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原来你还有援兵呢。”眉纱暗责自己失策,只顾着收集阴灵,怎么忘了限制物质类的进出呢?
“你完了,他绝对不会放过你!”絮妖得意地说:“就算你今天杀了我,他也一样会给我报仇。”
“听起来是很厉害的人。”眉纱双眼放光:“能有更多可利用价值吧?也是蛇吗?蛇蜕可是稀有药材,尤其是妖怪的。”
“想要蛇蜕?做梦吧!”絮妖双手互擦,就着起火来:“我就算死也不可能留给你任何东西!”
“哎呀?”眉纱立刻拉开夏末:“采撷。”
“是。”采撷在他身边绕了一圈:“西瓦的化名为堕天之时存在,将汝之力产生并浮现,暗黑祷告•;魑魅水。”
水雾稀里哗啦的浇在絮妖身上,立刻传出他的哀号声。
火焰瞬间熄灭,只剩下魑魅水一点点侵蚀他的身体。絮妖彻底失去反抗能力,呻吟倒地。
夏末立刻要跑过去,却被眉纱稳稳按住。
“不要过去,采撷发出的魑魅水对妖怪的伤害并没有那么强,对魂魄却足以致命。如果你先他死掉,不担心我变本加厉折磨他么?”
用孩子威胁母亲永远是最有效的,夏末果然僵硬的站在那里,都忘记其实自己可以变成鬼体脱离眉纱掌控。
“我就知道你想得通,乖乖站在这儿不要动。”眉纱轻轻推开他,走到絮妖身边蹲下身体。
她的手按在絮妖腹部,一股股清流就那么流进她身体里,带来絮妖强烈抽搐。
采撷立刻用封鬼法,免得夏末扑过来。
“你骗我!”夏末在那边喊:“你明明说过如果我活着——”
“没说放过他,只说不再折磨。”眉纱站直身体,絮妖已经不动了:“我将他的力量以最快速度彻底吸收,当然不再是折磨。”
她以为这一招很好用么?自己需要在体内开辟一个异度空间容纳这些不属于自己的能量,以后好再取出来。亡灵巫师所学虽然十分繁杂,但都有其特殊体系,绝对不容许半点异样力量掺杂。能吸不能用,算对她仁至义尽。
“可是……我的孩子。”夏末定定看着絮妖。
悲哀吗?怎么能不?这是她最重要的孩子,从没想过妖怪和灵魂竟然也会因为死亡而分开。
“你为什么让我活着?”
“我想看你脱离鬼道,这很难得,我是真心的。”眉纱认真的说:“如果你可以的话,为什么不为自己追求更高点?”
“因为我的追求,从来不是体现在自己身上。”夏末柔声说:“以前是他父亲现在是他,我从没为自己做过什么,也就不懂要为自己做些什么。我不明白。”
太过空灵,反而连自己也一同失去了。这样的她,怎么可能到更高处?
“是吗?那么你也就没有用了呀,该怎么办呢?”眉纱慢慢伸出手:“一会儿又更重要的客人要交代,我没有时间理会你是不是?既然如此,你也就——”
“请师父等一下。”采撷突然托住她的手:“如果师父可以的话,能将她交给我吗?”
“交给你?”眉纱很惊讶的看着他:“我说乖乖徒弟,你该不会是春心方动,遇到真命天女了吧?”
采撷脸一红:“当然不是,只是想着,师父已经有空髅,而采撷新学这个法术,也想找个什么来试试,可又不想用普通的死者……”
“这话说得对啦,空髅是巫师的本体,不想随处可能的死人骨头一样。”眉纱想想:“可她是鬼,不能炼骨,只能炼成血魂或者魂妖。”
“师父认为呢?”
“血魂杀戮太重,还是魂妖比较好吧?能够留在身边保护你……”眉纱捏了捏夏末:“这个魂体饱满,炼成魂妖之后可以使用很久很久。”
采撷当然知道眉纱的意思,魂妖最重要的是可以帮你抵受攻击,免得让你受什么致命伤。一般情况下亡灵巫师身边都会带两到三个魂妖的,只有他的师父是例外。因为师父曾说魂妖是无用的东西,虽然可以帮你抵挡伤害,却会让你更加无力自己抗拒外在袭击。与其用它,还不如好好锻炼身体。
采撷决定,自己还是要炼血魂。
“都给我放在那……谁也不许动!”上空传来一个让眉纱耳朵一动的声音:“如果再有谁要对他们怎么样,我绝对不可能放过你。”
眉纱看向采撷:“这声音听着耳熟不?”
采撷点点头,一定是最近听过的,能是谁呢?
“说大话的时候要下来,看不到你不礼貌,而且还可能会激怒我哟。”眉纱对着上面大声说:“下来吧下来吧,我们可以先聊聊天嘛。”
上面那位似乎也是一僵:“我……认识你?”
“不确定,毕竟你没脸见人。”眉纱认真回答。
“那你……这个……反正……我从来不见任何人类,你不可能认识我!”这位的声音迅速降下来:“就让我看看你是何方神圣,竟敢动我保护的人!”
没见到的时候眉纱确定这是位很强大的存在,可是见到之后——她愣,对方一样愣。
眉纱眯起眼睛看着他:“你——?”
对方张大了嘴巴,半天合不起来:“你那个——你是!”
“所以说……这条小蛇的救星就是你。”眉纱摸着下巴看他,脑袋里飞速旋转,然后忽然一笑:“五百年没见面,你过得不错嘛。”
这条小蛇似乎是松了一口气:“是啊是啊,五百年没见,看来大家过的都不错,你一点儿都没有老啊!”
“百年如一日,当然没有老,我是不会老的。”眉纱笑眯眯:“五百年啦,你混得不错,连小弟都有了?”
“不是这个……就是说他和我是同族嘛,我就帮他一下,有什么事情如果我都不管的话实在说不过去,我都答应他了是不是?所以这个如果可以的话,把夏末放了好不好?儿子都让你杀了……”
“你是在怪我喽?那我就没办法啦,只好连母亲一起杀掉。”
“我……我没有。”八歧大蛇这叫一个委屈,时隔五百年再看到这个女人,她为什么还是这么恶劣?
“没有吗?那我也不能把她交给你。”眉纱非常抱歉的说:“本来是可以的,不过这个女人自己不想活,所以我徒弟打算拿她来炼魂了。”
“炼魂?你还在搞这么邪恶的东西啊!”八岐连忙喊:“不要了……你那时候一个炼魂差点儿没把我玩死啊,大姐!”
“是吗?我忘记了。”眉纱不负责的说,还没发生的事情不要算在她头上。
“你确定不给我?”
“非常确定,节哀顺变。”眉纱挥手:“没事儿哪凉快哪呆着去,我有我的事情要办没空哄你玩。”
“那就没办法了,我以前输给你不代表现在一样输给你。我知道,到你这种程度的人再很难进步,但五百年我却进步了不少。”可怜这孩子一副紧张样子,却仍然硬着颈子要和眉纱打。
眉纱摇头低声说:“这要真是过了五百年的话,我不宰了你才怪呢。”
“你说什么?”
“没什么啊,我说想打就打吧,谁让你要抢我徒弟的材料呢?”一条曾经非良善性被她欺压并剥削到极致的小蛇,不知道现在会爆发出什么来。
不过两个人刚要打,眉纱的结界却忽然晃动,几乎被不知哪里来的强大一击破坏。
“又是怎么回事?”眉纱立刻瞪向这条死蛇。
“不是我啊!”八岐反射性求饶:“我真的就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来之前我都不知道这里是你……我干嘛跟你解释啊该死的!”
“也就是说这是不知道哪里来的家伙,捣乱?”眉纱看采撷。
“我去。”采撷一笑,退出这间已经完全乌烟瘴气的大厅,不知道日暮爷爷和妈妈回来会不会抓狂?
眉纱刚抽出眠水剑,没等开打呢,采撷就又回来了。
“…………乖乖徒弟,外面那位很好解决吗?”眉纱没转头,以防八岐偷袭:“能触动我的结界,不是什么好货色。”
“好货色?我确实不是‘货’。”一只手搭在她肩膀上,轻轻扳着她靠近自己:“你怎么会来这里?”
眉纱刚要发作就闻到那股非常熟悉的淡淡味道,于是展眉笑道:“还问我?你怎么来的?”那个食骨井只有犬夜叉和戈薇能过去,自己和采撷是因为身份问题,杀生丸肯定过不来的。
“我?”杀生丸把她转过来,看着她的脸,忽然有点怀念的神色一闪而没,随即是冰冷:“你是什么人?装成眉纱有什么企图?”
“啊?”眉纱眨眨眼睛,向后挥手:“小蛇你先一边儿呆着去,我好像听错了什么,需要研究。”
她看着杀生丸,杀生丸也看着她。
“所以如果我没听错的话,你的意思是说我是假的?难道你那边有个真的吗?”眉纱可以说兴致勃勃,第一次遇到假的自己哎!
杀生丸却更是不明不白,这性格确实是她的性格,但神态举止却完全不像。五百年前的眉纱确实是这么一副样子,但是她经历很多事情之后……怎么可能突然恢复到以前的没心没肺?
现在眉纱眼中的随性与凉薄都是早已烟消云散的,不可能随随便便伪装出来。
“你——”眉纱忽然想到一个可能性:“不会也和这条小蛇一样,是五百年后的吧?”
五百年后?杀生丸立刻反应过来,放开那只搂着眉纱腰的手:“你的意思是——我知道了,你并不是属于现在的我。”
他放手的可干脆,一点儿都没有再碰眉纱的意思。
“我果然是一直喜欢你这点,所以这时候的我属于这时候的你么?嘻嘻……我明白了,回去的时候也不要把这些事告诉这时的你,是吗?”
“你很聪明,自己应该知道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没有敌意也没有善意,显然杀生丸对不属于自己的她一点儿不感冒。
“我很好奇,以后的我究竟是有什么大变化,让你可以一眼就认出来?”她还以为自己再过几千年也会是这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如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