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全新的开始,克里森带着艾莉,走在前往办公室的路上。
办公室内,家具并没有什么损害,倒是文件柜里的文件被凌乱的散了一地,李皱起眉看着在其中来回穿梭的警察,冰蓝色的眼中闪现着不满,使得附近的空气格外的寒冷。
“李,是这栋大楼的保安报的警,你再不满也别对我发火啊?”迈克紧了紧黑色的披风,粗旷的脸上带着怜悯,看着自己那群在李能冻结成冰的视线下工作的手下……哎,真是可怜。
李横了他一眼。此刻,克劳蒂亚正带着艾莉去选购家具,而自己则不得不面对这群把他的办公室当成私人驻地乱翻的家伙们。“我并没有丢什么重要的东西,可是你们这样的搜查被我的客户知道了的话,会有很多麻烦,你明白吗?”
迈克苦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李,你应该庆幸,我并没有卑鄙的藉此机会来搜查威廉?琼斯先生的病历。”事实上,迈克很想这么做,有时候必要的手段也是身为一名合格警探所需要掌握的。
李转身,奇怪的看了他一眼,“那些重要的病历我只放在家里,况且……琼斯先生的尸检报告还有我这儿的搜查令还没出来吗?”已经过了近一个月,怎么可能?
他的朋友丢了个白眼给他,“尸检报告当然出来了,是淹死的,被按在浴缸内淹死的。”说到这儿,迈克打了个冷战。他无法想像,一个人在水只盖过自己肚皮的浴缸内是如何被活活的淹死。生存的空气就在自己的上方,可是却无能为力,感觉自己的生命正一点点的流失,从最初的惊讶,到恐惧以及最后的绝望,这是一种怎样的心情呢?
“那么,指纹呢?”李皱着眉,追问着,“那勒痕处有没有指纹?”
迈克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他们的对话,压低声,“没有发现任何的指纹,看来对方是准备了塑胶手套,不过……这更像一场有备而来的谋杀案了,不是吗?”而且是一场漏洞百出的谋杀案。
李沉默了,似乎在思考什么,倒是克里森提醒着他,(喂,李,要不要告诉你的朋友昨天晚上的事?)他指的,是那个“车祸”。
只是,李并没有回答他,只是再次问着迈克,“那么搜查令呢?”
这回,迈克有些气馁的垮下肩,“谁知道上面那些抽着高级雪茄的老家伙们在想什么?说什么‘金融之子’死亡本身已经对华尔街有很大的影响,对于他个人隐私更是要慎重考虑,说的好像我们是那些只喜欢挖内幕的狗仔队似的!”抱怨的抓了抓头发,“我们只是想尽快破案啊!”
李倒是点了点头,视线转回了那些还在他的办公室内翻查的警官们,唇边挂着冷笑。
正当迈克看着自己朋友的微笑,又想打冷战时,克劳蒂亚已经带着艾莉回来了。
迈克捏了捏女孩可爱的脸颊,好奇的问,“李,你什么时候偷偷生了这么可爱的女儿?”天知道当他看到李牵着一个小女孩进来时,受到了多少大的冲击啊!
李瞥了他一眼,决定还是不要再刺激他脆弱的心脏了,只是简单的说,“艾莉是个孤儿,现在暂时住在我家。”
楞了楞,迈克改为轻拍着女孩的头,叹息着苦劝,“李,你要改改这个习惯。不然,我真怕你的邻居哪天以猥亵儿童罪控告你。”回答他的,是李那更加冷冽的视线,几乎瞬间便冰冻了他。
不过,幸好可爱善良的克劳蒂亚端来了两杯热气腾腾的咖啡,给迈克驱散了寒冷,“呵呵,太谢谢你了,克劳蒂亚你真是个天使啊!”双手捧着,看着少女羞红的脸颊,小心的轻尝了口,猛的瞪大眼,惊喜的,“克劳蒂亚,你泡咖啡的技术进步很多啊!”
瞬时,羞红的小脸垮了下来,在李微勾起的唇角中,轻轻的,“迈克先生……咖啡壶被打碎了,这咖啡是我从外面买的……”
然后,艾莉拉拉李的衣服,让他把她抱起来,努力伸长手,配合的拍拍迈克的头顶,以示安慰。
于是,糟糕又快乐的一天。只是最后,李悄悄的离开他们来到了一个角落,拿出了手机。
——克里森,联系布鲁克,让他再调查一件事。
(嗯?什么?)
李想了想,继续说着——那个出据尸检报告的医生最近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动作。
(……明白了。)
=============================================================
三天后,一个叫“水手”的酒吧前,克里森有些犹豫的站在那扇刻着海盗骷髅的大门前。
其实“水手”离“雾都”并不远,只是照克里森的理解,这里全是些有违他美学观与人生观的肌肉男。如果是平时,在这种即没有美女又没有美少年的地方,他是绝对不会跨入一步的。
只是这次的资料并不适合在网上传送,所以布鲁克要求见次面。克里森想了想,最近李的附近是不太安全。因此,他便选了附近唯一一家有着小包间的“水手”酒吧。
(你不怕他对我们不利吗?)李在出发前提醒了克里森一下,不过对方倒毫不介意,并且安慰着,“李,我们有钱,这就够了。”没有一个人会和钱过不去。“更何况,”克里森促狭了笑了笑,“对做这一行最关键的就是信誉,如果他敢对现在的‘雇主’不利,那可是会影响他‘生意’的行为。”对于这一点,克里森还是有自信的。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克里森还是带了些防身的工具,并且三次修改了见面的时间。叹了口气,认命的推开大门。里面嘈杂的人群,并没有因为克里森的出现而停止,仅有些人看了他一眼,便继续喝着酒说着一些黄色笑话。满意的笑着,这个酒吧比起“雾都”来,显得有活力许多。
来到吧台前,向那里的老板要了包间的钥匙,最里面的一间。推开门,几坪的小屋子,橡木制的墙壁上挂着飞镖游戏还有一些水手的照片。一张小圆桌上摆着一瓶威士忌和几个酒杯,几把椅子上还放着纸牌和香烟。克里森满意的给了侍者一些小费,然后关上门,静静的等待。
只过了几分钟,布鲁克高大的身影便出现在了门口。
满意的点头,克里森高举着酒杯,笑着,“嗨,伙计,你总算来了。”
布鲁克颧骨高耸的脸上毫无表情,关上门,像执行公事般俐落的从大衣内侧掏出一个文件袋,递给了克里森。
抽出,一张六英寸的彩照便映入克里森的眼中。“这是……”
“给威廉?琼斯验尸的那位法医以及那家伙的遗孀。”布鲁克粗哑的声音传来。
微皱眉,克里森见过那位琼斯夫人的照片,当然也认出来了。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他们两人会坐在一起在个小酒吧内喝酒?千万别告诉他这两人只是普通的朋友聚会!“知道他们在干什么吗?”
对方沉默着,静静的坐在那儿,只是用眼神示意着克里森继续看下去。
耸了耸肩,然后拿起下面那满满的一张纸,饶有兴趣的抬起眉,上面满满的写着他所感兴趣的东西。比如,那位可怜的琼斯夫人承诺在领到保险金后会拿出三分之一用来感谢这位医生。至于为何用如此可观的金额来感谢,克里森的眼神暗了暗,脱口而出,“难道是琼斯夫人杀了她的丈夫?”
布鲁克摇了摇头,“这是警察的事,你给的钱只是来买这些信息的。”哪些是他该做的,而哪些不是,布鲁克分的很清楚。
克里森的心情有些凝重,疑惑着,一位女士是不可能有如此的力量致人于死地的,除非是她买凶的,可是为什么?就因为她知道丈夫的遗嘱中把所有的财产捐给了慈善机构,而没有她和孩子的份?
克里森拼命回忆着几天前李与迈克对话的情景,可是依旧陷入了迷雾中。为什么?为什么李要布鲁克去调查那位验尸官?其实,真正掌握一切的,搞不好是李……再次的,心中那种不被信任的烦燥及失望涌现上来,不耐的敲击着桌面,直到看到最后一条讯息——三天前的晚上,琼斯夫人独自一人驾驶着一辆黑色福特轿车出现在李的公寓附近……
(这就是原因。)脑海中,李的声音清晰的传来,有些迟疑的,(克里森,想杀我的是位女士……)你所怪异却坚持拥戴的女士。
……呆楞了片刻,克里森突然明白了,有些不置信的问着,李……你是想保护我吗?
然而李再也没有回答,像睡着了般,固执的没有回答。
突然,克里森的心情又变的很好,好的他无法抑制哼着歌,露出了微笑。
倒是一旁的布鲁克看着他变幻的脸色,有些不适应。
“对了伙计,还有一份资料呢?那个关于克里森?华特的资料。”热情的打着招呼,在提起自己的名字时虽然有些怪异,但很快就压制了下来。毕竟,现在的他已经获得了新生。
这回,对方倒是迟疑了一下,磨蹭了半天,才又从怀中掏出一张纸递给了克里森。
皱紧眉,十分不满的看着那张纸。上面只记录了克里森?华特的姓名,职业,以前出生地,待过的孤儿院以及死亡日期和墓地所在。“伙计,我给你的钱可不是为了查这种在网上就可以得到的消息。”
布鲁克点了点头,“所以,我已经尽可能的把你需要的那个验尸官的调查做到最详细,这样才对得起你给我的钱。而至于这家伙……”摇了摇头,脸色有些怪异,“那家伙已经死了一年多,而且在他死后,不仅是警方,连‘黑鹰’都在找他,甚至是与之敌对的美国五大黑手党之一的‘卢切斯’家族也在调查他。朋友,我并不觉得你给我的钱够我把性命给搭上。”
吹了声口哨,克里森有些自得,原来自己死后还有如此的价值吗?当然,这一反应换来的是李的一个白眼。
“还有什么事吗?”此刻,布鲁克突然显的有些急燥,看了看手表,“如果没事,我先走了。”
“哦?还有一个约会吗?”克里森开着玩笑,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