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舞:比翼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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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舞:比翼双飞- 第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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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弘晖抬着眼,双唇机械地开合着,始终不看身边的两个女人,怡宁便道:“弘晖,你这么大人了,怎么还这样不懂事,就算你不想娶妻,也可以慢慢地向你爹解释原因,要是你爹不同意,还有你娘和我呢,你爹的脾气你还不知道?那火气上来,立即就能把人活埋了,你又何苦跟他顶牛?”
  那拉氏忙道:“对呀,对呀,你这孩子,真是不懂事。那些姑娘你都还没见过,又怎么知道不好?再说,你怎么能将她们跟你宁姨比?这样的话可是能随便乱说的!”
  怡宁听她语气,知道她心中有些不舒服,毕竟这身份都是明摆着的,况且大家闺秀出身的那拉氏,心中对等级观念的认同恐怕这一生也是改不了的。说实话,当时猛听到月香说这事时,她也有些吃惊,但做为现代人,《少年维特的烦恼》还是读过的,对于青春期少年的俄狄浦斯情节也多少知道一些,知道这种事情,越解释越说不清楚,越含糊也越麻烦,当下直接了当地道:“姐姐,您这话说得可不对!我怎么了?难道我不好吗?难道像我这样的姑娘就配不上弘晖吗?弘晖喜欢像我这样的姑娘,说明他喜欢性格直率的人,日后我们就照着这样子帮他找就是了,有什么说不得的?”
  “再说了,虽然弘晖不是我亲生的,但与我亲生的孩子也没有什么差别,这些年我对他怎么样姐姐还看不到吗?难道说只许他喜欢姐姐、爱姐姐、孝敬姐姐,就不许喜欢我、爱我、孝敬我?弘晖可是咱雍王府的嫡长子,日后是要袭爵的,他日后要是敢不孝敬我,看我不扇他嘴巴子!”
  一席话说得那拉氏直摇头,笑道:“知道你厉害!会打人!连王爷都敢咬!晖儿日后要是敢不孝顺你,我帮你打他!”
  二人说完,都一齐看着弘晖,在她们的目光下,弘晖终于抬起头,内疚地看着他额娘道:“额娘,孩儿不孝,让额娘伤心了。”他又转过脸对怡宁道:“宁姨,我不同意娶妻并不全是我不喜欢那些姑娘,我是不想纳妾。”
  “哦?为什么?”
  “从小,每次府里要进新的女人之前,我就看见额娘整宿的睡不着觉,在佛前念经,夜深人静的时候,更是偷偷落泪。宁姨,您进府后,虽然得宠,表面上看着风光无比,但我知道,您的心里并不快乐。否则,您就不会借坠崖逃出府去,更不会在大年夜唱那么伤心的歌。我不想,再害得其他的女人跟你们一样!”他咳嗽了两下,轻轻唱道:“未若锦囊收艳骨,一抔净土掩风流。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天尽头,何处有香丘!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歌声中,三人抱头相泣,没有人注意到门帘外一双靴子匆匆而去。

  惜别离

  胤禛匆匆回到书房,从书柜中拿出一本书,急急翻着:里面夹了一页白纸,正是怡宁生产那天弘晖递给他的,当时由于忙乱,他没顾得上看,随手就夹进了书里,后来便忘了此事。现在猛然想起,拿出一看,正是刚才弘晖唱的歌词。歌词伤心欲绝,当是怡宁那年在年夜里所唱,可见她当日是怎样一种绝望的心情!
  胤禛在书房里直呆到天黑,秦福几次想送茶进去都被骂了出来,下人们不敢再打扰他,去请怡宁,怡宁心情也不好,连院门都不让进,就给轰了出来。掌灯时分,秦福见胤禛寒着脸终于走了出来,刚想上前询问是否用晚饭,见他连看都不看一眼,就直奔怡宁的院子去了,忙在后面悄悄跟上。
  胤禛走进屋子,见怡宁正垂着头,坐在弘历的小床边,一摇一摆地给他打着扇子。弘历光着身子,只圆滚滚的小肚子上盖了条薄毯,小脸红扑扑地,正睡得香。胤禛静静地看了她母子一会儿,从旁边的冰盆里拿条毛巾,拧干后,轻轻地抚上怡宁的额头,惊得正半梦半醒的怡宁吓了一跳。
  胤禛给她搽了搽脸上的汗,示意一旁的乳母照看弘历,携了怡宁的手走出屋门。夏日的夜晚,静谧中充满着热闹,荷花池中时而有几声蛙鸣,二人沿着池边默默地走了许久,下人们在后面远远地跟着。
  终于,怡宁停下来,捧起他那只被咬的手,借着月光细细地看着,问道:“疼吗?怎么不上药?化脓了可咋办?”
  胤禛反手把怡宁柔若无骨的双手紧紧握进掌心,哑着声音道:“不疼,没有你疼!我这不过是皮外伤,你是疼在心里头!”
  一句话说完,怡宁已是泪流满面,胤禛抬起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珠,眼中也顿时噙满了泪,他猛地把怡宁紧紧抱进怀中,口中哽咽道:“宁儿,对不起!对不起!”
  听见他如此充满深情忏悔的道歉,怡宁心中压抑的委屈再也掩埋不住,她将头埋在他坚实火热的怀抱中,止不住地放声大哭起来。
  过了许久,怡宁在胤禛的衣襟上搽干净自己的眼泪和鼻涕,抬起头,泪眼婆娑地道:“胤禛,最近一段日子,我的心情很不好,我想出外去散散心、转一转。我想等明年春天弘历过完两岁生日后,正好远西开发公司的船队也该建好启航了,我想带队去泉洲,大家都冷静冷静,好好考虑考虑我们以后的日子。”
  “什么?你要出海?不行,绝对不行!你又想抛弃我?你这个狠心的女人,你这次还要抛弃我们的孩子?”胤禛大怒,猛地推开怡宁,火冒三丈地指着她道:“我知道,你总是看不上我!你总是想要离开!就算我有错,就算我没有顾念你的感受,常言道一日夫妻百日恩,你为何就不多想想我的好处呢?你现在要出海,是不是要去找陈近南那个花花公子?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你们之间的事情吗?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他现在就在倭国吗?你当真以为我不知道他对你的心思吗?”
  “胤禛,你胡说什么?那个同性恋关我什么事情?谁说我要出海?我不过是想去东南散散心罢了!以我们现在这样的状况,分开一段时间对大家都好!再说还有戴铎和景泰、红杏她们跟着,这也不允许吗?难道我连起码的行动自由都没有吗?”方小萌的脑海里闪过一句话:我不是他们的附属物,而是一个完全独立的个体。
  听怡宁这样说,胤禛的火气小了一些,但他依然坚持道:“不行,你要散心,我会陪你,明天我就陪你到承德去住些日子!反正,我绝对不允许你再离开我身边一步!”
  “你?你这个自私鬼!你这个封建主义!你这个种马!你这个大色狼!在你心里只有你自己,只有那个位置!无论如何反正是我一定要走,你要是不同意,我就绝食!我告诉你,对于你现在给予的所谓爱,我不稀罕,我一点都不稀罕!”说完,怡宁一跺脚,转身跑了。
  身后就听见胤禛冷森森地大声吼着:“生同床,死同椁,就算你死了,我也要守着你的坟,这辈子你都别想再离开我!”
  接下来的日子,二人陷入了冷战的状态,白天同桌吃饭,晚上同床睡觉,一起哄弘历玩,一起处理宁园的日常事务,但就是相互不说话,谁都不肯让步!一时整个宁园上空仿佛笼罩了一层厚厚的黑云,吓得那些女人们都赶紧搬回了王府,下人们也个个胆战心惊的。这样的局面持续了大概有半个多月,直到邬先生亲自出面,邀请胤祥、文觉做陪,与胤禛足足喝了一天的酒,也不知道说了什么,才终于把他说动了。但提出了三个条件:一是胤祥要陪着一起去,二是不许带弘历,三是算上路上的时间,来回一共只给三个月。
  怡宁本来就没打算带弘历一起走,她早就安排好了,要把弘历送到钮钴禄府里,由老太太和额娘亲自照看。至于胤祥,想到他马上要面临的十年圈禁生涯,乘这次机会如果能想办法把他留到东南,或者干脆绑架出海,反而更好。当下,满口痛快地应承了。
  转眼到了来年春天,弘历的两岁生辰又到了。怡宁早已叫乳母和丫头收拾好弘历的物品,准备过了今天就把儿子送走,哪知道李德全除了带来了康熙的赏赐,还带来了康熙的口谕:着弘历随李德全回宫,由朕亲自照看抚养。
  一时间,胤禛和怡宁及其它众人都愣住了。胤禛是惊喜交加、受宠若惊;怡宁是满腹不解:历史上弘历不是到十二岁才跟在康熙身边吗?怎么现在提前了十年?
  其它的人则是有欣喜的、有嫉妒的、有羡慕的,不足一道。
  当下,怡宁忙张罗着送弘历进宫,东西是早就收拾好了的,只是对李德全再三叮嘱和拜托,最后李德全道:“宁福晋,您放心,小阿哥要有了什么闪失,您只管把老奴的脑袋拿去好了。”
  就这样,在送走弘历之后的第三天,怡宁随着远西开发公司浩浩荡荡的大队人马也离开了宁园。她走的时候,胤禛没有送,一个人坐在湖边的亭子里喝闷酒。胤禵送完行,找到他四哥,端起酒壶咕咚咕咚喝了几口,一抹嘴唇道:“四哥,小四嫂一个劲儿往后望呢,您怎么不去送送她?”
  见他四哥没有吭声,便又道:“四哥,不是我说你,像小四嫂这样的女人怎么宠都不过份,你怎么还能惹她生气呢?你可知道三哥怎么说这事?他说呀,要是小四嫂是他的媳妇,他就把全府的女人都休了,就守着她一个过!”
  啪嗒一声,胤禛手中的酒杯已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他媳妇?你告诉他,就是下下下下下辈子,也轮不到他头上!”

  怎么会是你

  泉州是中国历史上对外通商的重要港口,是闻名中外的古代“海上丝绸之路”的起点,曾创造过“涨海声中万国商”的历史辉煌。自唐代开埠,即为中国南方四大对外通商口岸之一。宋元时期,泉州港跃居为四大港之首,以“刺桐港”之名驰誉世界,成为与埃及亚历山大港相媲美的“东方第一大港”,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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