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老探寻的目光盯在我脸上,“皇榜在哪,请义父带我去看。”
没想到皇榜上有我的画像,不过好在我现在挺着个肚子与画像上并不十分相似。上面写的内容正如义父所说:说太子病重,危在旦夕。寻名医东方玉,进京为太子诊治。有提供线索者赏银千两云云。
转过身,黯然走在回家的路上。他在寻我,既要娶两位新娘,又寻我作甚?
遇到一个奇怪的老头,人们说是什么定北侯,管他什么猴,管他去不去打蒙古兵,关我什么事。
把自己关在房里一夜,前思后想了很多,还是理不出头绪。
阳光照进窗棂的时候,义母带进来两位特殊的客人。
“烈风,烈雪,你们怎么来了?”
“不欢迎吗?”烈风扫了眼我的肚子,淡淡道。
烈雪欢喜的拉起我的手,“玉姐姐,你发福了哦。”
我勉强一笑,请他们落座,烈风看起来成熟了很多,爽朗的说道:“看来你在这里生活的还不错,深宅大院,足不出户,难怪我派了一百名探子还是找不到你。”
我不禁大惊:“你派了一百名探子找我?”
“怎么样,够义气吧,我们找你都快找疯了。”
“看来还是朋友最可贵,不像他……”
烈风叹了口气,“我不想替他说好话,可我尊重事实。他派了几百名大内密探分散在全国找你,后来找不到才贴的皇榜。我烈风岂是贪生怕死之人,要不是看他一片真心,管他什么东宫太子,我照样找他拼命。”
“嘘,小点声,你嚷什么。”烈雪急忙制止。
能有他们这样的朋友我心满意足了。
“玉姐姐,你真的不回京城啊,那这孩子出生了,不是没有爹么?”
“我能赚钱,我会把他养大。”
他们盛情邀我去烈焰庄,我婉言谢绝了。又聊了一会儿,他们便告辞了。
明知道不可能接受烈风,又何必天天出现在他面前。
一个人坐在窗前静静地发呆。
义父义母双双进屋,跪倒在我脚下。我惊得站起,忙闪到一边。
“女儿呀,我们恳求你,代表全天下的老百姓给你跪下恳求你,救救太子殿下吧。”
“义父义母,你们快起来呀,有话好说,你们这是干什么?”
“刚才你们的谈话我们都听到了,可我们终究只是你的义父义母,不是亲爹亲娘,所以才下跪请求。”
我急得眼泪都出来了,只得也跪在地上,“不,你们不要这样说,你们就是亲爹亲娘。爹,娘,你们快起来吧。”
静静地听爹娘述说半晌,我才知道太子在老百姓心中的地位。
皇上昏庸,万氏邪恶,东厂狠毒。老百姓苦不堪言,他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太子登基。这几年,太子随着年龄的增长逐渐参与朝政,体贴爱民,仁慈正直。太子在他们心中的地位早就超过了皇上,成为万民瞩目的主宰。
蒙古入侵,唯有太子能坐镇军中,凝聚天下民心,共同抗敌。
敌军马上就拿下长安了,继而便可横扫中原,国破家何在?
老爹爹老泪纵横,“自打救起你,我们就一直拿你当亲女儿看待,太子若有什么三长两短,全国的老百姓就都活不下去了,如今蒙古兵马上就攻下长安,我们很快就会失去家园,流离失所。只有太子,才能救国家呀。”
娘也不断的抹着泪:“是啊,女儿呀,连我这妇道人家都知道,国不可无太子。前些日子听说太子大婚,举国欢腾,可是大婚前夜太子旧病复发,危在旦夕。如今看来,是心病呀。心病还需心药医。殿下肯定是太过担心你才病重的。”
我再无力支撑下去,展开一张信纸,颤抖着写下:再不出兵,妻儿无保。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在落款处用小字写上:自己保重。
第二日,京城传来消息:太子挂帅亲征。定北侯为军师,马文升为先锋,王渊押运粮草。熊氏兄弟留守东宫,护卫京师。
群情振奋,满城欢呼,众儿郎积极入伍,随太子抗敌。
一封长长的信悄悄送到我手中,一字一句细诉着委屈与思念。
凤凰涅槃(大结局)
大年三十,漫天飞雪,到处银装素裹。正月初一,红日东升,彩霞满天,雪后寂静的世界被一声婴儿响亮的啼哭打破。数不清的各色鸟类站满枝头,百鸟齐鸣,甚为壮观。满城的人都出来看这一百年不遇的奇景。
这一天,麟儿出生,玉给他取名卓儿。
这一天,轩带着人马把入侵者打到了长城以北。
看着孩子皱巴巴的小脸像极了他的父亲,玉心中也是五味杂陈。在外厅守候的是王渊和烈风,却不是孩子的父亲。看到母子平安,王渊马上飞奔边关了。
犒赏三军的美酒运到长城上,同时带来了小王子出生的消息。轩高兴地忘乎所以,找遍大帐都觉得没有合适的礼物,最终从身上摸出九龙佩交给王渊,道:“赠与我儿。”
烈雪和马文升并肩走进帅帐,一个月前烈雪带着十名女剑客来到边关,以巾帼不让须眉的姿态参加了战斗。这次长城大捷还有她们重要的功劳。
众人欢欣鼓舞,约定半年之内燕然刻石记功。
万贵妃病情稍有好转,想重新组织人马与朱祐橖做最后的一搏。派出数十名密探打探消息,得到的密报却是:
一、边关万众一心,上至将领,下至兵士都十分崇敬太子,连连大捷。
二、全国军民有两盼,一盼万贵妃早死,二盼太子早登基。
三、太子已有血脉延续,儿子出生,百鸟齐鸣,彩霞满天有帝王之象。
心腹宫女听到了这些,失手打碎茶盏,无处出气的万贵妃便追打宫女,发泄无名怒火。不想,一跤跌倒,从此再不能下床,不久一命呜呼了。
成化二十三年(1487)春万贵妃暴亡后,宪宗闻讯后肝肠寸断,喟然长叹:万贵妃去了,我还能活多久?没过几个月,朱见深便在郁闷愁烦中随万贵妃而去,时年41岁。
朱祐橖率兵击退蒙古大军,燕然山刻石记功而还。中途闻父皇病危,快马加鞭赶回京城,皇上看到自己的儿子这么有出息,也深感欣慰,放心的去了。
朱祐橖继承大统,普天同庆。
三日后,东方玉带孩子在庭院中玩耍,此子聪明异常,见大队人马进来并不惊慌。眨着两只大眼睛看着那身穿黄袍之人一步步来到近前,满含笑容的把他抱起。
“你是我爹爹吗?”
“你……你真是太神奇了,王渊说我儿六月能走,七月能言,我还不敢相信。如今看来,竟真是如此。你这么知道我是你爹呢,你娘跟你说的?”
温柔的目光看向台阶上站着的东方玉,却换来一记白眼。朱祐橖也不气恼,只看着他的儿子傻笑。
小家伙开心的笑道:“虽然别人也都喜欢我,可是你看我的眼神不一样。我觉得你就是我爹爹。”
朱祐橖开怀大笑。
王渊忙在一边说道:“还不快叫父皇。”
“父皇。”奶声奶气的声音叫的朱祐橖心里好不舒畅。
气的东方玉把头转向一边:“吃里爬外。”父子天性,血浓于水的感情谁能阻挡。
当晚,东方玉紧闭房门不肯让某人进去,无奈之下,堂堂一国之君也只好隔着门缝软语哀求。
“当初的东方玉已经死了,我是张钰。不敢高攀皇上。”
“你入了张家也好,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你娶进宫了。”
“只爱我一个,只娶我一人你做得到吗?”
“我不管历史上的帝王都拥有多少嫔妃,我朱祐橖只爱我玉儿一个,后宫只要玉儿一人。”
……
好不容易进了屋,四目相对,眼底尽是思念。
来不及举行久别胜新婚的仪式,便有意外出现。
须发皆白的老和尚从天而降,道出前世今生的因缘际会。
“你二人本是王母驾前一对青鸟,雄鸟青鸾、雌鸟青韵,朝夕相伴,形影不离。此番奉命下凡是因为当年明太祖朱元璋领兵打仗时,路过一座祠堂。他将里面的王母塑像清洗干净,焚香祭拜。连叩三十六个响头,祈求王母保佑。西王母感其诚意,在明朝衰落之际,派你二人下凡,助明朝中兴。
不料因缘际会,过离恨天时,青韵怜惜一株离恨草,上前施与玉露。却将一颗草籽带在身上,过奈何桥转世投胎之时,这颗草籽飘在你的身体前面和青鸾同进明朝,而青韵却去了几百年后的中国。
贫僧发现之时幸好不算太晚,便用玉如意度你到明朝。”
东方玉吃惊不小:“那您说的那颗草籽呢?”
“那颗草籽占了你的位置成为张家之女,怎奈离恨草天生命苦,十岁那年走丢了,被尼姑捡到,如今在城北的三清观修行。既然你带她来到人世间也就让她领略一回女人的极致吧,王母只给了你们三十六天的时间,天上一天人间一年,十八年后你们就要返回天廷了,到时就让她接替你的位子做太后吧。”
东方玉懵懵懂懂的点了点头,老和尚把目光投向熟睡的孩子:“这孩子……天意呀!世间本来只有一对青鸟,你们转世投胎本已失去神力,可是那三千年的六瓣雪莲唤醒了你们身体里的灵气,于是有了这孩子。他是青鸟的后代,天赋异禀,十八年后会和你们一起返回天庭。所以,此子不可写入朱氏家谱,本来贫僧有意收他做善台童子。”
夫妻俩眼中闪过一丝紧张,老和尚接着说道:“想必你们也舍不得,就让他暂且留在凡间吧。只不过要以义子之名殆尽宫中,三年之内你们不会再有孩子,将来在有才是朱氏子孙。十八年的时间,你们好好珍惜吧。”
朱祐橖与东方玉纷纷点头。
朱祐橖恭敬道:“请师父为孩子留个名字吧。”
“赐法名凤凰。”
说完,老和尚腾云而去。
街上有人惊呼:“快看呀,观音菩萨现身了。”
… … … … … … … … … … … 十八年后 … … … … … … … … …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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