融入角色更是最难的一关。
眉纱首先出问题,因为她在抱着婴儿说出一段母性感言的时候,总会说到一半露出古怪表情。
“眉纱,你现在面对的是婴儿,纯洁无暇的婴儿,把他当成你的孩子很困难吗?”一条在旁边循循善诱。
眉纱严肃点头:“说实话,真的很困难。首先我这辈子不会和孩子扯上什么关系不提,最重要的是我每次一念台词,都会想到他长大会变成玖兰枢。”
众人古怪的沉默一会儿,然后带着各种各样奇怪表情扭过脸去。
“那……不是枢!”一条也要抓狂:“那是俄狄浦斯,俄狄浦斯的小时候!你就当你现在是在古代的希腊,难道不成吗?”
“我试试。”眉纱努力让自己专注在那张婴儿肥的脸上,终于不再把他和玖兰枢联系到一起。
而到两人对手戏的时候,更加是一大难题。
“我伟大慈爱的主啊……呸。”这已经是眉纱第五次在赞美主的时候加上一个唾弃的感叹词。
“眉纱……”一条无奈:“我知道吸血鬼本身是没有信仰的,但你也不用每次都发出这么一个音吧?”
“那个……只是习惯啊。”眉纱不好意思地说。她有信仰,她的信仰和上帝背道而驰,要她赞美主简直是天方夜谭。
“我知道,但你就算不喜欢也要想想这是演戏。”一条头疼:“就这一次,看在他很可怜的份儿上,赞美他一下好不好?”
“……好吧。”眉纱再一次入戏:“我伟大慈爱的主啊,请怜悯你虔诚的信徒,将希望之光洒在我身上吧!我的臣民如今正在苦难之中,我无辜的丈夫因杀人者惨死,若您肯眷顾我,就请赐下流着您血脉的英雄,我将他奉为夫君,终身侍奉!”
台词说到这里告一段落,然后她就看到长大的玖兰枢,同时玖兰枢也看到她。
两人对视半晌齐齐无语,一条拍案喊停:“你们都忘记台词了吗?”
“不是,只是对他说出那种台词会让我起鸡皮疙瘩。”眉纱很无辜的耸肩:“我说……我们能换个说法吗?”
“不、能!”一条一字一顿:“你们如果再不好好表演的话,我不介意就把你们这样直接拎到台上去,丢人大家一起丢好了。反正有个正宿舍长在,看我的眼光也会少一点。”
玖兰枢无奈叹气:“好吧,重新来。”
眉纱立刻僵硬:“我还要念一遍刚刚的台词吗?”
“不,你不用,从念完那里开始。”
结果两人对视半晌,眼中同时显露出倾慕之情。
玖兰枢对眉纱行了一个古代非常正式的礼节,然后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等玖兰枢下场之后,眉纱发出呻吟:“啊……神啊,瞧瞧您给了我一个什么样的际遇?就在我对您发誓要效忠即将到来的英雄的时候,却让我遇到天使!他美丽的眼眸和强壮的身姿虏获了我,我却无法投入他的怀抱!”
哀戚的美丽寡妇皇后也下场,蒙着脸不忍再看的样子。
“很好。”一条满意地说,这两个人终于肯好好演。
“编剧本的这个人绝对是天才……”眉纱瘫倒他旁边:“这么肉麻的台词可以整篇整篇洒出来,他自己不会郁闷吗?”
“这台词是我编的,不过我绝对不会郁闷。”一条笑呵呵的递给她茶水:“因为演戏的不是我。”
眉纱很有把这一杯茶都噗到他脸上去的冲动。
“各位学长,抱歉……”优姬走进来,稍稍有点局促:“我是来送点心和茶水的。”
“优姬,你真乖。”眉纱立刻去接过来,亲了亲优姬脸颊。
优姬已经习惯眉纱的亲近,并没有表现出紧张的神态。
“你再不来的话我就要饿死了。”眉纱拿过一个小蛋糕就吃:“嗯~手艺大好。”
见眉纱吃了,差点儿被荼毒出心理障碍的玖兰枢才过来动口。
果然很不错,而且很有眉纱的风格。
“不错,这是你教优姬的?”
“当然是,我的徒弟怎么会差对不对?”眉纱靠着优姬对玖兰枢贼笑:“就像你以前吃的那些优姬精心烹调的食物,不是每一样都很好吃吗?”
提起那些,玖兰枢的手指僵硬一下,然后才继续吃:“嗯,很不错。”他承认,那有一度让他对优姬经手的东西都有一定的恐惧感。
“好啦,优姬,辛苦你,你也要和零换班了是不是?”眉纱温柔的说:“去吧,我们这边吃完了可以自己打理。”
“嗯,那各位学长,我先告辞。”优姬转身离开。
“你怎么想着要教优姬做东西吃?”玖兰枢问。
“我不能总被你们荼毒,所以找个代替的。”眉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