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七七亲昵的搂住沈浪的胳膊笑:“你少这样说,其实有寻欢这个徒弟,心里还是骄傲的很吧?”
沈浪弯起嘴角:“你总得让我有几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朱七七侧头问:“难道娶了我还不值得让你骄傲吗?”
沈浪道:“我哪有说过不值得。”
朱七七这才满意的弯起嘴角,靠在他的怀里。
南柯从未见过如此亲密的恋人,甚至感觉有些不好意思。
而李寻欢却是见怪不怪,微笑问道:“你们这些年都去了哪里,什么时候到的西安。”
沈浪说:“无牵无挂的云游四海,倒是哪里都去了,来西安也只比怜花晚了半日,刚遇到他听说了情况,七七又要与你开个玩笑,才埋伏了许久,把这尸体偷了出来。”
朱七七撇嘴道:“你倒是警觉,若不是朝着人家姑娘发呆走了神,可得让我们白白躲了那么久。”
南柯听她言语毫无顾忌,脸就更红了。
李寻欢笑笑:“能毫无破绽的潜在暗处把这尸体偷走,还是你们厉害些。”
朱七七听了好话脸色便更愉快,而后才说:“时候不早了,想必王怜花已把那梅二骗了过来。”
话毕便拿出个短笛,轻轻吹起。
清冽的声音顿时就在黑暗的森林里散了开去。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想开个古龙新坑,大家想看谁的呀?
PS:好像花花人气很高,如果是他,是要看耽美还是言情呢?
109—112章
果然不出片刻,王怜花就带着个中年男人出现了,也不知道他使了什么办法,那男人明明一身风骨,却对他友善的很。
沈浪上前微笑道:“这就是梅大先生?久仰,久仰。”
梅大不识得他,朱七七顿时又道:“我们都是李公子的朋友,还请先生来看看这极乐峒的奇毒。”
闻言李寻欢只得拱手笑说:“有劳您了。”
梅大道:“小李探花风采非凡,果然名不虚传,有机会还请到寒舍痛饮几杯。”
李寻欢回答:“一定。”
梅大这才点燃火折,俯身观察起惨不忍睹的尸体。
南柯忽见了这么多大人物,正有些手足无措,却不料手忽然被人牵住,暗暗的写下几字:若问起,便说不愿同行。
她抬首看向李寻欢在黑暗中格外明媚的双眼,没有说话。
而梅二却已隔着牛皮小心翼翼的把金丝甲从死尸身上扒了下来,皱眉说道:“这甲衣被淬了苗疆的蛊毒,若无解药,恐怕难以上身,但此毒并非无解,只需容我集药草浸泡半月,即可洗净。”
朱七七气道:“这群蛮夷,着实心狠,寻欢若鲁莽触碰,后果不堪设想。”
李寻欢笑了笑,在人多地时候他总是话不多。
沈浪道:“既然如此,我们就回西安等上半月,正好可作休息。”
朱七七说:“对,然后再陪寻欢一起回京,我们果真是许多年未见了。”
南柯感觉自己的手又被握了下,不由慌张的说道:“我。。。我。。。我想和哥哥单独。。。”
她从未做过任性的要求,实在是讲不出口。
沈浪却很大度的答应:“孩子们确实不愿意和我们日夜呆在一起,无需勉强。”
朱七七对他的话是言听计从:“好吧,我见他俩人又是哭又是笑,必定有很多话要讲。”
“见笑了。”李寻欢这才礼貌说道:“我的确有些家务事需要料理,既然师傅来此,这金丝甲就恳请您替我带到京城,待我料理完家事,再招待各位进京做客。”
沈浪点头:“也好,你离家多时,便先行回去吧。”
南柯不明就里,只得跟着笑了笑。
倒是王怜花在旁眼神狡黠,不知在想些什么。
夜已深到极时。
南柯穿着单薄的里衣,很疲惫的趴在客栈的床上问道:“哥哥,为什么我们要独自回去。”
李寻欢躺在旁边说:“顾家的事还未有着落,我无心处理还是及早离去的好,而且我师傅虽然极好相处,但朱七七和王怜花却主意甚多,与他们在一起,还不知会有多少麻烦。”
南柯听话的点点头,并为怀疑他有别的私心,只是又问:“哥哥,既然金丝甲已经拿到了,极乐峒的人也死了很多,难以再来寻仇,我们为什么还要住在一起,那朱姑娘明早又该笑我了。。。”
李寻欢侧身温柔的看着她道:“我喜欢。”
闻言南柯不禁脸红:她当然感受的到他是个男人,而且是个强壮,青春又深情脉脉的男人,可她自己,毕竟并不算成熟。
李寻欢见她紧张的样子,不由笑道:“我只是想多看看你,不要怕,我不会随便的对待你,我给你的所有回忆都会是慎重美好的。”
“骗人,你张嘴就会说好听的话。。。”南柯拉起被子把自己盖的严严实实,忽然又小声问道:“人家说朱七七本是王怜花的未婚妻,他还喜欢她么,为什么直到现在还肯与她和沈浪做朋友?”
“你最强大的对手往往也是最懂你的朋友,我师傅与王怜花就是这种关系,至于他们的感情是非,并不是你我要关心的事情。”李寻欢轻声道。
南柯闭目:“那我不问了,我睡觉了。”
她是真的很累,几乎刚刚合上眼眸,便放慢了呼吸。
李寻欢熄灭了灯,静静地听者她的喘息声,心事此起彼伏。
终于,他还是忽然握住了南柯的手腕,握住了那个漂亮的玉镯。
还未睡沉的南柯被惊醒,下意识的便想阻止。
李寻欢什么都没说,猛然就把玉镯从她纤细的手腕上拿了下去。
南柯在黑暗中抬手争抢,却忽得被他吻住。
这个吻在如此暧昧的夜色中,却显得温柔而真诚。
南柯的心阵阵茫然,但她终于还是垂下手臂,选择放弃。
李寻欢抬起脸庞,慢慢的抚顺了南柯的长发,而后又轻吻了下她的额头,低声道:“对不起,我会给你更好的。”
一滴眼泪从南柯的眼角滑落下去。
她想起李思慕总是盛满悲伤的眼眸,哽咽着说:“那你替我好好保存好吗,有一天你不要我了,就记得把它还给我。。。”
李寻欢没许诺,又怎么可能做这样的承诺。
天气日复一日的寒冷了起来,再出西安城,已是满目萧索。
但心境不同,也并未就一定会觉得愁绪满怀。
南柯骑着白马往前奔了好远,又兴冲冲地回到李寻欢身边,气喘吁吁的笑道:“你看我是不是骑的越来越好了?”
她不施粉黛的脸上是自然透亮的光彩,在这晴空之下格外美好。
李寻欢浅笑:“嗯。”
远处忽然几声鸟鸣。南柯侧头看了看,而后叹息:“这次出来,真的像一场梦,等到回到京城,你又要每日去翰林院,我也会过回原来的生活。”
李寻欢问:“你喜欢四处漂泊?”
南柯摇头:“我也不知道。”
李寻欢轻声说:“有父母不远行,我爹娘年纪都大了,我不能连最后的孝道都不尽,这也是我哥托付给我的唯一的遗愿。”
南柯吃惊道:“我并未要你做什么,我知道你该做的事都是对的。”
李寻欢微笑:“我总该让你过得快乐。”
南柯说:“你总是不懂,你过得快乐我才会快乐,我不想要你付出什么,知道你好好的,我就觉得足够了。”
李寻欢见她又是这样的态度,忍不住说:“南柯。。。”
南柯笑着打断他:“我们之间什么都不必说,我懂得你,你也懂得我。”
说完她又拉动缰绳,驾着马超前奔去。
李寻欢没办法,也只得跟上。
他们的身后,是古朴寂寥的西安。
是荒草长天。
因为有了来时的经验,他们的回路变得顺利许多。
直至傍晚时,便又行到原来住过的小镇。
谁知两人刚刚走进客栈,便有店小二殷切的迎上来道:“李大人,辛苦辛苦,您的酒菜已经备好了。”
南柯不禁惊奇,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连这类人也能认得李寻欢了。
店小二笑着解释道:“一位大人早知道您会经过此处,便先替您付了银子,但他没报姓名,我们也不好打听。”
李寻欢点头,便带着南柯找到位置坐下,不一会儿丰盛的饭菜便端了上来。
小二给他倒上酒后,就退到了旁边招呼其他客人。
南柯怀疑道:“这是怎么回事?会不会有毒?到底是谁呢?”
李寻欢摇头,随意吃了口菜道:“既来之则安之,该见我的人总会来见我,何必费心去找?”
南柯见他并不慌张,便低头吃起了饭。
李寻欢忽然又拿出个和朱七七那晚用的一样的短笛说:“如果有什么意外,你就去找王怜花。”
南柯皱眉,慢慢的接过来看了看,欲言又止。
李寻欢笑笑:“其实也无需担心,这次来的不是小人。”
南柯小声道:“就算是君子,也会杀人的。”
李寻欢浅浅的喝了口酒,不再言语。
夜色阑珊。
夏日窗外那些吵闹的虫鸣已在不知不觉中消逝了。
李寻欢在黑暗中聆听着外面最细微的声响迹象,而南柯却早已在身边熟睡了过去。
或许对于这个小姑娘而言,能够走出京城是件快乐的事。
但李寻欢明白,也许寻找金丝甲的任务从头到尾都是场巨大的阴谋
一位臣子能够得到皇帝的喜欢与欣赏,这对于后宫与宦官而言,都绝对不是好的消息。
他们当然会想把发让他消失。
而杀人最快的,便莫过于江湖。
极乐峒虽已不足为俱,但还有谁被收买被利用,还是面纱的秘密。
李寻欢吃了人家的酒菜,自然会彻夜难眠。
阳光消失之后,夜晚总会有些意外的响动。
或许是隔壁的咳嗽,或许是枝头的枯叶飘摇。
但忽然之间,李寻欢的耳畔出现了种奇异的安静。
他警觉地抬起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