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汉迢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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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汉迢迢- 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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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空的。她明摆着是上你这儿找老公来了。再说,迟艳,那也不一定是爱,我看是花痴加虚荣的成份多一点,人家侯爷不会那么没眼色看不出来。”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意志不坚定,容易转移?还有,你是国师,又不是太师,怎么军事行动也有你参与的啊?”
  “你心软嘛,应该能被真情打动。这国家大事哪有国师不参与的。等真的开打,还得设坛祭天呢。”看着牧冶一脸“你会么?”的神色,他又说:“别拿那眼神看我,当我是江湖术士啊?我是能夜观星相啊!在这儿我好歹也拜过一个师傅的。”
  滕毅走时告诫她:“虽然那迟艳扒着侯爷不放可能是虚荣心,不过由虚荣而产生的妒忌也是很可怕的,你也得保护好自己。”
  牧冶玩笑道:“所以我不能爱嘛,爱了不是更糟糕,现在我好歹只是不自在,那时候可能就是痛苦和找死了。”
  晚上辛追倒不是半夜回来的,不过那时牧冶也已经睡下了。他搂着牧冶躺下,在昏昏欲睡的她的耳边说:“明日起,我便要住到北营练兵去了,朝中有事,可能快要打仗了。”牧冶一边将身体偎向他汲取他的温暖,一边敷衍地呢喃:“唔,去多久?”辛追因着这句问话有点开心,搂紧她道:“也许半个月也许一个月。不过中间我也会回来的。”他去寻找牧冶的唇,却发现怀中的人已经睡着了,他轻轻地吻着,低声说:“就是舍不得你。”
  早晨,辛追因为直接要去北营,不用上朝,起得比往常稍微迟了点。在眠风居吃了早饭便回逐云院收拾了点东西直奔北郊而去。他走后,丛华过来闲聊,两人正在说牧冶正在看的一本笔记小说呢,迟艳也过来了。三人说起辛追此次练兵及可能发生的战争,迟艳抱怨道:“皇上把侯爷从西北调回来时就说是回京了,怎么又要打仗,侯爷又要回西北,那我们怎么办?”
  丛华道:“侯爷本就是云阳大将,出征也是常理,我们应该谅解。”
  牧冶一言不发,心思早不知转到哪儿去了。
  迟艳坐下来,以手支颐,宽大的袖子便褪落下来,露出半支藕臂,那皓腕上戴着一只翠绿的玉镯,上面刻着一条游龙。丛华的目光在镯子上一停,说道:“姐姐这只镯子倒是成色好,花样也别致。”
  迟艳笑道:“是前几日,侯爷送的,说要我好好存着的呢。”
  丛华一惊:“这,是辛家的隐龙镯吗?”
  迟艳但笑不语,周围丫头的眼光都转了过来。牧冶不知道这只镯子有什么讲究,很奇怪众人的表情。三人又闲话几句,迟艳便告辞了。
  她走后,牧冶问丛华:“这辛家的隐龙镯是宝贝吗?怎么你们表情都这么怪?”
  丛华道:“妹妹不知道?这辛家的隐龙镯是辛家女主人的象征,是会认主的。”牧冶“哦”了一声,心道,尘埃落定,我可以自寻出路了,滕毅还说辛追难转移,看来迟艳下的功夫是比较深。
  倒是红儿不服气地道:“这隐龙镯给她?不太可能吧?侯爷又不怎么去艳夫人的房中的,只去过二、三回,每次还都赐了药。咱们搬到院子里来后,那流芳馆,侯爷只进去过片刻,倒是艳夫人有时会去逐云院找侯爷,也多被卓青挡了驾。说到宠爱,她不如沐夫人,说到位份也不如咱丛夫人,凭什么她倒得到隐龙镯?”丛华呵斥道:“红儿!这么多话!”红儿不响了。翠儿却又说:“我在老侯府也呆了很多年了,从没人见过隐龙镯的样子,她那个是真的吗?”牧冶无趣地说:“哎,管他真的假的。她要当女主人就让她当去,管这么多干吗?”丛华听了她的话吃了一惊:“妹妹你……不会生气了吧?”牧冶这才发现自己好象是说漏了嘴,赶紧掩饰道:“我是说,侯爷的意思,咱也不用在这乱猜了。难道还要去争吗?”
  辛追虽然是到北营去了,但他身边的侍卫总有两个会留在侯府,有时是卓青和雷橙,有时是惊墨和白涛。眠风居是他们来往比较多的地方,牧冶想起自己曾跟惊墨说过下次再见便给他讲奇幻故事的,便也不食言,惊墨当值有空过来时,她便给他讲《诛仙》。她这一讲,往往会引来眠风居和逐云院的仆妇小厮,有几次四娘也来驻足旁听,听完后笑道:“少夫人知道的新奇故事倒多。”牧冶不知道,她讲的故事通过惊墨等人的嘴一点不漏地进了辛追的耳朵。
  形势似乎越来越紧张。几日之后清平侯被派往西北了,令牧冶惊异地是长公主居然陪着去了。这次,牧冶是在西郊送走了公公和婆婆。长公主一走,四娘回了清平侯府,侯府本该牧冶当家,但牧冶无心,全扔给了王管家,告诉他有大事来报,小事自己处分,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大事。辛追中间也回来过,但却没有在府中住,他给牧冶带回来一条小猎犬,说是怕她寂寞,给她养着玩的。牧冶很小人地想自己那日和滕毅的谈话不知道是不是被传到了辛追的耳朵里。
  辛追终于在二十日后回了侯府,但看上去行色匆匆,说是在家候旨,也许要进宫。但是到了晚上,旨意还未下。辛追忽然要求全家到前厅用晚饭。席间众人都感觉到了紧张的气氛,饭时一片寂静,牧冶觉得很气闷。饭后,辛追简捷地说道:“今日叫你们来,有一事要说。我不日即将出征,府中诸事由沐夫人掌管。但沐夫人体弱,还请王管家费心。”说罢,拉过牧冶,自怀中取出一只白色的玉镯给她套上,说:“这隐龙镯,你戴好。”包括牧冶在内的众人全都愣了,丛华的眼睛不禁瞟向迟艳。牧冶低头看这只权力镯,白色的玉石戴着却温润,不凉。上面仅一条龙,简洁生动,怒目张须,活灵活现。只是牧冶的手腕纤细,套着有点晃荡。
  丛华先自过来,微笑道贺。迟艳也过来了,拉着牧冶的手仔细看着,不知怎的,她尖利的小指甲套划到了牧冶的手背,牧冶一阵刺痛,抬手看了一下,血已经流下来了。却听到辛追怒道:“迟艳!”迟艳吓得一下子跪下道:“侯爷,我不是有意划伤妹妹的。”牧冶怕辛追追究,便也说:“我没什么,只破了一点皮而已,姐姐只是不小心。”辛追暂时不去管迟艳,拉了牧冶的手来看。却发现那血珠因为牧冶抬手而流到了镯子上,竟沁了进去,奇怪的是血沁到镯上,镯子并未染红却泛出青光来,牧冶的手只破了一个小口,血出得也不多,但并未止住,时不时沁出血珠来,这些血珠象是有方向似地落在那只镯子上,直到那只镯子青翠欲滴。堂下众人都被这景象弄得惊呆了,牧冶甚至还觉得镯子不再晃荡,妥贴地贴在手腕上,仔细一看,镯子竟真的缩小了一圈,紧扣在她腕上了。
  逐云院内的一名中年仆妇忽然跪倒,喃喃道:“辛家主母,隐龙镯认主了!”

  出征

  很长一段时间里,牧冶都是处于震惊中的。等她清醒过来时已经在自己的眠风居里,辛追兴奋而热切地看着她:“小野,辛家已经几代没有让游龙镯承认的女主人了。竟然是你!”牧冶有些迷茫:“为什么,是我?”辛追道:“上天注定!”又问道:“小野,当初定亲时的玉佩可在你身边?”牧冶点头,从颈项处将玉佩拉出领口:“一直带着。”辛追伸手抚摸着,说道:“这是逐凤佩,与隐龙镯一样是神物,今日见识了隐龙镯的神奇,却不知这逐凤佩奇在何处。”说完忽然将玉佩除了下来,塞到牧冶手里:“帮我带上。”牧冶只到他肩膀处,他又不曾低头,她只好使劲地踮起脚来将玉佩套到他的脖子上,刚套好,人却被辛追一扯,跌入他怀中。
  辛追的气息强烈地袭来,他的吻迅速地落下,牧冶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唇落在自己眼睛、脸颊和唇上的压力和温热。辛追的拥抱越来越紧,吻也从她的脸沿着颈项的曲线滑了下去。衣服如落花轻盈委地,当最后一件肚兜离去,牧冶□的肌肤在冰冷的空气中起了栗子,她不由地轻颤了一下。辛追正吻着她的锁骨,感觉到了她的颤抖,在她耳边低声问:“怎么了,你……还不愿?可我想要了。”不知怎么的,牧冶今晚并不想拒绝他,也许是已渐渐习惯了他的亲吻和爱抚。她摇头道:“不是,有点冷。”辛追捞起锦被将两人裹住,牧冶感觉紧张,便伸手撑住了辛追,辛追定定地看着她,她看着那双如汪洋大海般波涛汹涌的眼,呐呐地说:“我,我怕痛。”辛追一声轻笑,在她耳边轻声道:“我会小心,你,可真是个瓷人儿。”
  辛追的吻又铺天盖地而来,渐渐地遍布全身,她只觉得心如鼓擂,呼吸也急促起来;心中又有些讶异于他的温柔,却已经是被他挑得有些把持不住了。辛追正吻着她小巧的耳垂,门外忽然传来卓青的通报:“主子,宫里来人,有旨。”
  辛追如当头被人泼了冷水,气恼地低咒了一声,从她身上起来。穿衣后又为牧冶穿上肚兜和里衣,用被子裹好,临走前又恋恋不舍地狂吻了她一通。牧冶躺在床上平抑着自己的激情,一边想,真是天意!
  当夜,辛追没有回来。早上白涛来回,说辛追自皇宫出来后便去了北郊大营。牧冶想了想,带人来到逐云院,指挥白涛和辛追的小厮收拾起辛追的衣物用品,只怕出征的时刻就要到了。正收拾着,一支笛子从辛追床头滚落,小厮眼疾手快一把接住,一边道:“万幸,没摔了。”白涛道:“再摔了,仔细你的皮。”牧冶一看,是支玉笛,缺了一只角,镶了一块金,她随口说:“不就一支笛子嘛?”小厮将这笛纳入包袱,说道:“前几个月小贵清扫屋子时摔了这笛,破了个口子,侯爷很生气,将人打了一顿赶到别院去了。”
  牧冶想起自己听到过这则传闻的,没想到倒是真的,这一个多月,她看辛追待下人是面无表情,离人万里,却也没见他责罚谁,还以为传闻到底是传闻,原来他的脾气真是这么暴的。白涛奇怪道:“夫人你不记得这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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