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
海边……
日出……
海风……
悬崖……
脚下,一空……
眼睛一涩,我失控地径自流着泪,口中呜咽着却不肯出声,大半天过去了竟还没有一丁点儿想要停下的意思。
床畔默默观察着我的人半晌无话,我也根本没有多余的心思去顾及他的感受。
直到脸上的泪痕完全自行干涸,直到我再也哭不出声来时,我眼前一黑,虚弱地倒向身后的棉被——多希望自己这一躺就再也不要醒来……
再次睁开眼时,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房间里没有别人,耳边只听得到窗外几声叽叽喳喳的鸟叫声,一切都安安静静的,却更陌生得可怕。
身上只搭着一层薄薄的棉被,我却没有丝毫的力气坐起来,唉,先尽管躺着吧——稍稍转动了一下眼珠,盯着眼前这间古朴的房子出了一会儿神——貌似是很讲究的绣床,貌似是手工纺的细绢帐,貌似是吊得高高的木拱梁,貌似是……鼻子一酸,闭上眼睛,大脑就像被掏空了一样。
我害怕……
我真的很害怕……
我仿佛……穿越了??
……
平静地接受了现实,也平静地叙述了自己的来历,我暗自为自己的冷静沉着讶异不已。
谁曾想到一次普通的海滨渡假竟会是这种结果?我记得天一亮就一个人甩下了大部队爬上了山顶,沐浴着清晨的海风还有些些惬意来着;可是好奇心驱使下我向着峭壁边缘靠了靠,想看看山下的景色——就是这一靠,我的恐高症立马就犯了,只觉得晕沉沉之中脚下一滑……
“我不是辛儿,我叫史谦谦,我来自未来,我来自另一个世界——这就是我的大意。”终于结束了对我的审讯,面对着眼前木然无声的“师父”,我和盘托出了我的所有——呃,几乎所有。
“那么,辛儿她……”
“可能,在落下悬崖的那一刻,她便和我……交换了灵魂吧……”呃,说出这番话连我自己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一阵令人难熬的沉默。
“……那……你先好好养伤,这些天哪里也不要去。”
“可……”话刚到嘴边,那伯伯已经风一般的消失在了门口。
天,现在是个什么情形啊!
一个叫辛儿的女孩子不见了,而我顶替了她的位置,这就是灵魂穿越吧?感受着身上隐隐传来的伤痛,我无奈地苦笑着,这叫什么命呢?无论现代还回不回得去,“一身伤”的结果是逃不了的了。
想着这时,大家应该都在为现代的我着急呢吧?只不过有现代高超的医术和严格的卫生条件,想恢复的话也绝对比在古代要快得多吧?那,那个辛儿……算了,先不想她了……
“唉……”捏了捏自己的胳膊腿儿——庆幸啊,从悬崖上掉下来竟然没有断胳膊断腿……
穿了,穿了,我穿了,我真的穿了——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努力劝自己相信——我灵魂穿越了!
随之而来的是什么?哦,对了,穿越女主必不可少地要卷入一些是是非非中,怎么办,想起来就头大啊……呃,不过,据说会遇到帅哥,还不止一个,哈哈,不知道会是什么类型的呢?不过,看着养眼就好了,反正以我现在的尊容是不用指望会有人钟情的了……
抚着脸上的疤,竟然,有些落寞……
在现代就是单身惯了,远离家乡独自飘荡在陌生的都市中,似乎就是受虐般地享受那种一个人的存在感。
夜深人静时,也会煞有介事般的抱着枕头呆愣愣地睁着眼睛发梦,也会有片刻感到自己似乎还是有某些“天生我材必有用”的价值;等到天一亮,戴上眼镜,挤入穿梭不息的人群,又会迷失在那诱人的繁华绚丽中。一天二十四小时,我茫然着,奔波着,小资般的思考着自己的现状,然后又会倦怠地倒入沙发中翻着CD影碟消磨时间……
其实我心里,终是不喜欢一个人的日子的,对不对?我小声地问自己。
女人毕竟还是感性动物啊,虽然没有感情也能活得下去,但是必定活得艰难,活得苦涩……
啊呸呸呸呸,感伤得像个怨妇,丢人丢人丢人哪……
不想这些了,还是想想怎么才能回去吧……
以我的智商和逻辑分析能力,我真的想不到除了再跳一次悬崖,还能有什么可能性比较大的办法能回到现代。看看自己伤成现在这个样子,要我再跳一次?呵呵,估计直接穿到阴间的几率比较大吧……
所以,暂且安定下来吧。
第三章
更新:09…03…05 14:52
“丁小姐还没有回来?”谢云寒将手中的哨子塞回衣襟里,稍嫌意外地看向小蔗。
“是啊……丁府门人说丁小姐这半年都是如此,在凤溪山高兴住几日就住几日,连丁老爷都不过问,所以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小蔗一脸挫败地垂首而立,不甘地舔了舔嘴唇。
“凤溪山……倒真是个清修的好地方……”
小蔗疑惑地抬头看看云寒,想要耐下心品味他这几句话,可是却越想越糊涂……
“小烨哥……”
似乎刚刚回过神来,谢云寒暗自轻笑,少有地没去逗小蔗,摆摆手让他退下了。
一个人离家十几天不回——这个丁辛大小姐,言行这般与众不同,是要故意吸引他的注意吗?
哼,可千万别小瞧了他——走着瞧吧……
醒来之前就已经昏睡了两日,等到了第十天,我终于能下床行走了。大概是伤得太重了,每每从床边走到桌边的时候就感觉到体力不支了。我不怕喝中药,真的,只要给我备一碗清水,我憋住鼻息就能把那浓黑的药汁对付掉。我也不怕伤痛,毕竟比起刚醒来时的那种蚀骨的痛,现在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可是我怕没人理我——除了一位姐姐每天两次送饭送药,我连一个人影都看不到,每天每天都得一个人在这明明已经开始熟悉实际却完全陌生的环境里消磨掉大把大把的时间。回想以前念书的时候,教室、图书馆、网络、小说、漫画、电视剧……真真是光阴似箭啊!不知道是不是古代的时间特别的长,无论睡觉还是看书,一眼望向窗外,太阳总还是挂在天上。
唉……古代的家庭妇女都是怎么熬过来的呢?
“说到底还是中国的古代发达,至少还有隶书行书啥的,可这是什么字体嘛……”
虽然这个时代也是用汉字的,可也是和中国古代一样,竟全是繁体字!我这个一向自诩的文学小青年即使对繁体字抱着再大的热情,可也终究是看着简体字长大的。一整个上午看下来,眼前都是弯弯绕绕的蝌蚪一样的幻象,连闭上眼也摆脱不了。
“天,看不下去了……”无力地把那本前朝史丢在地上,我只好靠在床边发呆。
“……谁都不理我……无聊死了啊……”我默默念叨着。本来想要放纵自己大声喊出来的,奈何我现在的体力……
“辛儿,该吃饭了。”一声“吱嘎”,巾儿提着食盒推门而入。
看着这样一位貌比天仙的美女姐姐任劳任怨地伺候我的衣食住,我还真的是有些过意不去。“巾儿姐姐,师父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来见我啊?”我乖乖地磨蹭到桌边坐下,有一口没一口地吞咽着热乎乎的稀粥。
“还没有呢……这几天都没看到堂主,或许不久就要回来了。”她袅娜地弯腰拾起地上的书放到一边,然后站到我身侧,并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唉,被人这么监视着吃饭还真是不好受。“巾儿姐姐,你吃过了么?”
“我吃过了。”
……
“巾儿姐姐,药熬好了么?”
“正熬着呢。”
……
“巾儿姐姐,那个,堂主堂主的,是什么堂的堂主啊?”前几天她都是送完了饭就先行离开,避免和我讲话的;好不容易逮住今天这个机会,怎么也得套点有用的情报吧?
“怎么,你不知道的!?”她一副受了惊的脸孔对着我,害我的心脏猛跳了一下。
是啊,我是堂主师父的徒儿啊,怎么会不知道他老人家的来历?可是事实上,我是真的不知道啊……
“呵,我受了伤之后,脑子有点……不太清醒。所以,对一些事,记不得了……”默念着,我没咒自己啊,我没咒自己,我真的没咒自己……
“哦,原来这样……嗯?不对,妖气!”
我只知道眼前“嗖”的一阵风闪过,巾儿姐姐已经飞身到了窗外,接着传来了金属碰击的声音。
“啊?侠女啊!巾儿姐姐会武功的!”我兴奋地忘了身上的伤,一蹦一跳地挪到窗边扶着窗台,这才看到窗外两个飞跃纠缠的身影,蓝色的那个应该是巾儿,黑色的那个嘛,一看身形就是个男子,可是……
“哇啊啊……”一股异香袭来,我瞪着眼前这张陌生得无以复加的脸孔大叫失声。那个黑衣人不知何时已经飞到了我面前,依样学样地站在窗外扶着窗台,万分好奇地瞪大眼睛看着我。
“你就是我的小师妹??”口气里带着浓浓的不满。
“你,你是谁?”我强自镇定地退回到桌边,口中下意识地默念了一声“吓死我了”。
“你都没把我吓死,我怎么会把你吓死……”黑衣人跃身从窗户里翻了进来,那股香气也跟着飘进来灌了满鼻。紧接着,巾儿气呼呼地从门口一跃而进,“唰”地向那人亮出了一把剑。
“妖精,快离开五步之外!快!她正在服幻筋散!”
那黑衣人果真应声退到了门边。只不过巾儿还是不依不饶地用剑逼着他不准靠近我。
而我,像在大冬天被人泼了一盆凉水,从头到脚的血液都凝滞了,顿时僵在了床边。
……我现在,吓死人……
我咬咬嘴唇,自嘲地冷笑一下,赶快又整理好心情。再抬头时,正巧瞅到了巾儿的那把剑,看那剑身灼灼闪烁的光泽笔直地由她手中飞向对方,心里竟然在想——倒是真的和那公园里晨练的大妈们用的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