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公子,我想,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齐德对上笑脸解释:“那个,这位姑娘呢是我的一位远房表妹,是这个小子想要拐走我表妹,您应该抓他才是!”
楚正枫的脸色却寒如冰霜:“哦,是吗?我怎么不记得我们还有你这么一房亲戚?”
齐德一时没有明白:“什么?”
“二哥,今天多亏了这位小哥救了我,他好像有些不舒服,你替我送他回去吧!”乐乐舞此时的情况确实不乐观,但楚云也好不到哪去,被乐乐舞浇了两次水,又一路奔跑,衣裳脏乱不说,头发跟鸡窝有的一拼。
齐德确是被楚云这句“二哥”轰的外焦里嫩,切底傻了,任由衙役将他拖走,无法回神。
楚云被跟过来的车夫和秀丽以及几名衙役护送着回府,楚正枫则使人雇了辆车,亲自送乐乐舞回百味楼。
马车里的空间不大,乐乐舞与楚正枫挨得很近,而此刻的乐乐舞只觉得口干舌燥,热得慌!
“那个,你不热吗?不如把窗户打开吧!”
楚正枫看了眼乐乐舞,没说话,抬手将两边的窗户都打开了。
乐乐舞却依旧觉得很热,一边用衣袖扇风一边嘀咕:“奇怪,都到八月了,怎么还这么热啊?”
扯了扯衣领,实在太难受,想想觉得是衣服穿多了,于是打算脱下一件试试。
一旁的楚正枫却被她的举动吓着了,忙道:“你做什么?”
“啊,脱衣服啊?可能是穿多了,好热。”一边说话,手里的动作却没有停。
楚正枫忙把头撇开:“这是在街上,你忍忍,很快就到百味楼了。”
“怕什么,在车上别人又看不到。你不热吗?瞧你,穿那么多,还裹的那么严实,肯定很热,不如我帮你脱了吧!”说着就要来解楚正枫的衣裳,楚正枫连忙拍开她的手,躲得远远的,
楚正枫越是躲乐乐舞越是逼近:“你这人好奇怪,穿这么多也不热。诶?怎么感觉你身上好凉啊!”
到此时楚正枫才终于发现乐乐舞不对劲了。只见乐乐舞双颊泛着异样的潮红,时不时用舌尖舔着唇瓣,眼神迷离,似在看他又不是,没有焦距,迷茫而又朦脓。
手指搭上乐乐舞的手腕,楚正枫眉头紧促:“果然是中了迷情散。”
在楚正枫低头沉思之际,乐乐舞已经顺手握住楚正枫的手,触手的冰凉让她感觉全身舒畅,身体也不再那么难受了,于是又往楚正枫的身上贴近了一些。
虽然乐乐舞此刻一身男子打扮,但楚正枫却知道她的女子身份。从小到大他从未与一个女子如此亲近过,顿时有一股热潮从脚底心趟过全身,窜到了脑门,让他全身不自在。
毫不怜香惜玉的将乐乐舞推开,转眼乐乐舞又像只八爪鱼一样缠了上来,正当楚正枫准备来点她的睡穴时,她自己却先晕了过去。
乐乐舞觉得眼皮很重,似乎醒着又觉得是睡了,做起了梦,她梦见自己历尽千辛万苦却走进了一个火海,滚滚海浪铺天盖地的向她袭来,她想逃,却觉得双脚似坠了铅,怎么也无法移动。灼热的火焰烧的她皮开肉绽,口干舌燥,混沌不清,索性闭上眼,撒开四肢任由火海将她抛起又落下,她想她命将休矣。
忽觉有什么冰凉甘甜之物落在她干枯龟裂的唇上,她惊喜的睁开双眼,有倾盆大雨如瀑布般泻下,原来,她命不该绝!
作者有话要说:
☆、引祸上身
秋风起兮白云飞,草木黄落兮雁南归。入了八月,天气也就没有那么热了,到了早晚时分还有些凉。
今日乐乐舞轮休,不当值,所以直至日上三竿才起身。从井中打上水来净面,沁凉的井水扑打在脸上,乐乐舞的瞌睡便全醒了。
“小五!快!快收拾包袱!”阿传一脸焦急的跑过来,拖着乐乐舞就往屋里走,盛满井水的木盆被他碰翻洒了他半边身子的水,也毫不在意。
乐乐舞一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被阿传拽着的胳膊有些生痛。“你那么急干嘛?又不是欠了别人几百两银子没还!还有,为什么要收拾包袱?”
阿传闻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在这揶揄我?齐大公子都找上门来了!”
“齐大公子找上门关我什么事?”乐乐舞一脸无所谓,而后似想到什么,随即脸色一变:“莫不是齐德?”
“不是他还能有谁!不是我说你,齐德那样的人你看见了都要尽量躲着才好,干嘛还眼巴巴的赶上去找死?”阿传见乐乐舞还站着不动都急死了,又催道:“还不快收拾包袱?”
乐乐舞知道是齐德,立马就收拾东西了,一边问:“齐德不是被抓到衙门里了?怎么出来的?”她记得齐德被抓进去还不到五天吧?
“齐德是什么人,有钱有权又有势,衙门里的牢房哪里关的住他?”
乐乐舞心里也明白,只是心有不甘而已,她要收拾的东西也不多,说话间便已整理完。
阿传送她出门,叹息道:“掌柜的说,百味楼以后你是呆不了了,清平只怕也没有了你的立足之地,趁着天色早赶紧出了城。以后,要多加保重!”说着又从怀中掏出些银两:“这是你的工钱,拿着快走吧!”
乐乐舞看了眼,在她的工钱之外还多了不少,知道是掌柜的怜惜她,心中一阵感动。又想到依着齐德的性子,掌柜的瞒了他,以后怕是有不少麻烦,于是这银子说什么也不肯要。拿了包袱转身就往侧门逃了!
百味楼的侧门出来转角就是清平街,看着茫茫人海,乐乐舞一时不知该何去何从。当然此刻她也完全没有这个闲情去想自己的去向,还是逃命要紧。
虽然乐乐舞已经很小心的把自己隐藏在人群中,可还是被重金所惑的那该死的传菜伙计瞧见了,所谓家贼难防乐乐舞今日也算是见识到了。
“在那里!”
“快!快追!公子说了,谁抓住了赏黄金十两!”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乐乐舞像只丧家之犬被追得在清平街道上到处乱窜!期间撞到与掀翻路边摊位无数,得到的结果便是又多了一群追着管她要损失费的人!
是哪部电视剧里面演着将路边遇到的一切障碍物推向敌人就可以成功逃脱的?为什么不告诉观众要顺便撒上银子以免除不必要的麻烦?
在心中腹诽一番,乐乐舞脚下的步伐却一瞬也不敢停。没有了楚云,没有了那次身体的不适,凭着以前练习舞蹈的灵敏与矫健,乐乐舞很快把他们甩远了。借着人群的走势溜进一条巷子里,看着追赶的人往前面跑远了,这才拍着胸脯往小巷里面走。
“这是什么世道啊!堂堂的某大高材生居然也会落魄到被人到处追打,并且还没有还手的能力!”来到一个看似安全的路口,乐乐舞也是累了,叉着腰靠着墙休息。
还没等她休息够,追打她的人就来了,还是前后各一波,给她来了个两面夹击。
“小子,看你还往哪里跑!”
还好乐乐舞早有准备,她的身旁就是一条弄巷,那两头的人都隔得远并不知情,她是特意选在此处休息,以备万一。
“嘿嘿!”乐乐舞在一群人得意的眼神中干笑两声,而后快速转到弄巷中,撒丫子狂奔。
“糟糕!别让他跑了,快追!”
乐乐舞带着一群人在各个小巷中窜进窜出,凭着一股毅力愣是没有被逮住,不仅叹道,当初若知道自己还有这般能耐早就去参加马拉松了,或许还能拿个什么奖来过过瘾。
一条十字相交的巷口处,里三层外三层的堆满了人,不知在干些什么。乐乐舞毫不犹豫的往那边人堆里扎。将头上的布巾一扯,一头乌黑发亮的秀发如瀑布般倾泻下来,又将身上的小马褂往地上一扔,往人群的里面又挤了挤。
乐乐舞这才注意到有一名年约四十的的中年男子手中托着一个用红布垫着的托盘,托盘上放着或圆或扁或高或矮的瓶瓶罐罐十几个,口中不厌其烦激情高涨的解说推销着他的产品。
“对!绝对的有效!女人用了倾国倾城,男人用了英俊潇洒,老人用了永葆青春,小孩用了聪明伶俐。”
“用了之后会有反作用吗?”
“不会!只要用上七七四十九天保证效果显著,当然若其中有一天没用不但得不到效果反而会产生反作用。”
“要如此长的时间,不得用上好几瓶啊?”
“不用!只要买上一瓶,只要你按照我说的方法涂抹保管用到四十九天毫无问题。”
中年男子还在孜孜不倦的说着,一名七八岁左右的小男孩推着一个与他差不多高的竹篓走进人群开始售卖:“最后六十瓶啊,都只售一两银子,要买的就趁早,过了这个村就没有这个店啦。这位姐姐长的真好看,上你家提亲的人一定很多吧!只可惜~~~”小男孩站在乐乐舞的面前,嘴甜的紧,突然笑脸一垮无限惋惜。
乐乐舞笑着问:“可惜什么?”
“可惜姐姐肤色黑了点,又有那么些小雀斑,我这里刚好有一种无暇美白液,保管姐姐用了以后皮肤白了,小雀斑也不见了!”小男孩拿出一个小瓷瓶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乐乐舞:“不若我现在给姐姐试一试?”
乐乐舞好笑的看了看小男孩,眼角余光瞧见齐德那群家丁追到这边来了,忙蹲下身子对小男孩笑道:“好啊!”
乐乐舞脸上的雀斑和肤色本就是用胭脂涂抹上的,小男孩用一块小手绢倒了些小瓷瓶中的液体在她脸上涂抹。不一会儿,一张无暇且白里透红的俏颜展现在众人面前,人群中不断传出唏嘘之声。
小男孩从竹篓中掏出一块小镜子摆在乐乐舞面前,对她俏皮的眨了眨眼:“怎么样,没骗你吧!”又将小瓷瓶拿出对着人群道:“只要七七四十九天,保证永除后患!”
一时间“我要买一瓶”“给我一瓶”的叫喊声淹没了中年男子和小男孩的声音。
被挤出人群的乐乐舞不仅感叹一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广告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