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唐玄奘后尘:丝绸路上--西出长安望葱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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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唐玄奘后尘:丝绸路上--西出长安望葱岭- 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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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诗人李白写过一首《从军行》:“从军玉门道,逐虏金微山。笛奏梅花曲,刀开明月环。鼓声鸣海上,兵气拥云间。愿斩单于首,长驱静铁关。”从玉门到铁关,是一条漫长而寂寥的征路,有杀声,有怨笛,马踏匈奴,扫平铁关,成了征人的唯一心愿。

  《晋书·西戎传》有这样的记载,前凉时沙州刺史杨宣进兵西域,其部下张植曾抡先占据这个峡谷而取得胜利,自此遂有兵关之设。

  《唐书·地理志》称:“自亚耆西五十里,过铁门关”即指此地。

  《明史·西域传》的记载颇详:“有石峡,两岸如斧削,其口有门,色如铁,番人号为铁门关。”

  近代谢彬在《新疆游记》中说:“两山夹峙,一线中通。路崎危石,侧临深沟。水流澎湃,日夜有声。湾环曲折,幽邃险阻。时有大风,行者心戒。有一夫当关之势。”

  据地理学家研究,在距今两亿年前的地质年代里,当时的焉耆盆地和博斯腾湖还没有形成,开都河滔滔的巨流在冲出山口之后,于今焉耆的西侧奔流直下,然后以雷霆万钧之势,切开今天的库尔勒与塔什店之间的低山丘陵,冲出一条险峻的峡谷。

  铁门关是开都有河的杰作。由于后来地壳的变化,天山地域出现了断陷盆地,便形成了焉耆盆地及巨大的内陆淡水湖博斯腾湖。湖水溢流,向西淌去,这便是美丽的孔雀河。

  铁门关附近有公主峰,山上有两座坟墓,埋葬着古焉耆国的公主左赫拉和宰相的儿子塔依尔一对恋人,他们是为了爱情而殉身的。

  当初,玄奘自高昌出发,西行至此,当时这里叫阿耆国,说这里流行小乘佛教,他在这里停息过一宿。从此西南行二百余里,越过一座小山,渡过两条大河,经行平川七百余里,到达龟兹即今天的库车。龟兹是丝绸之路北线上的最大城市。当时的龟兹有八万人口,是西域三十六国中最大的国家,其余小国人口少的只有几千人。龟兹国佛教兴盛,其僧可食三净之肉。玄奘以大乘戒律有违,不食。

  因凌山雪路未开,玄奘在龟兹国停留六十多日,期间与高僧木叉掬多就《杂心》、《俱舍》、《毗婆沙》等义理,探讨论争,终于以诸论文义不足,有待大乘《瑜伽师地论》,说服了高僧掬多。

  日本探险家渡边哲信在一百多年前路过这里,记述了焉耆的佛教遗迹。他说:“我们由此通过了中国有名的铁门关,到达焉耆。这时百一个肮脏的小镇,住了好多卫拉特蒙古人。他们是一些虔诚的喇嘛教徒,但很爱喝酒。这一带佛教遗址很多,但卫拉特蒙古人说这里是他们祖先的遗迹,不让任何人碰动。因为焉耆靠近湖水,蚊子特别多,所以睡觉时必须在室内燃起马粪驱蚊,马畜则不一会就浑身是血点了。从焉耆往前走,路上到处是水,几乎是在水中行走一样。幸好中国官员借给我们好多马,重要行李尚未被水打湿。”

  渡边还写道:“从焉耆到托克逊的途中,因为断了马料,我们只好吃了五天的汤面条。那里是一个常刮大风的地方,一旦大风刮起,可以把四匹马拉的车吹飞起来”。

  在焉耆四十里堡乡,有一座汉唐遗址,据说是汉代焉耆国都会员渠城。城墙大部分完好,周长约三公里,有东、北门楼和敌楼遗迹。城内院落和城外护城河,仍可寻到一些痕迹。

二十三 库尔勒
又见天山,苍凉的天山。山下的大片绿洲,即我们的目的地,一座现代化新型城市库尔勒,出现在我们面前。

  库尔勒在行政区域上属于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是这个州政府的所在地。除库尔勒外,所辖的县份还有尉犁、轮台、和静、和硕、若羌、且末、博湖及焉耆。这时是西汉时的焉耆、危须、山国等诸国的地方,在东汉至唐代属于焉耆国。唐高宗时曾设焉耆都国府,为安西四镇之一。

  日本探险家渡边哲信写过一篇《在中亚古道上》的文章,他经过这里时的时间是明治三十六年的八月中旬,也就是1902年秋天。他说:“沿天山山脉走了八天,到了一个叫库尔勒的地方。在此之前,山上完全没有树,河里是一些泥水,到了库尔勒,才第一次见到清澈的流水。那条河叫孔雀河。在焉耆那边有一个名叫博斯腾的大湖,这条河大约就是从那里流过来的。但是流入湖里的水量小而混浊,而孔雀河的水量却大,水也清,据说当地人自古以来就对此感到奇怪。这个地方的水质好,土质也好,盛产大米”。

  到了1909年2月,第一次从日本本土出发的大谷探险队来到库尔勒。其中两名年轻的僧人野树荣三郎和橘瑞超,是在库尔勒分手,一个沿天山南麓向西,一个向南进入罗布沙漠的。

  古时曾被印度人称这“中国王子”的中国梨,早在三千年前就已栽培。其中的焉耆梨,在七世纪《大唐西域记》中即被提及。如今叫库尔勒香梨,是新疆所产之梨中的一个名牌。它的特点是皮薄肉丰,心细甜而多汁,入口消融,没有渣子。其果实大小适中,形若纺锤,果皮黄绿,阳面有红晕。如今的香梨园,已从孔雀河边一直伸延到了塔里木河最下游的沙漠边沿。库尔勒绿洲,已成为百梨争雄的“王国”。

  阳光灿烂,热风扑面,人们都穿着汗衫,满脸的油光闪烁。而我们一行还是毛衣加棉衣,捂出了一身水。在西安走的时候,已是深秋天气,早添加衣服了,没想到一路西行,冷暖交错,不是说新疆都下雪了吗,怎么还热似酷暑。原来这里温差大,有点象“早穿皮袄晚穿纱,抱着火炉吃西瓜”的地方。当地人说,这里成年都不下雨的,下一阵毛毛雨,落一层薄雪,已经是稀罕的事了。

  在去宾馆的路上,我们看见的却是绿树成荫,鸟语花香,阔绰的街市荡漾着清新的风。尤其是这条穿流过市区的河水,宽阔舒缓,绿如绸缎,让人有如进入天堂之慨。这就是孔雀河,库尔勒人的母亲河。人们依赖于它生存发展,吃水,灌溉,不是靠天而是靠地上的这条河。

  孔雀河发源于天山中段南坡的开都河,经过尤尔都斯盆地而注入博斯腾湖,又从这巨大的内陆淡水湖流出,形成孔雀河,朝西流到了这里。原来,孔雀河是注入罗布泊的,半个世纪来,沿河修建了铁门关等水电站,其尾水用于灌溉,散失于尉犁灌区。

  我们入住的塔里木石油宾馆,四星级标准,是洁净阔绰的。一楼的自助餐中西结合,各种口味齐全。出入这时里的大多是到油田办事的,也不乏外国专家与合资经营者,一些来此地的旅客也乐于在此下榻。

  古时的驿站,有驼圈马厩,有柴棚土屋,也有类似号称国宾馆的阔气地方,但无论如何不会有眼前星级酒店的舒适和享受。即使到了上个世纪初,渡边哲信也好,野村荣三郎和橘瑞超也好,在库尔勒住的客店也只能是泥屋土炕,吃的是馕和膻腥的羊肉。当然,古丝绸之路上夜宿驿站的商人和脚夫的鼾声,未必不如今日西装革履者的酣眠香甜。距离的遥远产生了神秘,现代文明的交通工具尽管使空间缩小了,但并不影响人们对于远方的念头。事实上,现代生活中的人们,已经很少有前辈探险者的毅力和勇气了。包括我们一行在内,花拳绣腿的招数多于脱皮掉肉的付出,人类在大自然面前的姿态多少有点萎缩了。

  走出柳暗花明的庭院,去市中心的广场散步。栅栏外的孔雀河上,洁净得瞅不见一片树叶大的杂物。自然的河床被拓宽升高后,河水舒畅而平滑。

  陕籍老石油老郝,以主人的自豪感指着对岸的高楼告诉我,他的家就住在那儿,中央空调,三室两厅,夏天晚上可以下到河边,平躺在河面上,望着蓝天白云,任河水把他漂到几里外的下游,再沿着岸边散步回家。

  老郝应该说是我的老朋友,多年前我刚从大学毕业后当编辑,他从关中北原上的永寿县乡村小学给我投稿,我们还在西安小南门外红缨路的小院里见过一面。

  提到他老家的那个永寿县,是丝绸之路西出长安后经渭城北上,过乾陵与豳州,抵达陇上而必经的一个地方。他倒是一个丝绸之路上的现代先行者,或叫做开发大西部之西的千千万万人中的一个。从某种意义上,他的作品是怀乡的多,有一点唐朝远征人岑参的味道。

  后来,从一些报刊上读到他的作品,从所写内容看,多是反映石油生活的,猜想他到了石油上。这回见面一聊,老朋友一别竟是二十多年,都是“奔五”的人了。 

  他说他已是老库尔勒人、老石油了,尽管还不懂维语、蒙语,仍操一口老陕醋溜普通话,但陕西老家已很少回去,当年也就是为了解决农村媳妇的户口,从教书先生变成石油汉的。东西还在写,写东西让他脱掉了油污的工装,坐进了办公室,所谓文学的东西只能是聊以*的差事了。家乡好,家乡亲,只能在梦里在文字里排谴了。

  无疑,老郝和众多的外来人一样,早已把丝绸缎之路上古焉耆之地的库尔勒当成了自己的第二故乡。 。。

二十四 塔里木
从地理上说,新疆北有阿尔泰山,南有昆仑山,中有宽厚的天山,把新疆分为塔里木和准噶尔南北两大盆地。“三山夹两盆”,是辽阔新疆的地形轮廓。

  塔里木是我国最大的盆地,面积约53万平方公里,几乎等于我国台湾省的15位。由于盆地远离海洋,周围又有高山环列,阻断了湿润的海洋性气流的进入,因此气候极端干旱,盆地东南部几乎终年不雨。位于盆地中心的塔克拉玛干,是我国面积最大的大沙漠。

  在塔里木盆地周围,数百万年以来,发源于山地的河水,从山上挟带下来大量的风化物,在山前不断积聚,形成了许多倾斜平原。其中下部平原水源丰沛,土壤肥沃,形成了一片片绿洲。

  新疆的绿洲,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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