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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暖的明焰包裹住空空的双手,木质的佛珠在明亮的焰火中慢慢消失,转成一缕青白的烟。梵音四起,咏叹祈福。
去寻她,为她指一条回来的路,既然已经无处可去,为何不好好地呆在这里。世界万物,皆有命数,是福是祸,有因有果,那么多人都想你回来,这就已经足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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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景敬帝唯一的女儿,皇城中唯一的公主,端木浅白。她的宫殿是皇城最耀眼的存在,星光石缀满她宫殿的顶幕,无论晴天雨天,她都可以看见星空浩淼,紫色的晶石铺地,汉白玉柱镂雕百鸟朝凤,千年沉香木为梁,长年甜香不散,锦澜罗纱曳地,白色梨花一年四季都绽放在她的宫殿。用的皆是奇珍,使得都是唯一,她兴致来时的一个愿望,便是许多人眼中的必须,大景的宫廷必须对这位小公主行跪拜礼,百官臣子必须最先考虑小公主的需要。
她今年三岁,却已经是许多人的梦想。大景的皇帝陛下是她的父亲。大景唯一的皇子,端木泓,传闻中大景 最美丽的男子是她的哥哥。敬帝的辅佐,江南吴家的少主,妖娆无双的吴钰是她的太傅,天下楼楼主落尘煊,神兵山庄庄主慕容傲都宠她如宝,她今年三岁,却已经得到许多人终其一生都无法得到的宠爱,她今年三岁,却可以左右一个王朝的喜怒,左右一个的帝王的情绪,大景人民的敬爱,王者的宠溺,她是盛世里最光耀的花,还未绽放,就已牵动万人心,愁断千人肠。
端木浅白很美,即使三岁也难掩她的美好,她继承了端木家优良的血统,拥有一双深紫色的眼瞳,比世上的所以宝石都璀璨夺目,唯有她,能让端木泓微笑,能傲然仰视那张让无数女子失魂的脸,她的美不输给他,她有足够的资格站在他身边,成一副绝世的画作。她的美盖过吴钰,压倒落尘煊,后宫佳丽三千在她面前凑成庸脂俗粉,她如一朵一朵梨花静好,却胜过百花千娇。
皇城中,没有人谈论这位小公主的母亲,像是一个禁忌一样,一字便足矣令长舌者丢了性命。后宫众女子更是对这位小公主毕恭毕敬,惹怒了她,无异于自找死路。她像所以公主一样,锦衣玉食,无忧无虑,她有比所以感知都多了那么一份自由。皇城的大门永远对她敞开,她的一切任性都被允许,只因为,她是端木浅白,大景唯一的公主。
125 皇城
粉白的裙裾曳过剔透莹白的玉阶,云烟般的披纱上绣着千百朵栩栩如生的梨花,垂落脚踝的如缎青丝拥有天然的蜿蜒,束一支天下唯一的凤凰熙骨簪,变成皇城最引人注目的精致。她走在玉阶的中轴上,手腕上的玉环碰撞出悦耳的音,弯下的眉眼,扬起的唇角,灿烂 如朝阳,柔媚如春水,夏风拂过她的脸颊,流连于她耳畔的丝缕,流云映出她的浅影,造一场倾世的蜃楼,独属于她的香气在她的四周弥漫,顺着大景至高的玉阶流泻而下,迷离了多少人的心魂。她是一个孩子,笑得纯美,笑得洁白,笑得温暖,她提着裙摆跃上一级又一级玉阶,每一个动作都成一副美丽的画作。
准备下班的文武百官精神百倍的低眉顺眼,等着那一声抑扬顿挫,对他们来说,那一声再尖利都是悦耳的。从敬帝登基至今,上朝就是种折磨,那位帝王很冷酷,那位帝王可以一上午不说一句话,那位帝王光眼神就能冻死人,没见他们大夏天还穿着秋装嘛,预防风寒和冷箭。五公公抖抖手中的拂尘,暗里瞥一眼龙椅上的帝王,貌似他这个总管一直是个挂名,他除了上朝喊两声,下朝喊两声,就几乎没什么与身份相符的事了,不过拿着高人一级的俸禄,他也乐得清闲。深吸一口气,五公公尽责地局的最好要把这上下朝的两声喊得漂亮,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干的来的,没两把刷子,谁敢在帝王面前大小声。
“退——”五公公幽幽启音,他对声波学相当有研究。
文武百官松懈了神经,准备跪拜叩首,心中默念万岁,随时准备走人。
“朝——”五公公匀速换气。文武百官开始往地上跪。
“父皇。”大殿前清脆稚嫩的一声童音,纤尘不染的银白色绣鞋探出裙摆跨过高高的门槛,踩上天子神道。
五公公一口气卡在喉咙里,憋的他直翻白眼。文武百官站也不是,跪也不是地弯着腿,某些上了岁数的一不小心骨质疏松犯了。
“咳咳,公主,咳咳。”五公公面色酱紫地抓着自己的脖子,他不想被自己一口气噎死,但更不想丢了这份工作。
“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有机灵点的反应过来地开头,众人立刻知道该做什么地跪得俯首,高呼‘公主千岁’。
大景皇朝最宏伟,最高贵的建筑物中,端木渊冷眼扫过跪下的官员,以及倒地抽搐的某人。不是下朝了吗,怎么都还不走,他的宝贝来了,他才没空搭理他们呢。
“父皇。”端木浅白笑盈盈地前行,眼中只有她的父皇,任性地越过所有人的头顶,只看向她的高处,她是公主,有这特权。
端木渊站起,展开手臂迎接自己的公主,嘴角习惯性地浮现宠溺的弧度,深紫眼眸中映着小小的粉白的影。他和她的女儿,那么美丽,那么健康,那么快乐。
端木浅白跨过涂白沫的某五,扑进也属于唯一的那个怀抱。
“父皇万安,”端木浅白甜甜地笑,甜甜地唤,她知道他们都很疼她,她是聪明的小孩,当然也知道识宠才更招人疼。
“浅浅。”端木渊笑意更甚,压根看不见坐下跪着的黑压压的一片。
“父皇,看浅浅的衣裳,漂不漂亮?”她就是来显摆她的新衣裳的,嘻嘻。
“漂亮。我们浅浅穿什么都漂亮。”端木渊压根就只看着他家宝贝女儿的脸。
端木浅白精明地皱皱小鼻子,继续甜笑:“父皇,浅浅是问你这件新衣裳好不好看。”
端木浅白小嘴一噘,冲着朝堂上跪拜的百官扬声道:“众位爱卿觉得呢?”
群臣一惊,面面相聚,这是问他们吗?
小丫头没耐心地扬扬小脑袋,抬起玲珑的手腕,玉琢般的手指姿势优雅地点住某人的脑袋:“礼部侍郎袁来,本公主命你抬起头来。”
端木渊抱着他家宝贝女儿坐在龙椅上,一点也不建议他家宝贝对他的臣子颐指气使,反正他家宝贝才三岁,全天下都该宠着爱着。
第一天上任的礼部侍郎袁来很是意外地听见了自己的名字,好看的眉头轻皱,如朝为官并不是他的意愿,他只想安守本分,不想拔尖,更不想被圣上看重。
站在前排的户部尚书袁圆,袁来的父亲,听见公主亲指了自家的儿子,很是激动地当自己明天就是皇亲了。不自觉地直直脊背,在他看来,有戏!
“臣礼部侍郎袁来,拜见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袁来礼仪规范地走过场,四下里射来各种目光都让他难受地想掉头就走。
“抬起头来。”
“是。”袁来缓缓抬起,掌握角度地可以让上位者看清自己的脸。
端木渊噙着笑,冷眼扫过袁圆,再移至袁来的脸上,的确如传言中的貌比潘安,跟泓儿作伴读,应该够格。
“本公主问你,本公主这件新衣裳漂亮吗?”端木浅白睨着袁来的脸,当她瞎了吗,别以为她不知道他根本就没看她。
“回公主殿下,漂亮。”袁来垂着视角,他的官阶不能看到三层玉阶以上。
“可是,你根本没看本公主啊?”端木浅白眨眨眼,对着袁来,也对着她的父皇。
端木渊有些诧异,他的宝贝怎么了,今天如此执着于一件衣裳。
“臣,惶恐。”袁来俯首,他讨厌这里。
袁圆半张脸抽搐地瞪自己儿子一眼,恨自己儿子不会说话。
端木浅白把玩着她父皇腰间的玉佩,温吞道:“不漂亮吗?浅浅很喜欢这件衣裳啊。”三分委屈,七分无辜,看着她会死啊!
“袁来,朕特许你抬头正视。”他家宝贝不高兴了,端木渊皱眉,冷冻射线蓄势待发。
袁来强压下烦躁的情绪,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消极,他抬头看向高位上的人,骨子里并不对他们臣服。一个溺爱女儿的帝王和一个不知民间疾苦的公主,凭什么让他跪拜,凭什么操纵他的自由。
视线顺着一片迤逦的梨花慢慢上扬,精致的明黄色,尊贵的龙纹将一抹小小的粉白环绕。唇瓣惊艳地张开,他看见梨花纷飞,他看见一双剔透的深紫眼眸,他看着她的脸再也移不开视线。经珠不动凝两眉,铅华销尽见天真,娉娉袅袅,含苞未放。
“漂亮吗?”
端木渊微愣,一瞬,他似乎看见了白衣的女子对他浅笑。
“漂亮。”袁来失魂般呢喃,他似乎找到了留在这里的理由。
端木浅白闻言甜笑:“我指的是这身衣裳。”
“漂亮。”
“衣裳漂亮还是我漂亮?”
“你漂亮。”
端木浅白轻笑出声,漂亮的眉眼弯成新月,她知道她漂亮,大景最漂亮的公主,可是她现在更希望他们夸她的衣裳漂亮。
端木渊歪着头看着宝贝女儿的脸,半晌,转向他一直没有仔细看过的那套粉白裙衫。上等的衣料,细致的针线,手指摩挲袖口,几乎感觉不出线结。
“浅浅。”
端木浅白低头看着身上的衣裳,自言自语:“可是这是娘亲亲手给浅浅做的。”
五公公不咳也不抽了,娘亲?他听不见,他听不见,他,明天,不,现在,就把耳朵割了。
他说错话了吗?袁来没有死到临头的自觉,他只是有点自责,因为自己的一句话,在他脸上看到了些许的哀愁,他无心的。
袁圆警觉地滚到他儿子身边,一手抬起按住袁来的头,狠狠压下。
“小儿口拙,请皇上恕罪。”
袁来的额头磕在玉石板上,一声沉闷,点点血色晕染开来。
端木渊轻轻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