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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洛洛说了两句,见欧阳凌薇还是低着头,完全不见好,也懒得说了,单手支下颚,沉默着不知在想什么。
欧阳凌薇迷迷糊糊发了好一会呆,这才想起来,她本来是要帮忙烤鱼的。她连忙站起身来,看向围在火堆旁的三人,只是一眼瞟过去,她立刻愣住了。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走了过去,有些呆滞的看着飞坦捧在手中的鱼状物,茫然的问道:“飞坦,你手中拿的是什么?”
飞坦白了她一眼,拒绝回答这么没有技术含量的问题。
侠客好心的解释道:“是烤鱼。”
烤鱼?!那么新鲜的鱼,居然被飞坦烤成,这么干瘪而又没有质感的烤鱼……而且,还没有焦黑,简直就像是在金字塔中被风化了的木乃伊……
欧阳凌薇失神的叹道:“原来是烤鱼啊!真是,真是富有历史沧桑感的食物啊!”
侠客几乎想为欧阳凌薇这句话大声的爆笑一场,不过他看了看飞坦的表情后,还是决定好心的不再打击他。
欧阳凌薇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见他另一只手上拿着略略有些黑,但看起来很坚硬的棍状物,干笑一声转移话题:“呃!这烤鱼的棍子倒是削得挺精致的。”
“……”你还不如不转移话题。
侠客一脸痛苦的用手捂住腹部,肩膀一颤一颤的,再次解释道:“那也是烤鱼……”
……欧阳凌薇再次囧了!
本来她就看不出飞坦面罩下的表情,再看着他那个嚣张的脑袋慢慢垂下,她顿时觉得她周身的气温降至零度。
完了完了,现在认错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写悔过书是没时间了!风紧,扯呼!先找个地方逃过这一劫再说吧……
NO。42 地下石窟
六人吃饱喝足,收拾整理一番,朝那棵金色树的走去。
欧阳凌薇一路采摘着各种颜色鲜亮的花朵,植物,顺便听着侠客讲述这几天她晕迷时发生的趣事,渐渐地欧阳凌薇的注意力被侠客完全吸引过去,睁大眼睛听得仔细,比如他们遇到搞笑又奇怪的动物,比如他们被狼追得如何狼狈,比如……欧阳凌薇听着侠客的笑料,藏面巾下的小脸乐得不行。
侠客还是老样子呢!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这么的热情乐观,芝麻大小的事,从他嘴里说出来,都会妙趣横生,其实她很怀疑,在侠客眼里,会有不好玩的事情吗?如果是伊尔迷的话,天大的事,他也会是一成不变的波澜不惊,事不关己的模样吧!
唔……她为什么会拿他们两人来比较呢?!
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欧阳凌薇郁闷了,面巾下的小脸蛋也皱成了小包子,她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么深奥的问题呢?
欧阳凌薇一边听着侠客笑谈,一边胡思乱想神游天外,时间哗啦啦的溜走,五个小时候,一行人终于到达目的地。
“真奇怪啊……”侠客吃惊地看着前方不远处,沐浴在阳光里的金黄色大树。
“……才一个晚上,枯萎得好厉害。”库洛洛认真的打量着金色大树,树干斑驳,树叶已经干枯褪色,可是在昨天,铺在地上的落叶都还是璀璨的金黄。
“我怎么觉得它很没精神……”飞坦仔细观察一番,接着皱了皱眉,这种感觉太诡异了。
“我也有这种感觉……简直不像一棵树。”西索看了一眼,也皱起了眉头,远古的气息迎面拂来,这棵树很像见证多年,世事变迁、沧海桑田的垂垂老者。
好在他们在这森林里,怪事见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欧阳凌薇有些奇怪的看着眼前的大树,这种能量波动,怎么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她向前走去。
“站住。”“别过去。”“危险。”……
“没事的。”欧阳凌薇头也不回地挥了挥手,大步朝前走去。
阳光下透明的银发随风飘舞。
欧阳凌薇独自站在金黄的大树前,慢慢举起手,贴上树干。
“是你救了我。”她感受着体内那股充满了蓬勃生机的自然能量,是它温养着她受伤的生命本源,同时也温养着她的身体,让她少受些痛楚的折磨。
欧阳凌薇轻抚着树干,抬头,看了一眼满天的枝叶,看了一眼枝叶后的蓝天,喃喃自语地道:“既然是你救了我,那我付出一些也是应该的。”
她闭上眼睛,开始小声的歌唱,歌声变成肉眼不可见的翡翠色光带包围着树干,赋予金色大树生命的活力。
忽然,一股波动传至欧阳凌薇的手上,一闪而逝。
!?
“你说什么?”欧阳凌薇疑惑不解的问道,默默的等待着。
金色的大树却再也没有传出任何波动,光芒包围下的树身逐渐挺立,枝叶重新舒展开来。在欧阳凌薇停止动作的那一刹那,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所有人的耳边,掠过一声,一不留神,就要错过的低沉醇厚叹息。
见鬼了?伊尔迷头皮一阵发炸,转头看离他最近的西索,后者正一脸惊奇的看着他;再看向库洛洛他们三人,他们也正在面面相觑。难道发出这种怪声音的,是那棵鬼里鬼气的树?
风温柔地拂过伊尔迷被太阳晒得刺痛的脸,他却觉得背心一阵发凉。
这个森林里怪事见得多了,会飞的老虎,会爬树的鱼,能下水的鹰,还有很多完全无法将之进行物种归类的东西,可还没有见过比能发出叹息的树更加古怪的东西。
“薇……”伊尔迷开口想说些什么,可是刚发出第一个音,周围地面一阵颤动,金黄色的树散发出一种神秘的光泽,一两秒钟后,天空浮现出一个紫色的五芒星阵,构成五芒星的紫色线条突然发出强烈的让人睁不开眼的强光,并迅速的向周围扩散开来,把他们六人笼罩在星阵之中。
被星阵包围住的一瞬间,伊尔迷突然之间感到一片天旋地转,身体明明没有移动分毫,却有种像是正在苍茫大海中黑黝黝的漩涡里翻搅的感觉,心脏砰砰直跳,头脑异常地混乱眩晕,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混沌模糊不清。
五芒星阵消失后,金色的大树恢复了一身细致而又有光泽的叶子,风景与一天前丝毫不差,只是原本在地上的六人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不断翻搅的感觉消失后,伊尔迷站在了一个十分空旷的洞穴中,洞穴中通风很好,完全没有一般山洞那样的潮湿感,空气也非常清爽,如果不是在昏暗的光线下,勉强能窥清洞穴的全貌,他几乎以为自己是置身在一个巨大的房间里。
“薇薇,你在哪儿?”伊尔迷原地扫视一圈,除了他们五人外,没有发现欧阳凌薇的身影。
“我在这。”欧阳凌薇的声音小声而清晰地出现。
随着她的声音传出,干燥而清爽的气息中多了一股子血腥气。
“你受伤了?严重吗?”离她最近的侠客循着声音,找到了缩成一团,靠在壁角的欧阳凌薇。
“还好啦……”听到侠客的声音,欧阳凌薇身子无意识的一颤,“只是旧伤复发,不碍事。”
欧阳凌薇声音里流露出的虚弱和疲惫,让侠客心急如焚,虽然往事不堪回首,但是他做出那件伤及她性命的事的时候,她的神情和声音一如既往的悠然从容。
侠客半蹲下身,伸手就想扯下她脸上的蒙面巾。
“不要。”欧阳凌薇闷声说道,急忙抬起左手,拂开已经凑到脸颊边的大手。
侠客的手僵在半空中,眼睛里暗了一下,心头便奇痛入骨,他疯魔一般的怔怔望着欧阳凌薇白皙的左手。
就这样,在距离126天后,他再一次碰到了她的手。
就这样,他悄悄地将悬在空中的右手背到身后,手指完全不受他意志控制的轻微颤抖着。
一直以来,努力不要表现出过多的在意;一直以来,拼了命要求自己当这个人没有残疾。
但是,总是在不经意间,那双快乐的小手,他曾以为会快乐一辈子的小手……
终是不能一手拿着果子,再一手慢慢地削皮切肉,递到他手里来;
终是不能在他玩电脑时,偷偷地用两只软软的小手,捂住他的眼睛调皮捣乱。
终是不能啊……
点点滴滴,所有琐碎的细节,都是悲伤,都是缺陷,都是怅然,都是心痛……
他的心真的好痛,用尽所有的自制力,也再不能装做无事。
短暂的沉默,侠客喉头上下滚动了好几下后,终于大声的出声:“你老实说,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要再说些发动能力,需要蒙面的话来敷衍我!不要再说些旧伤复发来敷衍我!”他激动得连音调都变了,声音里也有着从未有过的颤抖。
听到侠客的问话,听到他的声音饱含着压抑的痛苦,欧阳凌薇像是被电击般,身子一颤,抬起眼睛,就看到了其他几人担忧和赞同的神色,苦笑了一下,叹道:“我只是太累了,伤身了,休息一段时间就好。”
看着他们欲言又止的表情,她无奈地道:“我真的不是在敷衍你们,我知道你们想知道什么,你们自己去猜,我是不能说的。”
“你这样做,值得吗?”伊尔迷轻轻地问道,他一直想问她,值得吗?有所得必有所失。没有什么是不需要付出代价的。为了救几个认识不久的人,她差点付出她的生命,而为了救他,她又付出了什么?
欧阳凌薇微微一怔,在心里自问:值得吗?谁在乎呢!不管再重来多少次,不管有多少苦难坎坷,我还是这个选择。因为,生命于我,可以有无数次,于你们每一个人,都只有一次。无论多么久的沉睡,无论多么漫长的黑暗,我总是可以醒来,这可以无数次重来的生命,怎能比得上你们独一无二的生命呢!当然,这些话,她只能在心里想。
“这件事说白了,你们是被我牵扯进来的,不是我,这对你们来说九死无一生的险地,你们根本就进不来。我牺牲一点也是应当的。”欧阳凌薇垂着脑袋讷讷地道。
“你觉得我该为你这份伟大的牺牲而感动吗?!♠;”西索慢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