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天君黑着脸甩给她一摞文件:“你要的,现在我用不着你了,有多远滚多远。”
眉纱挑眉:“这叫不叫过河拆桥?”
“我已经给你一个好地方住,查了你想知道的事情,谁也不欠谁。”王天君立刻撇干净,这种人还是不要有牵连,尤其在封神时刻。
“你还真绝情,王奕,怎么说我们现在也算朋友。”眉纱竟然一副还要继续赖在这儿的样子。
“眉纱•;御寇!”王天君压低声音:“你给我搞清楚,这里不是你的地盘,如果不是有我压着,已经不知道会有多少人来找你的麻烦!”
“那我真该谢谢你。”眉纱笑得春光灿烂:“所以说嘛,你会为我挡下麻烦,我们现在又直呼对方名字,我们已经算是朋友,你又何必那么着急赶我走?”
王天君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着疼,可惜他的外表太过阴暗,再纠结也看不出来。
“你到底玩没玩够?”最后他只能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语气说:“我告诉你,有人被你引起兴趣,说想看看被我这么藏着的究竟是什么人!”
“哦?麻烦来了?”眉纱立刻兴奋起来:“是什么人?”
“………………”王天君沉默了半天,决定还是把烂摊子扔给这个女人自己处理,反正她的力量的确比自己强很多。
“是赵公明。”
眉纱的脸垮了,那个本体是一朵巨大花自诩是美学的代表其实比谁都抽搐还有三个伪萝莉巨无霸妹妹的赵大叔?
“王奕,不如我们打个商量,我再多告诉你点儿关于空间法则的事情,你帮我打发了他好不好?”
“不好。”王奕难得扭曲了一个笑影出来:“你终于碰到克星了么?自己对付去吧,休想让我给你帮忙!”
说完他转头就走:“希望我们再也不见,你最好去死,就算活着也别再来金鳌岛烦我!”
看他溜得那么快,眉纱不爽地哼哼:“我有那么可怕吗?就算不当我是朋友,也不用当我是瘟神。”
“你本来就是瘟神,还怪别人那么对你么?”一丝细小的声音传来。
眉纱立刻笑了:“你怎么会到这里来?不是乖乖在那边相夫教子?”
“教子是真的,我哪有夫相?”惑儿甩着尾巴从次元空间内踱出来,跳到眉纱腿上,长长伸了一个懒腰,蹭来蹭去。
眉纱在它的小脑袋上摸摸,从脊背顺到后面的七条尾巴上:“长出来了?难怪我察觉不到你来。”
“刚刚长出来不久,我来跟你报喜,不过似乎是因为你的变化才长出来的。”惑儿好久没跟眉纱撒娇,舒服得直呼噜。
“嗯,刚刚我试了试血脉传承的第二状态,有惊喜哦。”
听眉纱说完,惑儿的眼睛也通亮。
“你确定你随时可以打开?”
“要在第二状态的时候才能打开,但我可以确定能够随时进入第二状态。”
“这不就够了?‘域’啊……我要九尾的时候才能开启呢。”惑儿啧啧连声:“你这个变态,我还以为我会比你早的。”
“这是巧合,而且我的‘域’只能用特殊力量维持,以现在的实力看,半个小时。”
“那也够了,如果有什么人要你动用‘域’来对付,半个小时都无法拿下你也就不是对方的对手。”惑儿仍然维持在兴奋状态:“让我进去看看吧?‘域’啊……”
看它双眼冒星星的样子,眉纱敲它脑袋:“说正事,我未来的小徒弟呢?”
“徒弟?她恐怕做不了你徒弟。那边儿如果不是没我事,我也不能来。”惑儿说:“她身体出了点儿小毛病,先天不足再加上强行改造,刚开始出生时虽然已经有一岁多婴儿的样子,但到了总部之后就开始缩水,前几天已经重新回复胎息,眼看要变成胚胎,我就赶紧把她弄成一个茧,用魔族的方法重新孵化。”
“孵化?她是人类好不好?”眉纱摇头:“算了,既然交给你去做你就大胆做,反正她被改造之后也的确称不上人类。”
“所以我才说你这个徒弟暂时没了,魔族破茧不是一朝一夕,动辄千年。”
眉纱一僵,换换看向惑儿:“你敢说你不是故意的?”
惑儿嘿嘿笑道:“我的确是故意的,你也不想想,你就这么在采撷不在的时候另找了个徒弟,他回来的时候会发疯。”
“……那和你有什么关系?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吧?惑儿,你不觉得你献殷勤献错了人?”眉纱紧紧捉住它后脖子,大有‘你要是不说我就把你养得浓密光亮得毛都拔秃’的架势。
惑儿连忙抬爪:“我承认我是多事,不过你要考虑到以后哈迪斯是我的顶头上司,怎么说关系不能太僵嘛。”
“不会僵啊,我只是不需要他再以师徒的身份待在我身边,又不是不许他跟着我。”
“那他就没有理由跟着你了,你自己也知道上位的法则有多严谨,如果和你之间没了这份师徒关系,恐怕采撷第一时间要回去履行哈迪斯神格复苏的责任。”
眉纱眼神闪烁,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说眉纱,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那么着急和采撷撇清关系,就算哈迪斯又怎么样?你以前都没在意过这个。”
眉纱仍然不说话,许久才看向惑儿,面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从潘多拉出现开始我就一直有种不祥预感,总是重重压在心头。得知阴族三巨头居然全部陨落知道这种感觉更剧烈……潘多拉出现在这里,复生的预兆出现在这里,这里的平行空间如此复杂而完整,是怎么形成的?我和璇歌的到来,究竟是巧合还是某个从一开始就存在的强大阴谋的操纵?夜骐从地球回来之后就变得奇怪,还有阿修罗和宙斯的怪异举动……这些岂止是一团乱麻,简直毫无头绪!更别说想要探查清楚。”
看不清,理更乱,她从来没有这种感觉,仿佛天际就那么阴沉沉压在自己头上,稍有一个动作不对,全都塌陷下来!
惑儿也沉默,她直到最近的事情很麻烦,可从没想过会到这种地步。
“曾经在我知道他是哈迪斯的时候,我并没有在意,与他签订最高等级的师徒契约,对最高魔神发誓会负责他人生的一切,纵使他将来恢复哈迪斯的身份,也一样是我的徒弟。但是如今的状况……还好他是哈迪斯,只要恢复了神格中潜藏的记忆和力量,就自动受到最高法则的保护,就算发生什么事情,也不会被任何人牵连。”
“但是你和他之间有着最高师徒契约……”惑儿也明白了眉纱的意思。
“没错,所以现在我是唯一可以连累他的人。”眉纱慢慢浮现出骄傲的神色:“但我是谁?我是眉纱•;御寇,连一个普通人我都不屑连累,更不要说我唯一的契约弟子!从来都只有别人连累我的时候,我什么时候会成为别人的累赘?”
“说的是呢,我亲爱的主人。”惑儿微微低下头,温顺地轻舔她的指尖。
她从来都是这样不是吗?纵使这个决定会导致一个错误的未来,自己的主人也永远坚持着让自己觉得自豪的原则。
就算再如何心软,再如何多情,再如何改变,她心中一角始终孤独的守着自己的自尊和骄傲,无论遭遇任何,无论这坚持是对是错,是聪明是愚蠢,一步也不动摇。
事实上,有很多人有这样的一角,只是有几个人能不顾外界的阻扰和内心的挣扎坚持到底?
“没办法啦。”它懒懒舔着爪子:“既然你已经这么决定,我这只可怜小猫也只好做个坏人。如果将来伟大的哈迪斯陛下记仇给我这个冥界守卫者小鞋穿的话,你可要帮我一把啊。”
“嘻嘻,那是当然。”眉纱抱起它磨蹭:“既然那边没事,你就待在我身边吧,没有你在还真不适应。”
“你就直说你想念我到没有我吃不下睡不着浑浑噩噩不知终日就可以了,说得太多我会害羞。”
“…………我发现你脸皮变厚了。”
“哪有?”
在某一天的末日到来之前,让我们狂欢,以纵情共饮一醉。
便若无憾之后,拼却了生命又何妨?
第5回 无关力量的本性
赵公明很少才会回金鳌岛一次是真的,每次回来都没好事也是真的。
他自己在外面开创了一个什么什么美学派,带领一队形式各样反正没看出美型的疯子,倒是没到处捣乱,但也从没安分过。
除了闻仲和妲己之外,他是第三个让十天君头疼的人物,不只是因为他自己本身的强悍实力,还有他那三个变态妹妹,一样没人敢招惹。
这回没到他每五十年回来一次的时候,却独自一个人突兀出现,几乎引起全金鳌岛的注意。
赵公明不管在什么地方都绝对是华丽的代表,没用一刻钟就给自己布置了一个有豪华茶几有靠背椅有花茶甚至有爵士乐和绯边桌布的小间,上方用精致镂空雕花的浮空屋顶挡着,四周还垂下常青藤。
眉纱抱着惑儿走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立刻脚跟扎了根儿似的顿在那里,生平头一次大脑充满了抽和囧。
“惑儿,我敢保证你这辈子也没见过这样的极品。”她喃喃开口。
惑儿正用自己的小猫爪揉眼睛:“你不应该对我说这样的话,这让我没有自我催眠现在看到的一切都是错觉的机会。”
“有难同当,你休想有这样的机会——在我还没这样的机会以前。”
赵公明的眼睛盯在她身上,非常明白的告诉她:我是来找你。这让眉纱没有逃离的机会,事实上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很想跑,而不是撑着这没用的自尊心,站在这里。
“赵公明。”她淡然道。
“你就是眉纱•;御寇小姐?幸会幸会。”赵公明立刻站起身来迎接,一举一动做足绅士规范:“这朵花送给美丽的小姐,以庆祝我们的初始。”
“谢谢。”眉纱接过那束玫瑰花,立刻发觉花刺顺着自己的手臂蜿蜒向上。
轻轻一抖,黑气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