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李盛东嘟嘟囔囔的交代完,丁浩实在问不出别的来,这才挂了电话。他还是不放心,“白斌,要不我不弄这一船了?李盛东说话跟放屁似的,不能信。”
白斌捏了下丁浩的脸,“又乱说话。没事,去C国不要紧。”这是国际大形势下的局部特权,白斌说的隐晦,但是也能让丁浩听明白。
李盛东办事有点拖沓,这更加重了丁浩的疑心。丁浩鉴于李盛东往日的作风,实在对那孙子放心不下来,等到去港口运货装船的时候,还是亲自跑了一趟。
丁浩这次是真的误会了李盛东,李盛东延期运出是有原因的。一个是跟他拼船的人又介绍了一个来,三家一起弄。李盛东是自己找的一条货船,他那轮胎虽然占大头,但也占不到一半的地方,自然答应了。其次是他们家翻译出了点状况,李盛东很头疼。
双料博士的李华茂同志,做出了一件不太符合高级知识分子行为的事儿,他失身了。那天的情况是这样的,李盛东从德国公司进口的机器终于全部弄完,李盛东一高兴,给弄了几大桶的德国原装啤酒。'
德国大胡子们很高兴,他们觉得这边的啤酒没自己家乡的有劲儿,这回看见了跟见着亲人似的,举着杯子连连劝酒。老外连比划带拍胸脯的告诉李盛东这绝对好喝,那自豪的,差点让人以为这是他们在请李盛东喝酒!
李翻译正夹在其中困难的做着翻译,他不但要把德国朋友的话告诉李盛东,还得把话尽量委婉的说。翻译的过程中,时不时的被人灌一杯,以至于后来他都不知道怎么跟李盛东回去的。
然后事情就发生了。李翻译在一个阴霾的清晨转醒,他的心情也如同此刻的天气,同样阴沉着。起初是觉得浑身疼,跟半夜让人拖出去暴打了一顿似的,再一扭头瞧见旁边光着半边身子的李盛东……他的心都开始疼了。
李盛东半睡不醒的略微挑开点眼皮看看他,正好跟李华茂瞧了个对眼。李华茂脸色不太好,也没功夫跟他闹,一句话就揭开了两人之间的那层薄纸,“我喜欢你……我是说,挺喜欢你的。如果你觉得昨晚上的……能接受,咱们可以凑合着试试。”
这回轮到李盛东躺不下去了,裹着半截被子跟李华茂坐在床上大眼瞪小眼,刚张开嘴,又被李华茂一句话堵回去。
“我是第一次。”
李翻译抱着被子,趴在自己膝盖上闷闷的说了一句。不像要人负责的意思,倒是有几分伤心……他对暗恋的事儿很有经验,滚床单这码子事儿确实是头一回。李华茂怎么都没想到,自己准备了那么久,头一回竟然是这么稀里糊涂发生的。这太突然了,他没有心理准备,最后的防线终于崩塌了。李翻译拿出自己全部的勇气,干脆主动跟李盛东坦白,豁出去了,反正再也不当缩头乌龟。
李盛东听着那几句话也觉得很突然,他咳了一声,眼神避开一点,又移过去。最后还是伸手拍了拍李华茂的肩膀,“我觉得,你可能有点误会……昨天晚上,我们喝多了……”
李华茂不听他鬼扯,红着眼睛抬起头来,“你就告诉我,能不能吧?”
62、小港
能不能?李盛东还真没直接回答。
他昨天晚上喝多了,但是也记得大体的经过。他没把李华茂当场办了,不过,确实上下摸索了一遍。这里、那里,全看了,全摸了。李盛东也说不清是怎么回事,就是想瞧个明白。可是别人的他又不想看,等着带着酒意把李华茂看完、摸完,甚至用手指捏着人家前边的东西玩了一会,这才带着几分明白睡着。
明白了什么?自己偏偏又说不清楚,那感觉在脑袋里晃过去一下,没抓住。李盛东知道他妈一直想找个人照顾他,私下里甚至隐晦的提了李华茂的名字,提的多了,李盛东也渐渐这么觉得了。他认为李华茂就是他的人,昨晚上算是验货,并且瞧得很满意。
如今酒醒了,两人坦诚相对,李盛东有点尴尬。一来李华茂身份特殊,他是丁浩的师兄,李盛东也一直把他当成朋友对待。二来李华茂把关系挑开,这让李盛东很被动。这就跟你买一件瓷器放家里,它是属于你的,但是你也必须属于它么?李盛东自由惯了,猛地听到李华茂这话心里特别扭,跟让人试着拿铁链往身上锁一样不舒坦。
李华茂等了一会,瞧着李盛东坐那儿不说话,自己起身走了。他还是住在丁浩那房子里,也继续留在李盛东那边做翻译,总之跟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只是李翻译不再过多留意李盛东,他开始寻找下一个真心人。
李翻译这些年的理论不是白学的,初次实战失败,但是不能阻挡他寻找‘第二春’的勇气!
这次轮到李盛东坐不住了,李华茂对着他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换了别人立刻有说有笑的。以前还不喜欢跟外国人过多接触,如今都跟李夏那个假洋鬼子勾肩搭背的了!李盛东心里纠结,很纠结。他瞅着李华茂搭在李夏胳膊上的手,就有一种一把拽下来的冲动。
李夏没觉出别的,就是感觉这几天李华茂给他准备的食谱特别好,而且还不让他给钱分担伙食费了。李夏感动的眼泪汪汪,他觉得只是陪着师兄散步,让师兄摸摸肩膀,掐胳膊就能天天吃肉,这真是太划算了!
李华茂想法很简单,他如今已经看开尺寸的问题了,他觉得应该把人品放在首位。他想着那天早上李盛东的沉默,心里又一阵难过,忍不住就把手放在李夏胳膊上左捏捏、右摸摸的,嘴里嘀嘀咕咕的说着自己才能听懂的话。“没事,不可能有手腕这么粗……深呼吸、放轻松……放轻松……”这是理论结合实际,看着李夏当标本,练胆儿呢。
李盛东瞧着自己家翻译再一次当众摸上李夏的胳膊,终于忍耐不住了。李盛东把烟头扔在地上,狠狠的踩了一脚,连说话的语气都挺凶狠,“李华茂!你给我过来!!”
李华茂看他一眼,那点心思收的一点看不见,很平和的开了口。“有事?”
李盛东不好说是跟着他们来散步的,他摸了摸鼻子,找了个借口顶上去。“过几天,有批货往外运,拼船的是外国人,你跟我去趟小港。”
李华茂跟他签的合同还没到期,李盛东毕竟是老板,只能答应下来。李华茂脸上没什么表情,依旧不温不火的回了李盛东一句,“知道了。”
李盛东还想再说什么,那边李妈买完东西回来了。老太太身边还站着一个小姑娘,隔着挺远看不清楚什么模样,倒是李妈听着声音挺高兴的,招呼李盛东让他过去。“东子,这边!”
李盛东看了李华茂一眼,还是去了自己妈那边,不过临走也不忘了再跟李华茂重复一遍。“你记住了,把手机打开,我到时候来接你。”
李华茂点头说好,脸上都带着笑,“好,我手机一直开着呢。”
李盛东也不再多说,他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匆匆去了李妈那边。李华茂脸上一直带着笑,站在那一动不动。
李夏低头瞧了他一眼。
李夏的神经还没粗到被人掐了胳膊都没知觉的地步,李华茂面部表情控制的很好,就是把情绪泄露到手上去了。李夏等着李盛东走了,这次小心的问了自己师兄,“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李华茂摇头,依旧抓得李夏很紧。如果是平常,李盛东叮嘱他一句‘把手机打开’这样的话,他估计会高兴的一晚上都睡不好。但是现在心里只有委屈,他手机一直开着,等那通等不到的电话。心里,终归还是盼着李盛东多少来说句解释的话吧。哪怕是一句,对不住,以后咱们继续是朋友。最起码,断了他的念想啊。
“……你、你大爷的!姥姥!!!”李华茂红着眼圈儿,忍不住跺脚骂了一句。“生儿子没□!”
李夏瞧瞧自家师兄,又瞧瞧李盛东那远去的背影,他有点糊涂了。李夏很单纯,他往工作与加薪的方向猜过去,还是试着安慰了下李华茂。“师兄,这种事你要习惯,没什么的。唔,忍一忍就过去了啊!”
李华茂瞪着他,一脚就踢在这傻大个子的膝盖上!没等李夏喊疼,他自己先哭上了,“这是能忍的事儿吗!!呜呜……大爷的!你大爷的……早晚遭报应!”
李盛东是去帮他妈搬西瓜的,穿着几千块的衬衫,扛着一麻袋西瓜往家走。老太太跟李盛东一样,喜欢跟人拼着买东西。她在门口瞧见有卖西瓜的,跟一个小区的小姑娘一起合买了一袋,两人扛不动,让李盛东给她们送上去。
他妈在后边还嘟囔,“小心点拐弯!别磕着西瓜……糟蹋粮食遭报应啊!”
李盛东听着报应那俩字忽然鼻子痒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不知道为什么,今天一听这俩字就格外觉得阴冷。
肖良文这几天盯人盯得有点紧,丁旭下班稍晚,他就立刻打电话去问。丁旭知道这人就在外边站着,但是他这一会功夫都打了5、6个电话了,实在懒得接,按断了。
接着,办公桌上的座机也响了。丁旭揉了下眉心,看着那串熟悉的号码接起来,声音有些无奈。“肖良文,我说了今天要加班,你不用等我先回去好了。”
那边的肖良文沉默了一会,“里面还有其他人么?”
丁旭眉头皱得更深,肖良文这句话跟他的盯梢一样,也是最近常能听到的。丁旭有一种被怀疑的错觉,他觉得肖良文不像是在盯他,倒像是接到什么情报,怀疑他跟别人有过多接触一样。“肖良文,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听着那边一如既往的沉默,和一句抱歉,丁旭也不知道该对这个人说什么才好。
“饿了吗?”
“没有。”半晌,还是丁旭先缓和下来,他实在没办法对肖良文这家伙真正生气。在外边站了这么久,该饿的应该是他吧?丁旭耐着性子再跟他解�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