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舞:比翼双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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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舞:比翼双飞- 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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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逃过此劫,日后皇上心中也会提防。只要能让皇上相信这一点,第二点也就不重要了,因为他根本就没有勾结天地会的必要,救护天地会完全是福晋当日自己的主张。而福晋之所以救护天地会匪徒,是被强迫而为之。当日福晋逃出王府,流落市井之间,王爷遍寻不到,急白了头发,这事情皇上心里清清楚楚。只是不知道福晋是否肯出面说明,认下通匪的罪名?邬某要提醒福晋,王爷通匪,最多不过是失宠、禁闭,但性命应当无忧,而福晋通匪,怕是一杯毒酒就了结了。”邬先生说完,一双眼炯炯地逼视着怡宁,再不言语。
  怡宁微微一笑道:“邬先生何必如此,我和胤禛夫妻一体,他为了保护我宁肯进宗人府,我又岂会怜惜这条贱命?况且,我于皇上有两次救护之恩,这会儿在福建又有抗灾之功,皇上未必不怜惜我这条小命。至于胤禛的争储之心,只要皇帝了解到当日在海上,他为了与我死在一起的疯狂举止,便会了然,他连性命都不顾惜,又岂会在乎区区一个皇位?”
  邬先生笑了,“不错!福晋果然是明白人,邬某现有一主意,就看福晋是否有这份胆量了!”
  怡宁拿起桌上的酒杯,一引而进,豪气冲天地道:“邬先生,您尽管吩咐,只要能救出胤禛,便是刀山火海我也敢闯!”
  “好!福晋只需如此这般!”当下,邬思道低声细细讲解了他的主意,三人立即分头准备去了。
  怡宁先进了趟德妃的永和宫,那拉氏等人早已到了,正哭哭啼啼乱做一团。德妃娘娘大儿子被关,小儿子被打,心中认定是受怡宁牵累,对她当然不会有好脸色,见了她先就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怡宁也不分辨,待她骂累了,恭恭敬敬地叩了个头道:“额娘,您对媳妇心中有气,日后要打要骂随便,但现在最重要的一是要保胤禛性命,二是要尽快救他从那个鬼都不去的地方出来。现在皇上信了小人的话,将他关在里面,若有坏人乘机加害,便是洗清了冤屈也是晚了。儿媳请额娘移步长春宫,求太后务必嘱咐皇上,要严护胤禛的性命要紧,千万莫被小人算计了,到时后悔莫急。至于救胤禛出来,额娘但请放心,媳妇已有了主意,就算是拼上这条性命,媳妇也要洗清他的冤屈。”
  德妃毕竟是明白人,虽然生气,但也知道怡宁说的在理,儿子的性命总是最重要的,当下也不收拾,又把头发故意弄乱了些,红着眼睛奔进了太后的长春宫。
  解决了这边,怡宁顾不得那些女人的追问,又急忙返回宁园,忙到了深夜,方将一切安排妥当。一干人等,整夜没睡,个个红着眼,换了衣服,天还没亮,就坐着三辆大车出了门。
  大清朝官员上早朝的时间是五更,官员们早已聚急在午门外,等待鸣鞭声响起。这时,突然有人道:“快看,那边来的是什么人?”众人便一齐向那望去,只见远去缓缓走来一群男女,有身穿护卫盔甲的,有身穿水兵服装的,还有老百姓打扮的,很多是缺胳膊断腿的残疾人。虽然打扮不同,但是无一例外的是,他们身上残破的衣服都盖满了黑色的东西,离得老远便血腥味扑鼻。这群人正是宁园当日参加海战的幸存者,有破像的石榴红,有断腿的钦差护卫,有少了一个耳朵的秦福,还有身受重伤死里逃生的景泰。他们身上穿的衣服正是当日的衣服,那日上岸后,怡宁将服装都收集了起来,本来是打算办个抗日展览,想不到现在正好用上了。
  皇宫的护卫见了,忙上前拦住,大声喝斥起来。怡宁上前一步,大声道:“我,雍亲王侧福晋,大清皇帝御口亲封的大清第一才女,今天要告御状,你们都给我让开!”
  听到有人要告御状,告御状的人又有这么大的来头,午门前的官员立即便乱了起来,有皇宫护卫早已飞奔着向皇上报信去了。
  原来,按照大清朝的规矩,每一级的衙门口都设有惊堂鼓,以方便老百姓告状。当然,如果有民间老百姓要告当官的,即俗话说的“民告官”,是要先领罪的。紫禁城的午门外也设有这样一面鼓,当民间有天大冤屈的时候,是可以敲响这面鼓的。这面鼓一但被敲响,就说明有了天怒人怨的大事,皇上就要亲自审理。但是,敲响这面鼓的代价就是:滚钉板。
  滚钉板是一种十分残酷的刑罚,从布满尖锐而锋利的钢刀上滚过,即便能护住心脏保得性命,这身体也是千疮百孔,只有意志力极其坚强的人方能到达太和殿的皇帝面前陈述冤情。
  听到宁财神要滚钉板,官员们立刻明白这肯定是因为昨天雍亲王的被关,这可是开国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很多汉人官员本来因为福建的事情对雍亲王两口子充满了好感,更何况朝里的王公贵族,这些年哪个没受过宁园的恩惠?所以心里为雍王爷报不平的官员不在少数。不过立储之事关系到皇帝的家事,而且皇帝龙颜大怒,连十四阿哥都打了二十棍,大家不敢求情是了。现在雍亲王福晋冒着生命危险来告御状,这人心立刻绝大部分倾向了过来。
  怡宁一步一步缓慢地踏上鼓前的台阶,一咬牙,抡起鼓捶,震天的鼓声在静默的紫禁城上空突起,一时天地为之变色,风云为之驻足。
  康熙坐在太和殿的宝座上,心情难以描述。昨天他一怒之下,惩罚了十四、禁闭了老四,不只是因为那封密报中天地会的因素,更多的原因是因为听到福建等地要给雍亲王夫妻建生祠的消息。胤禛在民间的威望如此之高,超出了他的预料,这直接干扰了他立储的计划不说,更是引起了他对胤禛的猜疑之心。但是,无论如何,他也没想到,怡宁竟然会来这一手:这是用性命在向天下人表明,皇上错了,皇上冤枉了自己的儿子!
  他面色复杂地看着满身鲜血的怡宁一点一点向金殿爬来,在她的身后留下一条长长的血道。怡宁抬起头,鲜血已经模糊了她的双眼,她浑身布满了刀口,每挪动一下都如万蚁穿心。她艰难地双手举起早已写好的奏折,用尽全身力气高喊道:“皇上,民妇的相公冤枉!他从不曾勾结反匪!从不曾图谋过储位!”说完这句话,她一头扑到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了。
  李德全不敢看康熙的脸,他匆匆走过来,从地上捡起粘满怡宁鲜血的奏折,低着头交到康熙手里。康熙接过来,看了足有一柱香的时间,方抬起头对怡宁身后跪着的人说道:“你们是要在在大殿上给朕重现当日海战的光景吗?你们身上的伤可是当日所受?”
  跪着的人们齐声道:“皇上圣明!当日血战,惊天地、泣鬼神,雍亲王夫妇舍生为国,请皇上允许我们再现当日情景!”
  康熙看看百官,又看看下面趟着的血肉模糊人事不醒的怡宁,点了点头。
  就见人群中走出一个脸带面具的女子,高声道:“天地震动,东南遭祸,朝廷派来了救命人,万众一心齐力抗灾,小女子虽是江南花魁之首,在此危难之际,也有报国护民之心,听说宁财神在招募宣传队,发动大家捐款,我岂能袖手旁观?”
  又一女子道:“不错,我满笑儿出身高门,当此国难,自然要为国分忧,救护百姓!”
  接着,一个一个人走了出来,从现场救护,到扬州逼捐,一幕幕场景重现,直到运输船遭劫,胤禛命令护航舰撞向敌遒。陈近南的扮演者是景泰,胤禛的扮演者是一个名角,二人当日都曾身历现场,气势磅礴,将胤禛和陈近南的对话得到了很好的表现。最后,石榴红取下脸上的面具,露出狰狞的脸庞,所有人悲声高唱:
  遥远的东方有一条江;
  它的名字就叫长江。
  遥远的东方有一条河;
  它的名字就叫黄河。
  虽不曾看见长江美;
  梦里常神游长江水。
  虽不曾听见黄河壮;
  澎湃汹涌在梦里。
  古老的东方有一条龙;
  它的名字就叫中国。
  古老的东方有一群人;
  他们全都是龙的传人。
  歌声浑厚悲怆,荡气回肠,久久在太和殿盘旋,下面的官员们早已是哭成一片。

  两朵莲花

  康熙慢慢地从龙座上站起,双眼沁出泪光,举手向天:“列祖列宗,你们看到了吗,这就是我爱新觉罗的子孙,这就是我玄烨的儿子!”
  他疾步走下台阶,来到怡宁身边,把她抱进怀里,大声命令道:“快传太医!快传太医!”
  胤禛在怡宁被抢救的时候便被他父皇派人从宗人府中带到了太和殿,听到怡宁告御状的消息,胤禛低头沉默了很久,一句话也没有说,再抬起头,已是泪流满面。
  “刚才太医回复朕,她的性命应该没有问题,老四,你别太担心。只是,她的身体本就受了严重内伤,目前又失血过多,日后很难再回复健康了。刚才太医说,她恐怕再也不能有子嗣,这个事情你怎么从来不曾告诉过朕?而且你为何从来不曾向朕禀告过这次海战的状况?”康熙此刻心中对儿子充满歉疚,虽是责问,但说话的语气却满含关怀。
  “皇上,这次海战因涉及天地会,儿臣怕宁儿受到牵连,所以不曾向皇上禀告详情。宁儿在战役中受了伤,不能再有子嗣了,儿臣怕她知道后伤心,故此一直隐瞒,只盼她日后慢慢接受。” 胤禛答道。
  “说起来,你还是不相信朕呀,怕朕会怪罪于你媳妇,才造成这样的误会。朕对你夫妻关心不够,朕感觉很内疚呀。”
  听了康熙的话,胤禛急忙伏下身子,对着他父亲庄严地叩了一个头,道:“皇上说这话,倒叫儿臣惶恐,千错万错都是儿臣的错!为了我大清子民,为了我爱新觉罗子孙千秋万代,儿臣夫妇甘愿粉身碎骨,虽九死而不悔!”
  大殿上其他人也一齐跪倒,高声齐呼:“为国为民,九死不悔!”
  胤禛又道:“得父皇厚爱,儿臣位高权重,但是却没有什么能力,儿臣请求父皇消去儿臣的亲王封号,提升其他兄弟的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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