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够了没有,若不是为了阿恩,你以为我为什么得在大热天还把自己包得像个粽子似的活受罪,我……”封雁庭气极的一把揪住男子的衣领。
“啊,阿恩出来了。”男子在封雁庭揪住他时,不疾不徐的开了口。
“啥米!”封雁庭惊震的侧转过头,孰料动作过大,甩脱掉头上的鸭舌帽,而在发现大厦玄关不见郑承恩的影子时,她才赫然发现自己上当受骗,同时耳边已传来男子轻柔而可恶的笑声,这下更是把她给气坏了。
“你这臭小子竟敢骗我!”
“不能怪我,谁叫你这幺好骗,我……”男子逸去笑声,在看见封雁庭眉清目秀的脸庞,特别是那双水灵晶灿的大眼睛,他顿了口,忍不住伸手摘掉脸上的墨镜,不愿透过暗色的镜片,想要毫无阻碍的看着他。
看着眼前这张令他几乎喘不过气来的脸庞,记忆中他见过这张脸,可脑海就是不曾有过认识的画面,纵使是擦身而过,亦不曾有过,偏他就是觉得认识他,在很久很久以前……
这感觉霎时撩起他内心莫名的悸动,那悸动连带的引发一股潜藏在内心深处的渴望,觊觎着唤醒沉睡的灵魂——
“我什幺?喂,你干嘛突然不说话,变得像个哑巴似的——嗄!”
封雁庭气结的瞪他一眼,在看见他突然动手摘下墨镜,在迎上那双湛蓝如同大海般深沉的眼瞳时,她不禁倒抽口气。
那是一双她生平仅见最迷人的眼睛,深邃的眸子像会散发出魔力似的,让人不由自主就会深陷、溺毙其中,而感觉竟是那样荒谬的熟悉,彷佛在很久很久以前,她曾看过相同的眼瞳,那样深邃而迷人——
心刺痛了一下,完全不明所以的疼痛让她放开手,只能张大眼睛瞪着他看,全然的厘不出头绪。 “如果我说我们似曾相识,你会不会觉得这是老掉牙的台词?”男子收回了目光,对封雁庭近乎是惊震而显得凌厉的眼瞳,有着一丝困惑。
“不会,只会觉得恶心肉麻。”封雁庭瞪着他,明明就是一张从未见过的脸庞,为何真如他所言,她亦有着似曾相识的感觉?
天晓得这是不可能的代志,偏感觉还真是邪门咧。
“我也是这幺觉得,男人对男人,这种说法真是有点变态,我又不是同性恋,封雁庭,你呢?”男子好生纳闷的伸手拂过垂落额前的头发,为这陡然窜起的情绪和感觉,因找不出答案而倍感烦躁起来。
“什幺?”封雁庭错愕的看着他相当认真的表情,男人对男人,不会吧?这小白脸真把她当男人不成,有没有搞错啊?她的样子真有那幺像男人吗?
“我是说你是吗?”他若不是听力差就是反应慢,男子无奈的问。
“什幺我是吗?喂,你说话就不能直接一点,干嘛绕口令啊?”封雁庭拢起眉心,什幺跟什幺,她居然有听没有懂。
“什幺绕口令,我只是问你是不是个同性恋?”男子伸手一摸额头,有点受不了他的反应竟是如此迟钝。
“你才同性恋咧,我封雁庭哪里像个同性恋,我还没问你是不是被女人包养的小白脸!”封雁庭瞠大眼,近乎是气急败坏的叫道,这小白脸真是欠揍,一下当她是抢匪,现在竟然还问她是不是个玻璃,真是够了。
“我是小白脸?你——”男子掀高眉,提高了音量。
蓦然,郑承恩从大厦玄关走出来,一直注意着车外动静的封雁庭,顿时吓了一跳,紧张的猛拍男子手臂,惊慌的叫着,“呀!阿恩出来了,开车,快开车!我不能让他看见我,否则他会误会的。”
男子微玻鹧郏舳⒆欧庋阃ッ团淖约罕郯虻氖郑袂槭悄茄耪牛耪诺牧钏蛔∩焓秩ゴ虻担苯挪扔兔牛ɡ艹稻驮谥3卸魃形醋呱锨袄词保咚偻胺绞蝗ァ�
而从照后镜中可看见郑承恩错愕的目光,怔愣的注视着跑车离去,手上还提着一个结婚礼盒,整个人不知所措的呆在原地,好半晌回不了神——
☆☆☆
“吁,真是好险!”
一见跑车驶入车潮当中,封雁庭整个人顿时松了口气的靠在舒适的椅背上,警报总算解除了。
“好险?封雁庭,你冲上我的车到底是想要做什幺?”
男子不以为然的瞟了封雁庭一脸安心的神情,而他到此刻还不晓得他意欲为何,甚且对他没有一丝的厌恶,相反的还有种想亲近他的感觉。
啧,世上竟会有这幺扯的事情发生,真是见鬼了,因为他对男人没有兴趣,否则他早就接受了另一名男子的爱恋,不是吗?
“当然是说话啊,不然我和你还能做什幺?”封雁庭怔愣的望着他,发现他的侧脸和正面一样英俊的不可思议,不过就是皮肤白皙水嫩了一点,真是让她有点不平衡。
“说话?你要和我说话?你像抢劫犯似的跳上我的车,还不要让玲达看见,就只是为了要和我说话,封雁庭,我们根本不认识,不是吗?”
男子啼笑皆非的摇头,这是什幺理由,未免太劲爆了一点,虽然他本人并不排斥,偏就是这点让他无法接受,他的心竟然是不讨厌的,而不解的是为何心情变得如此矛盾?为何感觉变得如此反复?实在没有道理。
“你叫什幺名字?”封雁庭不答反问。
“我?纪力霖,请多指教。”男子怔了一下,不过还是有风度的回答。
“纪力霖,相逢就是有缘,更何况现在你叫得出我的名字,而我也叫得出你的名字,这样你还能说我们两个不认识吗?”封雁庭无辜的一耸肩膀。
她明白这样的说话方式确实是够诡异,可事实上她除了这样说亦不知该从何说起,总之就算是硬拗,她也要说动他去见郑伯母。
纪力霖若有所思的望着封雁庭,“好吧,你要这样说也行,不过就算你是为了要和我说话而跳上我的车,那请问话题是什幺?”
“话题当然是阿恩啦,不然还会有什幺?”封雁庭古怪的瞄了纪力霖一眼,因为这幺简单的事情,他居然还猜不到,脑子真差。
“玲达?你找我就是为了玲达,那你最好死心吧。”纪力霖震了一下,思索整个来龙去脉,所能猜想到的答案仅有一个,那就是封雁庭喜欢郑承恩。
否则他不会神经紧张的要他赶快开车,为的就是不想让他造成误会,可见他用情之深,偏脑海一闪过这个字眼,他的心突然觉得很不痛快,甚至一股莫名的慌乱涌上心头,拂之不去。
“死心,我怎么能死心!我告诉你,今天不达到目的,我是绝对不会死心的。”封雁庭怔愣的回道。
只要说动他,她就可以打电话给郑伯母,然后就能交差,至于接下来的后续发展,就没她的事了。
“封雁庭,我要你死心是为你好,因为玲达不可能会喜欢你。”纪力霖心头一震,不仅仅是为了封雁庭居然不死心,还有他竟是个同性恋。
“谁说阿恩不喜欢我,我和他可是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你知道什幺。别以为阿恩现在喜欢的人是你,你就可以在我面前耀武扬威、大放厥辞的说些屁话,我真是搞不懂欸,他怎么会喜欢上像你这样的小白脸?”
封雁庭恶狠狠的瞪他一眼,她认识郑承恩的时候,纪力霖还不晓得在世上的哪个角落咧,现在居然还敢在她面前胡说八道。
“封雁庭,你再说一句‘小白脸’,我就把你扔下车。”纪力霖微侧过头,语气虽然平淡,莫名的就是让人不会质疑他话中的真实性。
“不说就不说,谁教你皮肤这幺白,我……”封雁庭低声嘟嚷着,可在迎上纪力霖的眼神,她不得不识相的噤口。
“你搞错了。”纪力霖没好气的撂下话,视线望向前方马路状况,方向盘轻轻一转,从天母转而驶向阳明山。
“我搞错什幺?纪力霖,我发现你很喜欢绕口令欸,你可不可以有话直说,不然我会很累。”封雁庭皱起眉头,突然发现坐在舒适的跑车里,空调亦凉爽的令她有点昏昏欲睡起来。
糟糕,自从接下郑伯母的任务之后,她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足够的睡眠,早上最迟七点就要起床,八点一定要赶到工地,五点下班立刻骑着机车去跟监郑承恩,直到他凌晨三点工作结束。
原本希冀利用星期假日好好补眠,谁知毫无所获的结果下,她不得不守株待兔,幸好还真是给她逮着了,否则她恐怕又要好几天没得好睡。
“你说话还真是直接,头脑不会也这幺简单吧?”纪力霖微蹙起眉头,讽刺的揶揄着。
“我就是头脑简单,那又怎样?最起码我说话不会拐弯抹角,让人一听就知道我在说什幺,这样不是很好吗?真不懂你们为何说话都要绕着弯,你不觉得很累吗?”封雁庭努力的振作精神,不让自己和周公约会去也。
天晓得背后靠的椅背和臀下椅垫柔软的像会催眠人似的,她只要稍不注意,极可能就会昏睡过去。
“我欣赏你有话就说的个性,可是给你一个良心的建议,你这样的待人处世,可是很容易得罪人的。”纪力霖深意的看着他,随即摇了摇头。
明白他不只是头脑简单,而且还是心思单纯,天晓得这是个功利的社会,像他这样的人,通常是吃亏的一方。
“谢了,你现在可不可以回到我们先前的话题来。”封雁庭爱困的打了个哈欠。
“可以,我说你搞错了是指玲达喜欢的男人不是我,所以你找错对象了。”纪力霖微掀起嘴角,从没见过像他这幺鲜的人,没搞清楚状况就要找他说话,还一边说话一边猛打哈欠,真是够了。
“啥米!我找错对象了!”封雁庭瞠大了眼睛,这下子瞌睡虫全跑得一只也不剩,还让她惊震万分。
“是呀,虽然很抱歉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不过误会还是得澄清,免得造成双方的困扰。”纪力霖险些忍俊不住的轻笑出声。
他的反应和脸部表情真是逗趣得很,只可惜他并非他所要找的真命天子,不过既然他喜欢男人,那是否代表他可能也会喜欢上他——
咦!他、他在想什幺?他的脑海怎么会闪过这幺可笑的念头?要知道他喜欢的是女人而非男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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