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你过来,我给你讲讲什么是法则……”
听了眉纱的讲述采撷才明白,为了让九界复杂的情况得到一种克制,不因为某某和某某的仇恨引起灭世大战,自有一番被规定的法则,不管阳族、阴族还是中立的人族都必须遵守。
其中一条,就是阳族的四位至尊和阴族的四位至尊在散发出其神格气息时,其他人必须行礼。作为对领导者的尊敬。
以哈迪斯来论,死神界的臣民要行臣礼,其他属于阴族者要行半臣礼,就算阳族中人,也同样要报全名行下位礼以示对力量的尊敬。
“……明白了吗?所以说,对哈迪斯来讲,第一件事情就是控制自己的神格气息,不然就算我们不烦,你也会烦。因为对于这个时候的施礼,受礼者必须等礼节完毕才能做别的。”
“我知道了。”采撷有些垂头丧气:“以后再没有彻底理解之前,我不会轻易使用哈迪斯的能力。”
“那倒不用,你只要小心不要随便发散神格就好。”眉纱又懒洋洋靠回去:“走啦。”
申公豹扫了眼采撷,一丝不解之色闪现,但还是没问眉纱什么。说到底这并非属于他们这个世界的事儿,他不想理会。
而与此同时,在金鳌岛的王天君也得到消息。
“这么说,是到一半的时候又走了吗?”他冷哼:“以后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不要拿来烦我。”
“鸡毛蒜皮的小事?呵呵呵,王天君,我以为你很在意那女孩。”董天君笑道:“这可不是我一个人的意见,而是大家讨论后的结果。”
“你现在很闲是不是?闲到到处去卖嘴。”如果不是董天君到处乱说,这个所谓的‘讨论’又是怎么来的?
“被这么说,平时金鳌岛的乐趣是有点儿少,而且王天君,你很少有能让大家打起兴趣的时候,总是这么无聊。”
“拿我当做你们的兴趣?董天君,你的胆子越来越大了,你很希望去我的红水阵里玩玩是吧?”王天君手指轻轻一掐,食指上留下一个小伤口,鲜血慢慢沁出,化为雾气。
“别别别,你真的发火啊?怎么说我们也是十天君,不能对彼此动手。”董天君立刻退后:“实际上我不过是对那女孩有点儿兴趣,不然怎么会来找你兴致?”
王天君舔去沁出的那滴鲜血:“有兴趣去找她麻烦,和我没有关系。”
“我确实觉得你们俩关系不一般来着……”董天君弯起他勾子一样的手搔了搔后背:“好吧好吧,那我会去想办法的。”
他才不相信王天君的话,王天君明显对那个女孩与众不同,不过既然他自己这么说的话……
“听说她最近和昆仑山的道士混在一起,王天君,我还有一度以为她是我们金鳌岛的人,你说是不是?”
王天君沉着脸不说话,等到董天君离开之后,他才轻轻咬着指甲。
是的,有那么一段时间,他也是那么认为……
第10回 被拖的剧情
对眉纱这样的人来说,有人的眼光停驻在她身上,就算是几千万人也无所谓。
可是如今这三个人,却让眉纱有那么一丝丝的不自在。
申公豹看她的眼神不对劲,采撷看她的眼神也有点儿不对,而且本来不该盯着她看得杨戬为什么也那么在意?
等他们解决了基本的人生大计之后,天色已经蒙蒙亮。
采撷刚刚脱困不久身体还未曾恢复便去睡了,申公豹在高高的天空坐在黑点虎上吹风。
眉纱靠在门框,看着刚刚有些泛起苍白的天色。
“这时候的天总让人想象不到日出的美丽。”杨戬来到她身后说。
“你喜欢日出?”
“嗯,在昆仑山上日日都可以看到日出日落,我一直很喜欢。难道你不喜欢吗?”
“还好,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地方。”眉纱看着地平线的一抹红光:“日出的喷薄太迅速也太剧烈,对我来说有些无法承受……差不多是这个意思。”
太过剧烈的震撼,无论是美还是丑,对自己来说都不甚喜欢。
“也就是说,比起强烈的冲击,你更喜欢细水长流的那种?”
“算是吧,不过虽然如此,偏偏更加强烈的存在才可以动摇我,真是矛盾。”
“可以看得出来,在你身边的人,绝对都不属于细水长流那种类型。”起码自己现在见到的这两个都不是。就算那个徒弟,也只是表面温柔,那双眼却比任何人都冷酷无情。
“也可能是我把我自己关得太紧。”眉纱吐吐舌头:“话说——你盯了我一晚上,现在又来跟我说这个,什么意思?”
“没什么啊,我就是觉得很好奇。”杨戬耸肩:“我实在没看出来,你到底哪里吸引人。”
眉纱拍拍他肩膀:“那是因为我没准备勾搭你。”
杨戬皱眉:“你说话真不像个女孩。”
“你不能要求每个女人都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儿,至少我做不到让自己时刻表现得像一朵温室的小花儿。”
“我觉得你在你的男人面前时,还是可以比较温柔。”杨戬想了想加了一句:“只不过在陌生人面前太不可接近太多变了些,会让人觉得很难琢磨透。”
“是吗?我说杨戬……”眉纱道:“我没兴趣让人慢慢分析我,你到底想说什么就直说。”
“没有,我只是想了解你。”从地平线上飞速跳出高高升空的红日映红了眉纱向来雪白的肌肤,让杨戬的目光不自觉停留在她脸上:“我第一次遇到一个无法看透也无法伪装的人,明明可以抓住你的波长,可就是没办法模仿。”
“模仿我是要费些力气的,因为我的身体构造就与你们不同,更不要提力量的差距。”
“所以我才说你特别,最特别的一个。”杨戬带着赞赏的语气说:“眉纱,我是真的很想了解你。”
眉纱转头看着他:“多谢你的‘想了解’,不过如果你不是用一副科学研究的表情,我会更开心一点。”
“科学研究?我有吗?我可不是云中子……”
“那怎么说也是和你师父一辈的,你要叫师叔。”
“是啊,云中子师叔。”杨戬感叹:“每次想起师叔的徒弟雷震子,我就非常感谢自己的师父是玉鼎真人。”
“嗯,他算是最正儿八经的一个了。”
封神演义有名的几个十二仙,雷震子的师父云中子是实验狂,哪吒的师父太乙真人是发明狂,只有杨戬的师父没什么恶迹,严师慈父。
当然……也可能是他出场太晚死得太快的关系。
“你和采撷一起去睡吧,我上去看看申公豹。”
“我和你一起去?这家伙敌友不定。”杨戬绝对不承认自己抱了想当电灯泡的心思。
“我也一样敌友不定,莫非你已经把我当朋友了么?”眉纱忽然在他下巴上一挑,笑着飞上去。
杨戬摸摸下巴,低头看着挂在胸口的惑儿:“你的这个主人性格真奇怪,有人真的看透过她吗?”
“暂时没有,我想以后也应该不会有。”惑儿懒懒道:“不过自认为看透她的人有不少。”
“什么叫自认为?”
“就是说她在每个人面前表现出想让那个人认为自己是什么样的人的一方面,那个人就认为她是这样的人。你听懂我说的是什么没?”
“听懂了……你的意思是,都是虚假的?”
“不,都是真实的,问题是这是不是全部的真实,没有任何人知道。”惑儿爬上杨戬肩膀,小小的身体往他垂下的发丝中一缩:“你还是别做这个打算了,连我都没琢磨透她呢,更不要说别人。”
“是吗?”杨戬抬头,看着已经在申公豹怀里,指点着旭日说笑的眉纱。
越这么说他却越想了解,简直压抑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惑儿扫了他一眼,打着呼噜闭上眼睛:注定的就是不会改变,就算眉纱不去招惹,难道对方不能自动送上门来?
第二天早醒来时,发现某个还说要把眉纱锁起来的男人消失无踪。
“申公豹呢?”
“他喜欢看戏,当然是找地方看好戏去了,难不成还能一直跟着我们帮昆仑山吗?”
“我以为会的,既然他说要锁住你。”杨戬意有所指地看向采撷:“他放心?”
“他不放心,不过不放心又能怎么样?我在任何方面都从来就不是一个会让人放心的人,他也不是因为不放心就改变自己一贯原则的人。”
申公豹仍然是申公豹,就算心改变性子也不会变。所以对于他们来说,有些事情说清不如不说清,在一起就在一起,到其中一个人想挑明的时候,再来直接做下决定。
杨戬摇头表示不懂,这样就可以让自己的女人和其他男人在一起,当不知道吗?
“你不是申公豹,你不会知道他的想法。我也不是,所以我也懒得猜测,他想做什么就让他去做好了。”
眉纱伸手给采撷,采撷擦干净她的手之后奉上早餐。
“是啊,我看你也没有对你徒弟敬而远之的意思。”铺床叠被梳头穿衣做饭奉茶伺候的周到无比,自己要是有这么个徒弟,也绝对不会舍得将他抛到一边。
“王子殿下的话真多。”采撷皮笑肉不笑:“要不要也尝尝在下的手艺?不过这里没有多余的筷子,恐怕您要自己想办法。”
“我不需要吃那些,修为到一定程度之后,不用吃太多东西。”杨戬掏出一个桃子:“师叔介绍的昆仑山特产,听说很抗饿味道也不错,我第一次吃。”
“第一次吃?那你师叔有没有告诉你——”看着杨戬咬了一大口吞下去,眉纱才说:“这里面装的是天界最纯的佳酿?”
杨戬顿住:“没说过……”
他抬头看着眉纱:“怎么办?我没喝过酒的。”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已经迷茫,话音刚落,他已经“噗通”倒地,带着酣然可掬的睡脸。
“那就倒呗,还能怎么办?”眉纱拖起他:“采撷,看,美人儿哦,抱着。”
采撷接过去:“帮助师父承担负担是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