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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的李在街道中央呆立了片刻,表情瞬间的空白,“那么,应该怎么做?”无辜的声音,难得的老实。
张了张嘴,克里森真想无奈的抚着额头,(李,你总得买束鲜花才对吧?)
“鲜花?”皱了皱眉,疑惑的问。
(当然!李,女孩子都喜欢美丽的事物。看着它们,连心情都会好起来。)说到这儿,克里森的语气带了一些指责,(李!你太不了解女士的心理了,怎么能成为一个合格的心理医生?要知道,这世界一半的人口可都是女性啊!)
“……”是这么理解吗?李疑惑着。
(呵呵,李,而且克劳蒂亚喜欢花,每隔几天,她的办公桌上都摆着不同的鲜花,你不知道吗?)克里森继续教育着。
“……是吗?”平静的脸上微微的扯出一抹苦笑,“克里森,这一点,我是真的没有注意到。看来,我并不是一名合格的监护者。”不仅把克劳蒂亚扯进危险之中,而且连她的喜好都不知道。
气氛有些尴尬,克里森显然明白李的意思,他咳了一声,(李,你知道父亲的爱与母亲的爱有什么区别吗?)突然转移的话题。
“区别?”李放缓脚步走在街道上,观察着四周是否有花店。
(是的,区别!)克里森兴致高昂的说着,(虽然我并没有父母,但是,电视或是小说上不是经常有一家人出游的情景吗?)
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一下思路,然后继续说着,(父亲的爱体现在保护家人的安全上;而母亲的,则是关心着一些细微之处,比如:孩子的衣着与野餐用的食物等。)安慰着,(所以李,你并不要因为没有注意到这些“细微之处”而自责。李,你一直用自己的方式在保护着她……)
挑了挑眉,李的心情似乎变好,勾起的唇角,给这冷漠的脸上增加了一丝暖意。他有丝恶作剧般的心理,提高了声调,“哦?那么,克里森,这么说来,你很适合当位‘母亲’?”
(……这是我的荣幸!)回答他的,是克里森自豪的声音,李甚至可以相像他自大的笑容。
笑意逐渐加深,李结束了对话。
终于,在医院附近的一家花店内,李在克里森的帮助下,挑选一束鲜花,捧在了手中。
(daylily,隐藏的爱,忘忧、疗愁)克里森解说着,(不错的花语,而且很美丽,克劳蒂亚一定会喜欢的,不是吗?)。
点了点头,李并不懂花语,但是这种植物鲜明活泼的感觉,令他觉得与克劳蒂亚十分的相符。
走到了医院门口,突然,手机在震动。李看着屏幕上的来电显示,停顿了一下,接了起来。
“喂?”
“……医生,是你吗?是你做的吗?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做!”电话另一端,一个女人的声音,快速激动的语调以及微微哽咽的声音,使得克里森有些不忍。
“安娜?佛格警官,你‘平安无事’的回到了警局吗?”李的声音带着尖锐的嘲讽与刺骨的冰冷。他冷笑着,“我做了什么吗?”
电话另一端修似乎因为这一语调而沉默,仅仅是沉重的呼吸声传来。
过了一会儿,才说,“呵呵,医生,你知道吗?我的办公桌上有一份停职书,理由是我的‘精神鉴定’不合格?”
“……”沉默着,李一脸的平静,低着头,静静的听着。
“Shit!你凭什么这么做!你根本就不知道警察这个职业对我而言是多么的重要!”声音因为愤怒而提高,紧随着传来物品被扫落在地的声音。
李勾起唇角,冷笑着的,“凭什么?呵呵,安娜?佛格小姐,一个年青的生命因为你而逝去,你不觉得你应该受一些惩罚吗?”
“可是!那是我的‘生命’啊!我一生的梦想!你知道吗?因为你,我很可能这一生都不能再持有警员证!”另一端的声音又开始哭泣,显然,这个打击对于安娜而言,实在是太大了一点。
点了点头,“是的,用‘生命’来补偿‘生命’,很公平,不是吗?”说完李便切断了电话。
(李……)仿佛是为了扫去沉重感,克里森用轻快的语气说道,(你是为她好,不是吗?她在‘黑鹰’里已经暴露了,让她远离自己的工作,才能救她,不是吗?)
“……”
(而且,)克里森继续说着,(而且,你昨天有把她的“精神鉴定报告”寄给你的导师,你是希望过一段时间,你的导师能重新鉴定,然后再让她回到自己热爱的岗位,不是吗?)克里森以自己所看到的,听到的,推测着……
“……”静默了片刻,李深深的吸了口气,叹息着,“克里森,不要把我想的如此完美……”
克里森倒不介意,笑了笑,半开着玩笑,(亲爱的李,在我眼中,你是如此的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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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内,单人病房前
李给的钱与迈克在医院的关系,足够使得克劳蒂亚受到最好的照顾。
隔着透明的玻璃,李双眼带着复杂的情绪看着里面躺在床上的的少女——
一圈圈的绷带缠着脑部,这使得少女的头显得格外的笨重,紧闭的双眼,苍白的脸色……
李发现自己的手居然有些发抖,如果不是迈克已经告诉自己克劳蒂亚已经醒了,恐怕,现在的自己连站在这里的勇气也没有……
(李,没事的,你必须相信我们可爱的克劳蒂亚,不是吗?)克里森安慰的声音再次的响起。这使得李有些自嘲,自己究竟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依赖这个人了呢?如果哪一天,这个人消失了,我还能回到过去独自一人的生活吗?
没有答案,李摇了摇头,像要甩去烦恼般。深吸口气,然后,坚定的推开了病房的大门。
童话与现实
深吸口气,然后,坚定的推开了病房的大门。
“医……生?”少女因为声音而睁开了一直紧闭的眼。模糊的视线中,看到的是有着墨黑头发,冰蓝色双眼的东方青年。她想坐起来,却虚弱的无法移动。
看着病床上那毫无生气的少女,使得李有些恍惚。
记忆中,那个声音应该是明快而跳跃着的。每当他推开了办公室的大门时,另一端,是有着一头褐色卷发,可爱雀斑的少女捧着咖啡杯,用那样的声音向他打着招呼。
虽然少女煮咖啡的技术这么多年来依旧毫无进步,可是,她会用执着的神情认真的完成每一个他所交代的任务。
可此刻,却虚弱的仿佛轻轻的碰触,都会让它破碎。
“医生?真的是你吗?”少女挂着虚弱的微笑,看着来者。
李慢慢的走到了病床前,这才发现,原来克劳蒂亚正在输液。他想要说什么关心问候的话,却发觉,嘴中苦涩的一句话也说不出。
最后,只能把买来的鲜花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僵硬的说着,“这是送你的,祝你早日康复。”
“真漂亮啊,谢谢你,医生。”扯开嘴角,克劳蒂亚平静的注视着对方,再也没有了言语。
这一刻的场景有些尴尬,李就这么呆呆的站在病床着,低着头,注视着少女□在外的插着输液管的手臂,沉默着,什么话也不说。
(李!快找一些话题啊!)克里森有些担忧,(问一下克劳蒂亚觉现在觉得怎么样?迈克照顾的如何?你们两人总不能这么互瞪着吧?)平时李的性格如此便算了,可是今天怎么可爱的克劳蒂亚也这么的沉默呢?
李听着克里森的建议,目光游移着,注意到桌上一盆水果,还有一旁的水果刀,以及一盒牙签。笑了笑,“是迈克一直在照顾你吗?”
楞了楞,即使因为失血过多而异常苍白的脸色,此刻,似乎也有了变化,她点了点头,“嗯……迈克先生是个很好的人……”
“是吗?”李的脸色也有些平缓,点了点头,又没有了声响。
而克劳蒂亚也像是睡着般,没有任何的声音。
就在克里森快忍受不了这气氛时,突然……
“克劳蒂亚……”
“医生……”
两人几乎同时开口,都楞了楞。
不过却也因此,打破了沉寂的空气,克劳蒂亚看着医生难得呆楞的样子,轻轻的笑出声,“呵呵,医生,您先说吧?”
唇角微勾起,心情似乎也变好,可一想到自己要说的话,却又变得沉重,“谢谢你,还有,对不起……”
“医生?”少女疑惑的语调,反问着,“为什么道歉?”
苦笑着,“是你救了我,但如果不是因为我的缘故,或许,你就不会躺在这里。”
“……”克劳蒂亚,你不恨我吗?其实,这才是李一直想问的。
因为这句话,使得李无论迈克如何催促,都以种种的借口一拖再拖延着来探病的时间。事实上,这是李的懦弱与退缩,他害怕看到少女怨恨的目光……十分的害怕。
眨了眨眼,即使躺在床上无法动弹,可少女依旧活用她丰富的面部表情与眼神,她笑着,有趣的看着李,“医生,如果哪一天我不小心喝水呛到了,我也要怪你吗?”
李的表情变的有些复杂。
“医生,”少女继续说着,“在这个世界上经常会发生意外,就像是我小时候,父母因为车祸而死去。我当时很伤心,甚至想,为什么遭遇到这一切的是我呢?为什么不是别人呢?”
说到了,少女停了下来,似乎因为一下子说太多话而有些虚弱,想缓一下。
李并没有插嘴,事实上,他也体会过克劳蒂亚那时的心情:为什么是我呢?为什么只有我遭遇了如此的不幸呢?如果是别人,那该多好……
“但是,医生,”缓过气来的少女继续说着,“后来我长大了,看到不断有比我年龄小的孩子陆续的因为失去亲人而送到孤儿院,看着他们也是如此的埋怨着,就像重复着我的过去一样。医生,那时我想,他们是多么的悲哀,多么的可怜……”
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