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张于菲望着幽涵点头道。
“你把话给朕说清楚了!”龙瑞云说话的同时一直在注意着女儿,但女儿不动声色的脸让她有些琢磨不定。
“回皇上,那日的劫匪其实就是罪奴和大殿下的侍卫一起做的。得手后,大殿下很高兴,多喝了几杯就想对沈侍子不敬。沈侍子在挣扎过程中把醉酒的大殿下推倒,撞到了柱子。大殿下被惹怒,抬手几巴掌就把沈侍子打昏了。
当日守夜的是罪奴,听到动静就去查看,见此就想先扶大殿下回屋休息但她却醉倒在罪奴怀中。望着两个倒下的人,罪奴下了一个决定,利用加张于菲的方法把沈侍子的守宫砂掩去……也许这样可以逃过一劫。”
龙瑞云听罢,不免多望了几眼张于菲。看来蕊儿还真是保对了人,这张于菲绝非池中之物。
“宫奴,领沈幽涵去见凤后,验了身再一起来回话!”
“是!”
良久,霍无双领着双眼通红的幽涵上了大殿,两人跪下道:“臣妾见过皇上。”
“凤后起吧。”龙瑞云在见到霍无双的时候脸上的线条缓和了不少,“怎样?”
“回皇上,沈幽涵确实为完璧之身。”
芯蕊从小就非常崇拜警司的父亲,有着些浓重的恋父情结。即便到了异世也对这没半点血缘的父亲敬爱有佳,因此她相信霍无双说的每一句话。
芯蕊听父亲如此说心中豁然,但幽涵应承遣离书一事却让她气愤异常。内腑与右手的伤都在叫嚣,疼出的冷汗湿了她的云鬓。
这些异常幽涵都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龙瑞云注意到自幽涵回到殿上,一双水眸便一直在自己女儿身上打转,一脸的担忧之色并不是随便装出来的。而芯蕊这丫头似乎也相当在一条,否则不回为了这小子拖着病体上殿了。
龙瑞云琢磨着,望着殿下跪着的人儿道:“沈幽涵,现在凤后已经证实了你的清白之身,你又接了遣离书,那么朕就准你回学士府,可另觅佳偶如何?朕想以你京城第一才子之名,该有不少追求者才是。”
闻言,沈家老大、老二都相当高兴,喜形于色。而沈月如却有些担心的望着儿子,从那天他想拿自己的身子来挡腐尸粉的那刻开始,她就知道自己的儿子已经深深的陷进去了。
幽涵听皇上这么说,小脑袋像波浪鼓似的摇,水灵的大眼热泪盈眶:“奴不要……怒不要遣离书了,奴不想离开王爷,请皇上收回成命!”说着俯身叩首,泣不成声。
“啪!”龙瑞云拍案怒喝:“沈幽涵,你想欺君不成!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见皇上翻脸,沈雨烟膝行了几步来到弟弟身边道:“皇上息怒,臣替弟弟接了就是!”
“大姐,不可以……我不能接……不能接啊!”幽涵见大姐如此急了,“皇上,遣离书奴不能接!”
此语斩钉截铁,沈家大小从未见过如此的沈幽涵,一个个望着他,不知道他心里怎么样想的。
“你!”龙瑞云大怒,“来人,给朕拖出打!”
“皇上,是不是奴挨了打就不用接遣离书了?”幽涵不怕挨打,怕的是永远的离开身旁的人。
“……”
正待殿上龙眼大怒的时候,芯蕊适时出声:“母皇息怒!此事还是由儿臣来同幽涵说吧。”
龙瑞云气的懒得理会,挥挥手算是同意。
芯蕊见此转身,缓缓的蹲下身,望着哭红了眼睛的人儿柔声道:“接了吧,我对你又不好,你不是老怨我不陪你吗?回去了好好调理调理身子,养胖了才招人喜欢,能有个好妻主……”
“不,奴就喜欢您!”幽涵一敛平时的稳重,竟然就当着母皇的面一把搂住了芯蕊,伏在她的肩头痛哭,“求您别抛弃奴!”
“可刚才是你先放弃我的不是吗?”芯蕊轻轻的推开幽涵,抚去了他的泪,“接了吧,给自己一点时间好好想想。我是瑞王,身边妾侍成群,你能接受吗?当我揽着别人的时候,你能接受吗?”
“奴……”
“就这样吧,本王累了。”芯蕊说着起身道,“母皇,儿臣身体暴恙,请恕儿臣先行告退!”
“好吧,回去好好休息。”
芯蕊谢恩,转身就走,却被幽涵抓住了衣摆,“王爷!……”
芯蕊咬了咬牙,一脚踢开了他,夺门而出。
请家法
马车一出皇宫,芯蕊再也压抑不住体内翻腾的血气,吐了口血。
“王爷!”秦澜扶着芯蕊一脸的担忧,为主子试去唇边的血迹,却发现她体温高的吓人,“王爷,您烧的厉害啊!快,快躺下,靠属下身上。”
芯蕊没说什么,顺着秦澜依靠在她怀里,听着那稳健的心跳声闭上了眼。
“主子,不是属下爱唠叨,沈幽涵他不适合您。您看看他在殿上都说了些什么?再想想您为他做的,这值得吗?”
“秦总管,你不懂他的出尔反尔……”芯蕊闭着眼,脑海里浮现的都是哭的通红的水眸,“他不是真心想接遣离书,他不希望在我的皇储路上点上污点,不想让自己的失贞成为我的绊脚石……”
“王爷,他是一个侍人,不该有这些思想的。作为侍人,就该以妻主为天,身心都该交给您,怎由他要不要啊。”秦澜不明白什么时候主子开始允许侍人可以有自己的思维了,记得当初的小侍人,发表了一下自己的言论,可被拔光了衣服吊院里整两天呢。
“所以,本王不是放他自由了吗。”芯蕊睁开眼道,“张于菲暂且入牢,棉被、吃喝都别省,本王用得着她。”
“王爷,您就好好养伤吧,这些属下都明白。”秦澜当初在牢中就猜到了芯蕊会欣赏她,因为没人能抗得住王府的酷刑而滴字不露的。
望着褐色的车顶,想着连日来被身边所谓弱不禁风的侍人伤的差点丢命,芯蕊苦笑着闭上了眼,一行清泪湿了云鬓。
回到瑞王府,秦澜带着张于菲去了牢房。
听闻王爷回府的柳月刚踏出自己小院就瞧见往牢房去的身影,一张小脸顿时白了。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柳月跨进了芯蕊的屋。见着医奴在为芯蕊把脉没敢出声,悄悄的躲到床尾静静的候着。
水灵看着他溜进来,没好脸色的横了他一眼。
一会医奴起身了,水灵见此问道:“怎样?王爷的身子如何?”
“回副总管,王爷的内伤加重,需要绝对的卧床静养。右手本就有灼伤,这回又……”医奴摇了下头道,“总之,明日天亮之前必须退烧,否则性命堪虑!”
“这么严重!”闻言柳月惊的没了规矩,插嘴道。
“啪!”
水灵听医奴这么说,又急又气,柳月这一发话,正好来个出气的,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怒喝:“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给我滚出去!”
柳月被打的偏过了身子,再度回首,嘴角乌青了一片,还挂着血丝。可柳月没有退出去,他就这么直直的跪在水灵的面前道:“副总管,对不起,都是奴多嘴!现在王爷高烧不退,求您让奴留下好好照顾她好不好?”
“你照顾?”水灵轻蔑的瞟了他一眼,顺手狠狠的拧了他一把道:“好,就让你照顾,要是有什么闪失看我怎么收拾你!”说着领着医奴开药去了。
“嗯!”柳月捂着被拧的胳膊疼的哼哼。
学士府
沈家侍郎们都安全回来了,沈月如留了幽涵父亲,遣退了其他人,顿时大堂里就剩了他们四人。
“莘舒,幽涵还是完璧,是凤后给验证的。”沈月如望着跟前文弱的男子道。
“真的?这……怎么可能……”宋莘舒闻言有些不敢相信,他转头望向一旁的女儿寻求证实,“是真的吗?”
“侍父,这是真的。”沈雨烟慎重回道。
“这……真是太好了!”宋莘舒高兴的说。
“但是皇上赐了遣离书,幽涵已经被瑞王休了。”沈幽涵叹了口气说。
“休了?为什么呀!”闻言宋莘舒急了,这被休了的人怎还能再嫁的出去呀,“这让涵儿以后怎么活啊!”
“侍父,你急什么呀,她瑞王脾气暴躁,被折磨致死的还少呀。休了就休了吧,省得弟弟在她府上遭罪!”沈雨娟双手环胸的说。
“被妻主休了是何能耻辱的事,以后涵儿还怎么嫁人!”宋莘舒的担心不是没有必要的,毕竟幽涵才17岁。
“侍父,这倒是不用太担心。皇上证实了弟弟的清白,还准了另嫁。所以凭着弟弟京城第一才子的头衔,不怕找不到好人家。”沈雨烟坐在太师椅里,有下没下的撩拨着茶叶道。
“真的?涵儿肯答应?”宋莘舒不信。
“他不答应也不成了,虽然王爷没动过幽涵,但大家都知道他是嫁过人的,以后谁会疼!”沈月如在殿上受的气一股子的发了出来。
“妻主息怒,都是莘舒不好,没管好涵儿!”宋莘舒见沈月如青了脸,立刻跪下道。
其实沈月如也不是乱发脾气的主,只是这回事情闹的太大了,谋害妻主,伤的还是未来的皇储,这可是杀头的重罪。而幽涵他竟然不报妻主,也不报学士府,竟然就这么傻傻的入了圈套。要不是瑞王一念之仁,怎会上殿做假证。
“你看看你教的什么儿子,大白天的就敢往妻主床上撒腐尸粉!他沈幽涵不想活了,我学士府上下几百口人还想活呢!你说,你整天在家调教的是什么!”沈月如知道,今日若不是瑞王自残,拖着病体上殿,想来她学士府上下都得死。
“妻主,息怒!一切都是莘舒的错,你尽管打,尽管罚,千万别气坏了身子!”宋莘舒膝行几步道。
“你以为我不敢!你把儿子教成这样,看我打不死你!”沈月如冲着门外就喊,“来人,请家法!”
闻言,沈雨烟与沈雨娟都不免一惊。这侍父得宠府中上下都晓得,有时连自己的父亲都有些嫉妒,怎现下说打就打?怕真是气坏了。
“母亲,息怒!这不能怪侍父的,要怪也只能怪……那个……”雨娟本想说怪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