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八毛,可是比人还聪明。
即墨聪在宫里换过沾有血气的衣衫了,回来时,却被鼻子异常灵敏的八宝给嗅出了不对头。
一下撑起,八宝上下扫视即墨聪,“遇见何事了?怎的一身怪味,血腥气,我闻得出来,别编些有的没的。”八宝说话略带埋怨。
即墨聪是有身子的人,八宝担心挂心实属正常。这会,即墨聪的表情却叫八宝有些莫名其妙,适才黑脸出去的,如今嘴角带笑回来了。
“我能有何事,说到惹祸,能比得上你?”即墨聪将外衫脱去,上了热乎的床榻。
满足的叹息,即墨聪搂住八宝,下巴搁在八宝肩头,一时贪恋起温暖的感觉,不想开口扰了这难得的气氛。他知道八宝也很享受这会儿的亲昵。
“杀人了?”八宝没有丝毫心情,哪像即墨聪想的那般,存了其他心思。
“没杀透,还有好几个没能解决。日后或许用得着,留着以防万一。连亲亲一家,我没动,因为没到时候。冯青仍在牢内关着,等我们心情不好,就一道去逗逗她。我没忘记,她差点害的你醒不过来。我……一辈子,也忘不了。”即墨聪说的淡然,神情叫八宝瞧着骇人。
不动声色的听即墨聪说完,八宝不是很开心。她可以感觉到,即墨聪做了大事,没有告知自己,这种被心爱之人隐瞒的感觉不甚大好。
额抵额,即墨聪侧身面对八宝,一手在八宝背上,缓缓抚着。
“我事事靠人,宝儿认为我很没用么?”即墨聪嗓音暗哑。
“事事不亲为,方为能人。”八宝单凭即墨聪试探的这句话,便知大体发生过什么。她的预感本就比扑通人强上许多。
顺手把即墨聪揽见胸怀,八宝靠在床头,稍稍伏身,轻柔的吻了吻即墨聪的眼眸,“做你想做的,小即墨,我们是一家人。爹爹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将你看得极重的。宽心去做,放手大胆的做,你要明白一点,天下人中,只有我能伴你永生永世。”
“你不恨我?”即墨聪眸中带泪,听着八宝的心跳声,泪落得更凶。“我利用你和白韵,成就……大事。”
“我是你的女宠,尽管用。不管用哪儿~”八宝不正经的说道。
“日后,你不许,不可以离开我。”即墨聪紧紧搂紧八宝,他的筹码也是自己最不愿意生下的怪孩子。
“不会。”八宝承诺道。
即墨聪若没有把握,就不会将此事说予自己听。这点,八宝很清楚。她爱即墨聪,是真的爱上了,一些虚妄的东西,想多了也无益。
“小即墨,早些睡下罢,你得好好想想,怎么平息爹的怒火。明日,他定是要寻你麻烦的,到时……我不插手。”八宝爱他,并不代表不在意被利用。小小的惩罚,是必要的,八宝终是要即墨聪明白,何事可瞒,何事不可。
“宝儿,就算我变老了,变丑了,你也不能不要我……”即墨聪喃喃说道。
“嗯。睡罢。”八宝带着即墨聪躺下,拉起被子盖住俩人,拥着进入梦乡。
明天的风暴,着实不想面对。
第二十九话 隐瞒的真相 中
第二日 定国府
即墨聪在天还未大亮时,便要起身准备去皇宫,说是去解决昨夜未能顺利解决的官员。八宝本就对朝堂之事不甚在意,即墨聪说什么她就点头,嗯几声,待即墨聪上前亲吻她后,八宝迷迷糊糊的说自己没梳洗不准他亲之类的。
即墨聪严肃的心情立即转晴,坐于榻边,半搂起八宝又是一阵耳鬓厮磨,恩恩爱爱的模样。前来伺候即墨聪的语兰,见到此番情景,微有些发愣,但也止了别样的心思,专心摆上饭食,随后走去外间,隔绝内室浓厚的情意。
定国公子的心思,语兰原本猜得上几分的,这次却没有半分头绪。他认为,连八宝只不过是即墨聪的宠,而即墨聪要的,始终就只有那至高无上的位置。就算之前即墨聪表现的如何爱恋连八宝,语兰潜意识里也是不信的。
他不相信,一个从小被权力熏染长大的人,会钟情于任何女子。其实,在即墨聪心中,权力甚是重要,不过,比不上八宝就是了。没有权,他不会死。失去八宝,他活不得。
“再闹,赶不及早朝了。我也得补补眠,半夜闹腾的厉害,我浑身酸痛的。不知是谁说要禁欲的。”八宝只着肚兜,被即墨聪上下其手,边亲边舔的。
胸膛起伏,即墨聪感觉腿间的欲望有抬头趋势,“我想死在床上,溺死在宝儿的身子中。”毕竟朝中有事,即墨聪吻吻过过干瘾而已,做不了什么。
八宝对即墨聪大胆的话语完全免疫,又累又困,她连眼睛也懒的睁,干脆任由即墨聪闹她。
……河蟹驾到……
“我可不想禁欲半年。”八宝轻飘飘的说道,身子已经被即墨聪压在床上了。
即墨聪不死心,挣扎着说道:“你也想要的。“声音很委屈。
“一年。”八宝凉嗖嗖的说。
“……不早了……”即墨聪脸色不甚大好,梳妆好的发髻也乱了,华服也皱巴巴的。
八宝瞥了眼不甘心的即墨聪,翻身继续入梦乡。昨儿半夜,即墨聪像吃了那什么什么药似的,勇猛极了。好吧,她承认,自己的确爽到了。不过,爽太多次,八宝非常丢脸的昏睡过去了……败笔啊!闺房败笔!日后抬不起头了,八宝越想身体越往被子里缩。
“怎的,不是困么?做甚将自己从头蒙住,不怕透不过气?”即墨聪喝一口白粥,斜眼看了看八宝。
“……”八宝持续装死,不声不响。
即墨聪这顿早食用的很胸闷,八宝认为自己很没面子。如果,一个女的不能在床上翻身做主,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八宝顿时觉得前途一片黑暗。
皇宫
气氛诡异,殿外地仍是昨夜那批免于一死的官员,只不过,这当中的大官也只剩一两个了,她们皆是一心支持即墨聪的。殿内穆云平在,侍卫全守在外头,里面谈论的事,确保没有“外人”听得到。
“丞相心意已决,多劝亦无益,如今大启风云已变,任凭那些个跳梁小丑也作不什么来。倒是丞相,甚是让我头疼。”即墨聪算是给“前丞相”脸面了。
“无话可说。”一身布衣,原来的锦衣玉食已远去无所踪。万琼自认头脑当今世道无人能及,果然,做人还是谦虚的好。
即墨聪的耐心向来不好,这般的好声好气,已是他的极限。踱到跪的挺直的万琼前方,即墨聪斟酌着说道:“丞相虽未曾表明支持谁,总的也维持住了朝中局势。功,是有的。”
大启气血将换,像万琼如此精明的丞相,无论如何都要除的,否则危险过高,即墨聪亦无法放心。包括,穆云平,不是全心全意助自己的人,即墨聪再怎么信任她,也只有三分而已。若问即墨聪最信任谁,也只有家中的八宝,和“对头”白韵了。
从小互相支持长大的情谊,不是假的。自己爱人的父亲……这层关系够复杂的。即墨聪一想到,喜欢没事找茬的白韵,太阳穴就突突的跳,甚是烦躁。
万琼惨淡一笑,“草民已知圣……”
“闭嘴!”即墨聪忽然双眉紧皱,呵斥道。
穆云平疑惑的抬眼看了看莫名动气的即墨聪,这也奇怪。即墨聪已经成了大启的圣上,为何总不许别人照此称呼他。
稳下呼吸,即墨聪忍住怒气,“万琼,我念你曾为大启尽心尽力,姑且饶你一命。”
“草民叩谢圣上。”万琼面无表情的口头在地,口中说出叫即墨聪忌讳颇深的圣上二字,看似故意要惹怒即墨聪。
穆云平静观其变,万琼为人如何,她是知道些的,虽说接触不深。万琼是惜命之人,这点人尽皆知。此般挑衅即墨聪,穆云平着实摸不透万琼的心思。
“很好,一心求死是么?我绝对不会让你如愿!万琼,大启西北部,连年干旱暴雨,你便前去那儿,当个七品小官。”即墨聪双拳微微颤抖,掩在衣袖,无人看到。
穆云平生怕万琼在说些什么惹怒即墨聪,当下提了万琼下朝。即墨聪独自一人,涩然的坐在梦寐以求的龙椅上,心中滋味难明。
即墨聪很多次想开口问八宝,有关她长生不老之事,每次话到嘴边,他就退缩了。花尽心血,谋尽所有人才得来的幸福,即墨聪不想打乱它。冷冰冰的皇宫终究比不上日渐温暖的定国府。
他对圣上二字很是反感。即墨聪其实是害怕八宝嫌弃他的身份,在这儿,没有哪个女子可以忍受得了男子强悍的。就算八宝再三表明过心意,即墨聪也仍是不安的,他不要任何不好的事影响到自己和八宝的感情。因此,不管他有多厌恶腹中的怪孩子,他也不得不生下来。八宝很期待,不是么?
八宝要的,除了男子,他都会尽其所能的给。
定国府
“小即墨,做甚发呆,肚子不舒服么?我看你心情不好,出去一趟,又被谁给惹了?”八宝凤眸一转,露出自个细瘦的胳膊,朝闷闷不乐的即墨聪摆摆,说:“我去逮了她,揍一顿,为小即墨撒气!”
八宝说的认真,即墨聪笑了,撩下她的衣袖,埋怨道:“寒冬腊月的,这还当着语琴他们,你怎的就露身子了。”
“……”八宝噎到,“你一回房,就木着脸,不吭声,我看着不爽,逗逗你不是。我好好的小即墨,出门时还是急色鬼,回家了,反倒这样,能不担心么。”
八宝现在对露身子这些个字眼很敏感,估计她这辈子也忘不了,自己被黑衣人看去了身体。阴影啊,害得她现在一见到黑衣人就别扭,就难受,略带一丝丝的难堪。
“你继续阴沉,我忧郁了。”八宝卷了毯子就往头上遮,躺在软榻上,不肯起身。
“白韵知道了。”即墨聪接下语琴递来的甜汤,喝了几口,随后便失了胃口。
八宝露出红通通的小脸,笑着说:“爹爹那是大问题,你想好怎样解决了么?我出面,定是帮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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