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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里森……”突然,李那还带着些沙哑的声音打断了他。
(嗯?什么事?宝贝?)
“不要再叫我‘宝贝’……其实,我很讨厌这种称呼。”李淡淡的说着。
克里森有丝疑惑,但当明白过来其中包含的含义时,瞬间,几乎夺去了他的呼吸。(宝贝,哦不,李,你是在告诉我你的喜好吗?我们是在开始互相了解吗?)兴奋的,克里森欢呼着,(李,这是好现象啊!我们早该这么做了!嗯,你知道我喜欢什么,不是吗?我喜欢所有的女士,还有漂亮的男孩子。啊,水果里我喜欢橙子,它们金灿灿的多可爱而且汁多美味,动物的话我喜欢……)
李静静的听着克里森那种不知所谓的唠叨,静静的,唇角以不易查觉的弧度微翘着。现在,李想,或许有时晒晒太阳也不错,感受一下难得的好天气……
但,李太累了,渐渐的,在克里森这种像苍蝇般的嗡嗡声中,沉沉的睡去了……
或许有时晒晒太阳也不错……
穆莱?希沙姆走出李的办公大楼。那是幢位于闹市之中的五十层高楼,银灰色的外表中规中矩的长方形建筑。进进出出的都是些拎着公文包,穿着高档自制西服,带着如面具般统一表情,神色淡漠的高级白领们。
于是,当穆莱这一身T恤牛仔裤,带着玫瑰花束和高大的黑人出现保镖时,的确引起了保安们的注意。只是当看到他来到右侧那个只停靠25屋以上的电梯门前时,乖乖的选择了漠视——那个楼层上的客户,是不能随便能查问的。
所以,当穆莱哼着歌双手插在裤袋中步伐轻快的走起出大门时,保安们甚至有礼的鞠了个躬。
外面的天气真的很好,冬天里的温阳晒的人昏昏欲睡,只是每一位行人都仿佛在追赶着生命般,忽视着这一切。
穆莱?希沙姆深深的吸了口气,在保镖有些无措的目光之下,静静的,站在黑色防弹车门前,仰起头,闭着眼,感受着这难得的暖意。
“先生!”John有些担忧的张望着四周,右手伸进衣内,紧紧的握住了枪套内的枪柄,“请您还是快点进去车内吧,这样比较安全。”
穆莱低下了头,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位尽责的保镖,即使在阳光之下依旧漆黑的双眼,透不出任何的情绪。
就在John觉得自己快被这黑暗吞噬时,穆莱突然扯开了嘴角,露出满足的笑容,就像在窗台上晒够了太阳的波斯猫般,随性的伸着懒腰,舒展着全身僵硬的肌肉,“你说的对,还是进去比较好……”于是,当John回过神来时,穆莱已经自己打开车门,露出了那在特殊处理过纯黑色的防弹玻璃的阻隔下,显得阴暗冰冷的空间,弯下腰,进去了。
John暗暗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心中的冷汗,尽责的再次警惕的看了看四周,坐进了驾驶室。
黑暗中,感觉着车子缓慢而平稳的行驶着,穆莱拿起手机,按了回拨键,然后突然刻意上扬音调,显得有些夸张和轻浮,“喂,亲爱的父亲吗?”
“啊?刚才?”呵呵的笑了几声,“父亲,我刚才和我的宝贝在天堂,所以没时间接你的电话。”
另一端传来了一阵沉默,接着似乎又说了什么。
“好了好了,知道了,我只是玩玩而已。啊,艾莉的事我也会尽快处理的。”漫不经心的想着,不知道宝贝现在还好吗?这种舒服的天气应该好好晒晒太阳。
顿了顿,翘起唇角,电话内的传来的讯息似乎使他的心情更好了。不过,吐出的话语却带着浓重的怜悯,“啊?唐吉先生?哦,对,那可真是一场可怕意外啊!父亲,我已经以你私人的名义送些花过去了。”
然后,电话里又说了什么,这使得穆莱皱起了眉,有些不高兴,“父亲,您说过‘Rose’是给我的公司,而且只是娱乐性质,并不参与组织里的事务。”
“……是的,我知道由于柯森影视公司的意外,我们必须重新弄个有着正经生意的公司用来洗钱,可是……”
“……唉,好了好了,父亲你说了算吧!啊?什么?我可不愿意接手,你找别人吧!”摇着头,拼命拒绝,像是怕惹上麻烦似的。
“嗯?你下周就要回来了?好的,祝你意大利之行旅途愉快。”
挂断了电话,穆莱嘴角摛着笑意,沉思着,突然开口,“喂,John,你当我保镖已经几个月了吧?”
正专心开车的John吓了一跳,穆莱从没在这时候和他搭过话,犹豫了一下,“是的,先生,已经三个多月了。”
“是吗?”轻笑着,一手撑在下颚处,悠闲的斜坐着,看着前方,“那么John,你在‘黑鹰’里呆了多久?”
憨厚的黑人青年疑惑的看着后视镜中那个带着笑意的黑色双眸,依旧老实的回答,“二年了,先生。”
“……二年了吗?应该还挺了解的吧?”穆莱闭了上了眼,然后猛的睁开,黑色的双眼深不见底,像蒙上了一层地狱之光,冷冷的锁住后视镜中John的双眼。“那么你知道在‘黑鹰’中能不看那些老家伙脸色,有胆量及能力,并且深得我父亲的信任,能够接管‘Rose’的家伙是哪位吗?”
无法抑制的,冷汗滴了下来,感到空气的停滞,黑人保镖不在自的移开视线,微咸的液体流入眼中,有些刺痛,但他连抬手抚去的勇气也没,像被无形的力量捆绑住般,却依旧坚定的说着,“抱歉,先生,我不清楚。”
穆莱沉默着,他知道John在撒谎,父亲信任他,不然不会把他派给自己当保镖。突然,他改变了话题,“John,那你知道‘黑鹰’是如何让手下的人愿意为之效命的吗?”打量了前方的巨大背影,又补充着,“尤其是对那种只是为了钱而加入的家伙。”
猛的,当驾驶位上的John明白这句话的含义时,车轮打了个滑,双手紧抓住方向盘,关节处因为用力过度而渐渐泛白,“先生,我有一个病重的母亲和还在上高中的妹妹,我需要钱。”
“哦……”穆莱拉长了音,好笑着,“原来,这就是你的弱点啊……而且,你还愚蠢的把她们暴露在人前?”
“……”双手颤抖着,吞咽着口水,John艰难的操控着方向盘。
“现在,”穆莱依旧轻松的看着前方,完全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就在John的手中,“现在,告诉我先前的答案,现在,谁最得我父亲的信任与重用?”
笔直的盯着前方的路况,沉默了好一会儿,吐了口气,“是阿贝特先生,我想,就只有他符合您的要求了。”
似乎是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案,黑色的双眼中浮现出了笑意,“果然是他吗?”手指敲击着自己的额头,“为了感谢你的答案,John,你的母亲今天就会去摩洛哥最好的疗养院,而你妹妹也会上英国最好的大学。”
“唧”的一声,黑人保镖猛的把车停靠在路边,其迅猛的速度使得这制动性能优良的特制防弹车划出了刺耳的尖呜。“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黑色的脸庞上双眼圆瞪着,仿佛下一刻就能把穆莱拆腹入口。
轻松的,双腿翘起架在前方的座椅上,两只手交叉在脑后,褐色的卷发狂野随性的披在肩上,黑色的双眼深不见底的注视着黑人青年,“你可以现在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她们应该已经在机场了。”顿了一下,发现John并没有什么动作,赞扬的表情,坚定的承诺,“我保证,‘黑鹰’永远不会找到他。所以,John,作为代价,我要你的为我效命,只是‘我’……”
黑暗的车内透不进任何的光亮。John惊悚的看着眼前的青年,“先生,您究竟……”
打断他的话,“我也只需要你几个月的忠诚,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大笔钱送你和家人团聚,可以吗?不过,记住,是对‘我’的忠诚,而不是对‘黑鹰’的,可以吗?”穆莱微笑着强调。
“……”John似乎明白什么,他是保镖,只需要服从命令。而现在,他家人的性命在他的手上,所以,他的任务是服从穆莱?希沙姆的命令。于是,轻点头,“我本来就是效忠于您的,先生。”
微微的点了头,高贵优雅的仿佛王子般,“那么,帮我找个人,杀了唐吉?柯森。”轻松的说着。
“……”
“这并不难吧?那家伙的所有财产被封,只能入住普通病房,而且现在外面很多贝蒂?圭尔的影迷还正处在愤怒之中吧?”
迟疑了一下,“先生……就像那个刺伤柯森先生的‘影迷’吗?”
黑暗中的双眼依旧莫测,没有任何波澜,却仿若吞噬人心的野兽,“John,你其实比你的外表聪明多了……要知道,我刚回到这里,很多事情都不熟悉,连找个有点能力办事的人都很难……对了,听说刺伤唐吉先生的那个家伙失踪了?警察都没找到他,真是可怜的家伙……”
“……”
“所以,John,这次就拜托你了,可以吗?”很有礼的询问,低沉磁性的声音有着蛊惑人家的魔力,“就当这是我们之间的小秘密,好吗?”
于是,黑暗中,保镖又启动了车子,“是的,一切听您吩咐,先生。”
穆莱?希沙姆把头靠在沙发座上,望着漆黑的车顶,无奈的叹息着,“哎,其实,我真不是一个好演员,对吧?”
回答他的,当然是沉默。
于是,他就静静的躺在那里,全身的放松,他发现,自己很喜欢黑暗,仿佛天生就该呆在里面,黑暗才是他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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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的雪佛莱车内,安娜修长的手指轻点着方向盘,当从后视镜中注意到那辆防弹车又重新启步时,她深思了一会,没有选择继续跟踪。
穆莱?希沙姆,“黑鹰”中的麻雀,可是,这该死的传闻,居然还是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