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胡诌几句便比我们苦思冥想出来的还好,我们自愧不如,哪还敢取笑啊!”众人齐声拍马道。
“我们诗词有限,不如让若眉妹妹为公主和一首如何?”禾月咏在一旁不怀好意的道。
“正是正是!”风苑附和道,她是郡王府的二小姐,也是嫡出,相貌虽比亲姐妹风萝风菁要漂亮,但没什么才情,因此很不喜欢相貌才华皆数一数二的君若眉,总爱拿天宁公主来压一压她。
“既然如此,若眉就献丑了!”君若眉也不客气。
“雪舞满园压群芳,个中却有清幽香。
随风飘来翻飞絮,为梅添得玉衣裳。
凭窗隔栏不知趣,径行莫怕泥肮脏。
往来枝下漫步走,落花贴额成锦妆。”君若眉吟罢,也不看众人,径直倒了一杯酒,微微饮了一口,才道:“这首这不好,比公主的差远了!”
“若眉姐姐谦虚了,还是姐姐作的好!”天宁公主赞道。
“有两位女才子的压阵,我们当然不敢出来献丑。”慕芳华笑道:“诗是作不出来了,不如玩点别的罢!”
“好!”莫愁第一个赞同,她可不喜欢做诗,特别是这种酸溜溜的诗,刚才公主和君若眉的诗文她就没听出哪里好来。
“玩什么呢?”风菁在侧旁问道。
“不如来玩击鼓传花如何?”慕芳华道。
“好!”众人点头道。这击鼓传花是京中闺阁里常玩的一种游戏,先折来一枝花,鼓声响起时开始依次传递,待鼓声停止后,花在谁手中,那人便得喝一口酒,再以周遭之物或讲一个典故,或吟一句诗词,那诗词可以是自己作的,也可以是从中得来的。
于是慕芳华命人取来花鼓,又从梅林里折了一枝梅花进来。
众人排成一圈,天宁公主居首位,其次是郡王府的三位小姐风萝、风苑、风菁,再是慕芳华,慕芳华的下首则是君若眉,接着便是莫愁,莫愁的下面是禾月咏,最末是一位名叫叶胭的侯爵之女。
击鼓之人坐在屏风后面,叫一声开始,鼓声便响了起来,那枝梅花便在众人手中依次传递。
莫愁倒也幸运,十数圈下来,那花仍没停在自己手里,心内不由得暗自高兴,准备到时让花月奴好好赏赏那位鼓者。
不过,这游戏有够无聊的,玩了一会儿,莫愁便兴趣缺缺起来。
“是莫愁妹妹呢!”那梅花刚传到莫愁手中,鼓声便停了,众人便将莫愁推了起来,先饮一口酒,再讲一个典故或念一句诗文。
“莫愁姐姐可是第一次轮到呢!”天宁公主笑道。
“这屋里的物品可都让大家说尽了!”莫愁四下里看了看,笑道:“那我只得用我手中这枝梅了!”
饮了一口酒,莫愁沉吟一下,才道:“梅虽逊雪三分白,雪却输梅一段香。”
“好句!”众人大呼,就连一向高傲的君若眉都朝莫愁侧目相看。
“自然是好句。”莫愁暗道,名家之作流传至今,哪是这群小女生可比的。
“莫愁姐姐从不作诗,谁知一开口便是如此佳句啊!”天宁公赞道。
“哪里哪里,这可不莫愁作的。”莫愁决定保持低调一点:“这是莫愁在金原府里的一位闺中好友所作的。”卢梅坡大诗人就委屈你男变女做一做我的闺中好友吧!莫愁心内暗道。
“哦!”众人大悟,道:“如此才情,真是令人倾慕!”
“如此游戏也没什么趣味,听说香雪海的后山有一处温泉,我们不如去温泉看看?”莫愁提议道,打算把众人引入正题。
“温泉?”众人讶然,看来没人听说过。
“正是,那温泉就在后山数里处,那里建有温泉房,还有最好的推拿师,若各位小姐有兴致,香雪海里备有软轿,可以免了行走山路之苦。”花月奴适时的在旁接口道。
“这个倒从来没听说过!”众人纷纷道。
见众人心动,花月奴忙叫人备了轿,抬了众人往温泉处行去。
第二十五章 遇小盗莫愁欲行善
莫愁的温泉房果然吸引了众人了目光。零点看书因为众人害羞不敢一同下水,幸好莫愁还特制了许多的单间,那些单间都装饰的华丽雅致,有白玉石制成的浴池,浴池里的水都是引至温泉活水。每个房间都有专业的推拿师侍候,用莫愁独门特制的各式植制精油,为众人推拿按摩。
这大同朝虽也有人将一些花草提炼精油,但数量稀少,功用也不明显,因此鲜少有人使用。而莫愁早在金原府时,便特意请了数名精通草本的郎中,用她所记得半吊子的精油知识,与几位郎中研究试验了很久,才提炼出了各种植物精油。
莫愁前世虽没制作过精油,却非常熟悉各种精油的功用,再加之那几位郎中也精通草本,因此莫愁甚至还编写了一本精油大全,里面从种类到提炼方法到搭配方法再到功用,一应俱全。虽然这些对她前世那个世界来说,实在是相差太远,但在大同朝也算是独一无二了。
只不过,莫愁研究了一段时间的精油后,君子言便带她接触莫家的生意,她忙碌了起来,便把精油之事给放下了,而且君子言对这种东西毫无兴趣,使得莫愁还没将之开发出来。
没想到,倒先给香雪海的客人用上了。
回到京里,香雪海的温泉房便在京中的闺阁间传开了,接着又传至贵妇群中,比起小姐们,贵妇们更喜欢这种精致的享受,因此来香雪海的贵妇们便多了起来,况且,这些贵妇才是真正的有钱人,又爱攀比又爱享受。
温泉、精油、推拿按摩,独此一家的享受,大把大把的银钱便流向了莫愁的口袋。
钱赚了不少,不过莫愁却有些高兴不起来。最迟今明两日,自家老爹便要到京城了!莫愁虽不怕君如松,却有些害怕君子言,若老爹来了京中,只怕自己没办法照看香雪海了。
况且,她更怕的是,君子言会不会把她的香雪海给纳入莫府的产业里面去呢?这个老爹可是很强势的,难保他不会认为女儿的东西便是老爹的东西!
还有,她跟君如松的协议要是让君子言知道了,还不知道他会怎样生气呢?
“绫罗绸缎,咱们出门去!”莫愁决定再去香雪海交待一遍,还得去瞧一瞧云雅意,商量个对付自家老爹的办法。
“出门?”绫罗绸缎二人愣了一愣。齐声道:“小姐。你不怕冷了么。这会儿天阴阴地。怕是又要下雪呢!”
“怎么又下雪!”莫愁起身望了望外面。见天色阴沉。看样子真是要下雪了!
“算了。今儿就不去香雪海了。直接找云姑姑去!”莫愁想了想道:“就穿昨儿大姑姑送来地厚毛狐裘吧。那衣裳可厚了!”
虽然天气阴冷似要下雪。但因为年关将至。百姓都在购置年货。因而街上人如潮涌。莫愁地马车行了一段路程后。便被堵在路上前行不得了。在车上等了一会儿。那路仍旧没有疏通。莫愁见离莫家客栈也没多少路。便下车步行起来。
莫愁这一下车不要紧。她那身厚毛狐裘本是宫里地赏赐之物。除了厚实暖和之外。更是华丽非常。一下子便吸引了路人地目光。
幸而莫愁下马车时戴起了帽子。将大半张脸给遮住了。倒没人看清了她地真面貌。太过引人注目。莫愁三人只得快步朝客栈走去。
“对不起,对不起!”莫愁只顾着走,不妨被一个小小的身影狠狠的撞了过来,力道之大让莫愁踉跄后退了几步,幸好她是学武之人,退了几步便站住了身子,而那个撞人的身影则一面道歉身子一面往后退。
“没……”莫愁也不是计较之人,刚想说没关系,那撞人的身影竟飞也的似的转身跑了,速度之快,让莫愁以为那人身怀轻功。
“咦,我的玉佩和荷包……”莫愁低头一看,自己身上挂的玉佩和荷包竟在不翼而飞了,不由得大怒道:“还以为是冒失的小孩,没想到是个小偷!”
玉佩虽然名贵,但莫愁多的是,并不是很在意,她在意的是荷包里装着她的签章,这签章可是最多能从莫氏钱庄里提出一百万两现银来的重要物品呢!明明牢牢的系在腰带上了,也不知那小偷是如何一撞便解了去!
“站住,小偷!”这么重要的东西当然不能丢了,莫愁立马追了出去。
那小偷很是聪明,偷了东西便往小巷子里钻,幸而莫愁反应的快,轻功又好,一闪身便朝小偷追了过去。那小巷太窄小,不过莫愁身形也不大,把那厚实笨重的狐裘一脱,施展开轻功,不一会儿便追上了那小偷。
手一拎,莫愁轻松的便抓住了那小偷,这才发现,这小偷只不过是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脸脏兮兮的,身子瘦瘦小小,不过却有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此时被莫愁抓在手中,一脸绝望哀怨之色。
“拿来。”莫愁朝小男孩一伸手,那小孩便垮着脸把玉佩与荷包放入莫愁手中。莫愁见东西追回,便放了那小孩,从荷包里掏出几颗金豆子来,丢入小孩手里。
“这是金子,能值一些钱,拿去吧!”莫愁说完转身便走。虽然这小孩偷窃是不对的,但莫愁知道如果穷得连饭都没得吃的时候,是不管什么对与不对的,因此莫愁不想去追究这小孩。
“你,不报官吗?”小孩显然没想到莫愁这么干脆的就走掉了,不由得追在后面问道。
“报官太麻烦了。”绫罗绸缎早已跟了过来,此时正为莫愁披上刚才追小偷时脱掉的狐裘。
“你既然这么大方,不如,借我点钱吧!”小男孩的话把莫愁愣了一愣,再看小男孩一脸正经的样子,倒不像开玩笑,而且,莫愁也不觉得这小男孩能有这么好的心情开玩笑。
“你借钱干什么?”莫愁倒有些好奇这个大胆的小孩想干什么了?刚才被抓住时还一脸绝望神情,才一转眼,就如同小大人一般一本正经的借起钱来。
“我……不用你管,反正借还是不借!”小男孩犹豫了一下,强硬的道。
“理由,给我一个理由,你要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