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到祖宗那么夸张,论起辈分,我是我的曾祖爷爷。”
曾祖爷爷……眉纱嘴角抽搐:“不要跟我说你的家族史了!不过我算听明白,你在你还是你曾祖爷爷的时候,和我的姥姥打过一架?”
“是的,她也是你这样的年纪,也是你这样意气风发谁都不给面子。那时我是因单纯的野心去和她战斗,却大败而回。”
“照你这么说,今天就不是因野心了?”
“野心?要这么说也可以,但更多是因为我不服气。”青琅摸着自己的断腿:“现在我心服口服,败给你姥姥,同样也败给你,不愧是安特迪鲁文家的亡灵女巫。”
“这话我听着很舒服,决定放过你了。”眉纱挥手:“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也不要让迪卡恩家的任何人来找我。如果同一个人来招惹我两次,我就没那么好脾气。”
“这点我知道,我不会蠢到再来招惹。”青琅试着用手撑起自己的身体:“不过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我现在没办法自己回去。”
“要我把你送回去?”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把我踢回去也可以。”青琅实在支不起自己来,干脆就往地下一倒,眼睛一闭。
“你这个样子倒很可爱。”眉纱真的一脚把他踢出去,踢进惑儿打开的空间裂缝:“如果你一开始就这个样子,或许我还不会下那么重的手呢。”
“如果他一开始就这个样子,你不把他直接打飞才怪。”惑儿变小,挠挠自己的耳朵。来和她战斗的人如果故作可爱样,眉纱绝对会先给他几拳,揍的他半死什么花招都使不出来再说。
“说不定我现在转性了呢。”眉纱抱着惑儿随脚把空髅踩到地底下。
“我会念阿门给你。”惑儿立刻说,然后被眉纱用力敲打。
“我说事实!你要是转性,就绝对应该念阿门了!”它还在倔强的说。
“我看是你转性了,最近越来越开始顶撞我。”眉纱拉着它的尾巴,在半空中一顿狠抡:“不如我把你送去地府七层吧?那里应该很适合现在的你锻炼。放心,在你死掉之前,我绝对会把你弄回来的。”
“不、不要。”惑儿两只后爪紧紧捂着自己的尾巴根儿,前爪不停作揖:“我承认我错了啦,你不要生气好不好?外面好吃好喝好招待,我不要去那个全是死人腐尸的地方。”
“全是死人腐尸不好?我还以为你很喜欢。”
“我是很喜欢,如果他们能吃进嘴的话。”惑儿嘟囔:“七层那都是些什么东西?一点营养没有还又腥又臭,就算你给我塞进嘴巴里我都会吐出来!再加上——唔?”
它的嘴巴忽然被眉纱捂住,同时眉纱自己退后,让浓浓树荫遮盖她。
这条路是通往志志雄真实老巢的,自己确定过,平时也不会有人出入。
但是现在,却有两个人远远站在那里,剑拔弩张,杀气四散到连她这里都能感觉到。
末·白蒻
一眼就看出来,其中一个是苍紫。
另外一个是陌生人,一头纯白纯白的发,身后背的刀是中国剑柄。
是他?眉纱有些惊讶,这也算是蝴蝶效应吗?他现在应该在海外,但却提早回来。
“复仇是一件美妙的事情。”白发青年冷冷说:“你要找的是我,我要找的是别人。”
苍紫没有说话,刀紧紧握在手中,随时可能出手。
“别这么紧张,我们在战斗之前,还是可以先聊聊天。”白发青年坐下,不知道是根本没把苍紫放在眼里,还是他胸有成竹相信苍紫不会动手。
“我会给你交代遗言的时间。”难得苍紫现在还可以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出手吧,我会凭我的真实能力,为我的属下报仇。”
“真实能力?因为仇恨得来的,你赢不过我。”白发青年骄傲的说:“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的恨只有短短两月,我的恨却已经延续了十三年!”
十三年?那时候他有多大?苍紫看他:“你恨的人,是绯村剑心?”
“没错,所以你实在不应该恨我,而应该恨他。”白发青年笑着说:“因为你是他认识的人,你是他的朋友。只要是属于他的……我全部都要摧毁!”
“你想要他痛苦。”苍紫一针见血。
“说得没错,我就是要让他痛苦,他的痛苦,就是我的快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白发青年捂着自己的额头弯下腰不停的笑,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几近疯狂。
快乐,他的快乐……已经被这个刽子手亲手夺走,其他的快乐又能算什么?
“你找错复仇的对象。”苍紫缓缓说:“你要找的人是刽子手拔刀斋,而不是现在的浪客绯村剑心。”
“都一样,换一个名字换一种生活方式,不代表就可以抵偿他的罪。”白发青年压低笑声:“他现在过上安逸的生活更加好,现在的日子越美满,破坏之后就会越受到更大的打击!”
“随便你……怎么说。”苍紫拔出两把小太刀:“你和绯村剑心之间的仇怨我没有兴趣参与,只是你杀了我的人就一定要付出代价。你所说的恨绯村剑心我敬谢不敏,只有你的死,才足以血祭他们的灵魂。”
“既然你非得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白发青年的手扣在刀柄上:“就让你去陪你那些属下,也当是给你口中的绯村剑心再放点血。”
在拔刀斋眼中的战友如果死去,是不是对他和志志雄战斗的最大打击呢?真想看看没有一个人在身边的时候,这个男人会不会选择直接去死!
“呼——啊……”
打哈欠的声音显然是故意放大,眉纱抱着惑儿,从后面一步一摇的走出来,慵懒万分:“哎呀?我只是在树林里睡了一觉嘛,怎么就有客人来呢?”
“喵喵~~”惑儿叫了两声,满是嘲笑意味。
“呵呵呵,你说的是,在这么风和日丽的地方喊打喊杀,还真煞风景。”眉纱搔着惑儿耳侧的绒毛,根本没抬头看他们:“你说怎么办呢?这地方我还想多待一会儿,可是被他们这么一搅,连觉也睡不好喽。”
苍紫不是他的对手,自己只好过来打打岔。
“眉纱。”苍紫立刻被她搅得没了脾气:“这里的事情和你无关,没事的话,回去葵屋。”
“葵屋用不着我啦,更何况既然我碰到,干吗不能插一脚?”眉纱凑近去打量白发青年:“这是个不错的孩子哟,可惜双眼太浑浊,算不上上乘。”
“你是什么人?”
“自我介绍,眉纱•;御寇,算是绯村剑心的……师妹吧?”眉纱似乎觉得这个称呼很有趣:“毕竟,他的师父是我的义父。”
“这么说,你是和他关系最亲密的一个。”
“没错没错,所以你杀苍紫其实没有什么用啦,最伤心的绝对不会是剑心,还不如杀我来的有效哦。”眉纱嬉笑着等他出手,眠水剑抽出,指尖轻弹。
“……多亏你提醒我。”白发青年突然退后:“下次我会订好计划,对他最重要的人下手。”
眉纱没有追赶,只是目送他离开,顺便多喊了一句:“你面色潮红舌苔发黄,小心生大病哟。”
苍紫刚要去追,惑儿跳到地下尾巴一绊,踉跄之后再站稳也就追之不及。
“眉纱,你为什么不让我去追?”或者这是一场苦战,但他怎么能退缩?
“以后会遇见他的,交给剑心吧。”眉纱笑盈盈安抚他:“等到他回来的时候你不妨问一问,他对雪代缘一定有印象。”
“雪代缘?”
“对,雪代缘。”看看时间差不多,眉纱抱着惑儿去向志志雄真实的老巢那边:“我要去看戏,若你担心葵屋,就先回去。”
“我也过去。”苍紫跟上她:“有你徒弟和那名夜骐,我想不会有事,剑心那边让人担心。”
“还用想?不太相信吗,你应该说绝对不会有事才对。”眉纱脚不沾地向前,挥袖拂开挡路的枝桠。
“你既然这么说,那当然绝对不会有事。”苍紫从善如流的改了说法。
眉纱回头向他一笑:“这还差不多。”
在苍紫和眉纱背后,京都的动乱已起,明治维新之后日本第一次、也是最大的一次叛变拉开序幕。
志志雄真实的地下洞穴是在远离市区的山脚附近,一扇并不起眼的大门在那里,没有人把守。
“志志雄的手下应该都被派出去在京都捣乱,他心知肚明,凭那些货色也挡不住剑心和斋藤一。”如果是自己也会这样,索性大方做个人情让他们进来。
苍紫点头:“这样我们也方便。”
“是啊,一路障碍都被扫平,可以轻轻松松的走进去。”眉纱抬手推开门。
“这些障碍要被扫平,也很麻烦。”苍紫走进去,戒备着四周:“凭绯村剑心、斋藤一和相乐左之助三人,只怕打到志志雄真实那里,也没有力气和他战斗。”
“说的也是,剑心就算身体如常不耗气力,要打败志志雄真实也只有五五之数。”眉纱看他:“弄不好等过去的时候,就要靠你来处理了哟。”
“呵,难道你不动手?”和眉纱一边说话一边走,逐渐轻松了许多,仿佛前面的敌人也很好应对。
“我为什么要动手?早说过两不想帮,我是来看热闹的。”眉纱路过一间屋子就推开看看,十刃的房间全部都是空无一人。
只是走到后面,却发现在小佛堂中,一个破戒僧坐在那里。
“悠久山安慈。”眉纱说给苍紫听。
安慈抬起头:“你们也是为志志雄真实而来,是吧?”
“就是他喽,除了这个不乖的小孩,还能有谁这么不让人省心。”眉纱长吁短叹。
悠久山安慈看她一眼,低下头:“他就在里面,绯村拔刀斋他们进去不久,你们快一点能追上。”
眉纱顺着他的视线看到他胸口那灵位,点头:“我知道了,多谢。”
悠久山安慈已经闭上眼睛,表示自己不需要接受他的谢意。
离开那里之后,苍紫看着眉纱。
“你是想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