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最后到底专情是无情还是多情是无情……全然无法理解。
“有时候我想,是不是没有这么多责任,我就可以做另外一个选择。”凯鲁坐在河边,心情低落。
“这不像皇兄会说的话啊,不过眉纱确实……”塞那沙皱眉,值不值得不是他说的,他只能说——“特殊,眉纱确实很特殊。”
“是啊,特殊,如果她不那么特殊的话,我就能拥有她了。”凯鲁摇头:“在没有遇到的时候希望能找到一个与众不同、极为优秀的女孩。可是遇到之后,才更希望她能够笨一点、平凡一点、普通一点,这样才可以和你相守一世。”
塞那沙想找话安慰他的兄长,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算啦!”凯鲁突然站起:“你也知道我的事并不只是我的事,从一开始就有那么多人的未来和我绑在一起,我的梦想就是他们的梦想……我没有第二次选择的机会。”
塞那沙没反驳,凯鲁说的是对的。
“那我去和眉纱说说好不好?”他聊胜于无地说:“或者劝劝她,她会愿意——”
“不可能。”凯鲁挥手:“唉……算了,出来走走也好多了,我们回去吧。”
和他一样,眉纱也没有准备第二条路,只不过她的路是准备给别人的,从来不会对自己造成什么影响或伤害。
无情……还是无情的吧?
如果这样想她的话,也许自己能够接受的更快一些。
“皇兄,你放弃了?”塞那沙忽然问他。
“啊,我想试着放弃了。”凯鲁却回给他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在凯鲁的宫殿,眉纱抱着惑儿躺在屋顶上晒太阳。
“所以你彻底拒绝这个男人了?”惑儿舔爪子:“真可惜……我觉得他不错,难得是这个世界有魔力的存在,灵魂应该会很好吃。”
“你就知道吃。我本来也不想这么麻烦,男和女在一起不需要太认真。不过这个男人说要和我成为夫妻,我就一定要让他想明白。”
“嗯……负责任和不负责任的区别吗?”惑儿十分认真的问。
“嘻嘻,算是吧。”眉纱向后一仰,正好躺在采撷腿上:“看他今天早上就知道,他选择放弃。”
“这样很好,也免得师父因为他患得患失,万一出事就不好了。”采撷乐见这个将来要成为国王的王子不成为师父重视的一部份。
“那么,我们为什么还待在这里?”惑儿无聊的说:“走吧走吧,你算算自己在这里待了多久了?”
“是啊……既然他的霸业不需要我掺杂其中,我们确实可以离开。”眉纱想了想:“不过先要将修达的事情弄明白才可以,而且埃及那边嘛……”
一人一猫都看着眉纱,等着她说出自己的打算。
“我想要营造出一种局势。”眉纱对他们解释:“如果没有王妃的阻碍,凯鲁•;姆鲁西利不会太早继承王位。大约十年的时间,可以让修达在埃及打下基本并退位,然后将拉姆瑟斯推上王位。”
“禅让?”惑儿立刻明白。
“没错,禅让可以让拉姆瑟斯顺利坐上王的位置。”眉纱一脸期待:“十年后就是他和凯鲁的天下,我真想看看到时候埃及和西台谁胜谁负。”
“可是师父答应了王子会留在这里。”采撷又说。
世界随意游走便是十数年到数十年的时间,从遇到师父到现在,身体并灵魂的频繁清洗也让他慢慢感受到所谓时间没有意义的概念。在这个鲜少魔力波动的世界一待几十年,他不认为师父可以做到。
“答应留下不代表就一定要留下,只要让他察觉不到我的离开就好。”眉纱手托腮:“阿修罗现在有求于我,正好……想一想其实我们可以互相帮忙,时空境管局对我来说很有用。”
“确实,有了那个我们就可以控制时间流动。”惑儿嘿嘿的笑:“想一想把一个世界静止,这种感觉一定很好。”
“阿修罗不会同意,所以我们现在不成。”眉纱意有所指地说:“但暂时让他答应在我们离开的时候静止一个世界的时间,还是做得到。”
“哦?”惑儿甩甩尾巴:“你的意思是,你早晚会把时空境管局变成你的?”
“难道你不想吗?”
对于眉纱的反问,惑儿嘿嘿笑。不想?鬼才会不想!
连续三天的宴会和祝福,浩大的队伍送西台的王子殿下去埃及为王。
眉纱头发绑成一个高高马尾,眠水剑挂在腰间,虽然还是一身长衣,却显得英姿飒爽。采撷也坐在马上,隔了半个马身紧紧跟着她。
“啊……我母亲来了,皇嫂请等一下。”修达见眉纱准备走了,连忙说。
“嗯?那我们等一下。”眉纱从善如流:“你要再很久才能见到王妃陛下,我也有话和她说。”
“嗯。”修达点头:“然后……皇嫂,您能不能照顾一下我的母亲呢?起码……起码别再让她和皇兄作对了。”
“呵呵,原来你全部都知道啊。”眉纱摸摸他的发:“你放心,这点我可以保证。”
“修达。”王妃走过来,神色矛盾的闪烁着眼神:“这次……这次我没有办法留下你,你一定要自己努力。我的儿子就算在埃及也要是个最伟大的国王,你一定要做到!”
“我知道,母后。”修达郑重其事的点头答应。
“还有——”王妃转头去看着眉纱:“我有话和你说。”
两个女人走到一边去说悄悄话,没有人打算来打扰。
娜姬雅看着那边长长的队伍,忽然吐出一口气:“我其实很想问你,你到底是从哪里来的?”“不就是被你抓来的?”
“你不是。”娜姬雅立刻说:“因为你表现的太出色,出色到绝对不是一个人类能做到的,所以我去再一次精密计算。你不是我的祭品,而是中途□来的一个不知何物的存在。”
“你知道了啊。”眉纱耸肩,踢走夕梨是个意外,她没想到这件事还能被娜姬雅查出来。
“你故意的吗?特意来改变一切?”如果她真的是神,那是不是神愿意给她一个重新恢复少女时代的机会?从头再来,他和她真心相爱,就真的可以在一起——这么简单?
“我不是故意在这个时候闯进来,现在的一切也是阴差阳错。”眉纱实话实说:“要让你的儿子去埃及是我这次回来之后才做的决定,一切理所当然的被推动。你不是已经做出选择吗?”
“是的,我已经做出了选择。”娜姬雅笑,眉纱第一次看到她笑得如此轻松:“以前无法拥有的现在摆在面前,我如果放弃的话就是傻子。虽然对于权力我很热衷……但必须承认,这世界上确实有比权力更值得珍惜的东西。”
“所以我一直说,你是一个可敬的女人。”眉纱握住她的手:“去追求真爱很容易,但当一个人已经到达权力的顶峰,再让他放弃手中的一切去拥抱爱情就很难。尤其,你已经不再年轻。”
“娜姬雅不再年轻,我也不再年轻。”乌鲁西走过来:“不过我们也还不算老,起码还能给修达再生个妹妹。”
娜姬雅脸色一红,眉纱立刻眉开眼笑:“恭喜恭喜,如果真的有那个时候的话,记得一定通知我。”
“我会的。”娜姬雅轻轻咬唇:“照你的说法,我会诈死然后和乌鲁西去埃及,有修达的照拂我们会过的很好。”
“嗯哼,然后当你们在埃及有自己的事业,就可以带修达一起隐居了。”眉纱挂着圣洁的笑:“祝你们拥有完满的一生。”
“我们会的。”乌鲁西转身站在娜姬雅身后:“修达该起程了,我们回去吧。”
“好。”娜姬雅握了握眉纱的手然后松开:“拜托你,照顾我的修达。”
“没问题。”眉纱翩然离去。
爱不再只是奢望时,心境自然不同以往,娜姬雅和乌鲁西相视一笑:“我从没想过竟然会和她成为朋友。”
“我也没想过,这是我们的幸运。”
长长的队伍几里绵延,眉纱回头看了眼,几乎全部都是抬着礼物的力工。
“皇嫂,怎么了?”修达探出头问。
“没什么,稍稍有那么一点不太好的感觉,不过应该是我神经过敏。”队伍后面有采撷照拂着,有事情他会第一个做出应变。
“我知道皇嫂的顾虑,不过王族的车队一般不会有沙漠盗匪来打劫,请皇嫂安心。”
“哦?你知道的也不少,果然王子就是王子。”眉纱笑道:“回车里面呆着吧,太阳晒坏皮肤就不好。”
“嗯。”
修达钻回车里,眉纱打马到队伍后面:“采撷,记得小心一点。虽然人类的军队不足为惧,但别忘记在暗处还有一个宙斯虎视眈眈。”
“是,师父。”采撷点头:“但宙斯方面,难道阿修罗不会做些什么?”
“他为什么要做什么?”眉纱翻白眼:“这男人巴望着我们能给他不乖的爱人一个刻骨铭心的教训,就算发现也只会在一旁看戏。”
“教训?可是,师傅会杀掉他吧?”连自己都想杀掉那个男人,他三番两次和师父为敌,并且是个危险的存在不是吗?
“我是很想,对自己的危险要消除,而且我对这个男人没兴趣。”眉纱思索着说:“最重要的是他伤了你,这是触犯我最大的禁忌。”
采撷微笑:“但师父不需要为我报仇,采撷希望可以由自己出手。”
“那当然。”眉纱一仰头:“你是我的徒弟,会和其它人一样吗?我对付他是我对付他,如果你奢望能藉助我的力量,我就揍你。”
“是。”采撷不停的笑:“我自然要自己努力的,所以师父也一定会将他留给我啊。”
“嗯哼,就当是卖阿修罗一个人情。”该说的说完,她又打马到队首去带队。
采撷侧头思索:“给阿修罗的人情吗?也不错。”
那个男人是除了师父之外自己唯一一个看不懂的人,总有种预感,如果为敌,他是唯一可以匹配师父的敌人。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个男人就尽量不要与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