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花儿在心里边笑了笑,面上倒是不动声色的,安慰狗蛋,说:
“我先试试。反正已经拿家来了,好歹是样能入口的。你要是不喜欢,咱也不逼着你吃呀。实在不成,咱让阿哥都吃下去。”
改花听了,立马就露出了一个要命的表情来。
兰花儿倒没有故意作弄他们的心思,说笑了几句,就到灶间去重新烧菜去了。
这次,她没有再做那种简单的糊糊,而是用这葛粉勾芡,做出来三个她以前常常做的菜式来。
一个湿炒豆角,一个肉片炒菘菜,一个苞谷鸡蛋肉粒汤的。
她上辈子的时候常常做这几样吃食,做得十分的顺手,以至于她没烧完一样菜以后还要在灶间磨蹭一会儿,好不显得那样快。
其实这和平常做菜没有多大的区别。特别是炒豆角的时候,只不过是在豆角装盘以前,用清水和开一点儿葛粉,直接倒到锅里翻炒一边,让豆角的口感更湿润嫩滑些。
肉片炒菘菜也是同样的处理。只不过在肉片下锅以前,她还用葛粉、盐、米酒、水和肉片混到一块儿,放到旁边腌大概半个小时左右。这样出来的肉片会特别的嫩滑,就算炒过了也一点儿不显肉质老的。她手上没有清油和酱油,不然放一些一起腌肉,出来会更好吃。
苞谷鸡蛋肉粒汤就是现代广东菜里边叫玉米羹的东西,兰花儿一直很喜欢吃,所以自己也常常做,做得最为顺手了。
先是烧开一锅子的热水,将苞谷粒切下来放水里边煮着,苞芯扔掉。等水微微开始沸腾以后,就可以将切好的肉粒放进去了。也不用煮很久,等肉粒变色以后就可以用凉水拌开一小碗的葛粉倒到汤里边去。
葛粉似乎个非常容易熟的东西。
倒进锅里边去以后慢慢搅拌开来,再敲两个蛋花,洒点儿盐花和葱粒的,这汤就算是做好了。
她在烧汤的时候,臧狼和狗蛋都从旁边将脑袋给伸了过来瞧的。
臧狼在别人面前不大开口的,所以最后是狗蛋犹豫了好久,开口问:
“阿姐,你烧的什么呀,好香咧。不会是别的口味的糊糊吧?”
“可不是糊糊,是个汤咧。我试着做了看看。应该不像之前那个感觉的。不过我这是第一次试,谁知道咧。你待会尝尝看,要是不喜欢,那就不要吃了,我再给你烧别的菜吃。”
狗蛋“哦”了一声,想了想,又讲:
“不用咧,好麻烦的。这都烧好了,就将就吃了呗。我阿姐烧的菜,哪里有不好吃的。”
臧狼也跟着在旁边点了点头。
兰花儿看着他用一副惨不忍睹的表情在说着这样的话,忍不住就想笑:
“好了,赶紧收拾收拾,我将东西端出去你们尝尝。要是不好吃,咱还是换个花样吧。别折腾得家来连饭都吃不好。”
狗蛋答应了一声,赶紧到外边收拾桌子去了。臧狼自然是过来帮忙端盘子的。
兰花儿对这些东西的味道倒是十分有自信的,只是怕他们北方人毕竟吃不惯这种口感,多少有些忐忑的。
等看着狗蛋都吃得一脸的欢快,她才终于放心了下来。
“阿姐阿姐,你真是神了!这到底是怎么烧的呀,你怎么把那么怪的东西烧得这样好吃?这肉片好吃,好嫩咧。这汤也好喝。”
ps: t_t、今天两章……我觉得……身为……姑娘……大家应该懂我现在血流成河痛成一团的状态……默默抽泣…… 请等我复活。。。
一百五十四过年
古人讲究食不言寝不语的。
虽然赵家没有这么多规矩,不过兰花儿原本就想着要在他们面前装一下样子的,所以也乐得安安静静地跟着吃完了一顿饭,一边吃一边听他们讨论这三个菜的味道和之前吃过的都不一样。
兰花儿之前还担心他们会吃不习惯呢,结果现在一看,甭管是吃得习惯不喜欢,只要是好吃的东西,放到哪里都是会被人接受的。她顿时就觉得心满意足的。
等大家都吃得差不多了,她才开始讲了这些菜的做法。
因为十分简单,连改花这么个从来不近灶头的听了都觉着可以明白的。
“不过是想着拿水调开得稀一些,然后炒了菜吃。这不,还挺好吃的么。我觉着阿哥你东家那边的掌勺还能做得更好吃咧。我想着那边的掌勺也该能想出这烧菜的法子来的吧,也不是什么麻烦事儿……这要卖五百两银子,倒真是想钱想疯了咧。幸亏你这东家没有花钱去买,不然等知道了,还不是要气死哟。”
狗蛋在旁边听了,差点儿笑得饭粒都要喷出来了。
兰花儿和改花都瞪了他一眼,改花在旁边讲,“好好吃饭。”
狗蛋赶紧将嘴里边的东西咽了下去,抹了抹嘴,才开口说:
“这要真卖五百两银子,到时候人家不得到衙门里边告他们去。我想着这些说不好有别的用法,能做别的东西咧?要真只有这么点儿,他们也不敢卖这么个价钱吧。哎,不过这种事儿还真说不准,说不成就是有人想钱想疯了咧。”
兰花儿本身并没有听说过这葛粉还能有什么别的用法的。
不过她没听说过,到底不能代表就真的完全没有。她也从来不觉得自己就真什么都懂。
狗蛋这样一讲,她也在旁边跟着点头:
“说不准真有别的吃法咧。我在想这能不能做成什么糕儿的。以后可以试试。这还多着呢。”
改花急着要将这葛粉的做法告诉他东家的,就想着马上要到镇上去一趟。兰花儿原本想要拦他的,可他说年前的那么段时间里边,
“这都快要年关了,年前的时候,镇上的人多得很,还有年前专门都铺子里边买吃食带家去的。这能早一天跟东家讲,他就能早一天挣这个钱。哎,也不是挣钱的事儿,这不是……想要将名声传得远些儿么。说是南方特产的。我也不大懂,可东家这样讲了。家里边现在没什么事儿的,我就先到镇上去一趟吧。”
兰花儿原本还想着说这种事情让人带个话就是了。可后来想想,这怎么讲也是可以卖五百两银子的点子呢。虽然说这卖五百两银子肯定是太过搞笑了,不过好赖是旁人不知道的,让人传话终究不大好,还是让改花到镇上去一趟了。
改花就问家里边还有什么要从镇上买了带家来的。兰花儿想了好久,最后让改花在镇上看看能不能买到点儿清油的。
猪肉炒菜虽然很香,可却不大好用。平日里如果想要做些煎炒的菜式,还是用清油会比较好。
还有白面粉。
这是精细的东西,以前家里边穷,从来不敢想能吃到这些东西的。现在日子好了。不说常常吃到白面馒头,至少过年的时候能吃点儿正宗的饺子吧。
既然改花要到镇上跑一趟给东家讲菜式做法的,兰花儿干脆把自己平日里做的几个南方菜式都让狗蛋给写了写。让改花带到镇上去了。
“也不图卖几个钱。可这既然说是要开弄南方菜式的,只有一样,不是显得单寡了些。这些都是雎雎教我的,你去跟你东家讲了,看看他要不要学着做吧。”
改花拿着那不知道算不算菜谱的东西。倒是在旁边挠了挠头,讲:
“东家也不会白要的。嗯。让东家看看吧。”
兰花儿倒是真不在意。
要不是搭上改花他东家了,她就是真拿这菜谱出去卖,也没有人愿意买的呀。反正能挣得一点儿是一点儿,挣不着,就当送了个人情,也不碍事的。
她自己原本就对这个事情没有抱多大的希望,所以后来改花拿了点银子和拎了清油酱料还有白面家来的时候,她还觉得很是惊喜的。
白面自然是做了饺子,野猪肉混菘菜蘑菇馅儿的,也给方甯嫒和关雎还有阿茹家里边分了一些。因为白面本来就买得不多,饺子也做得不多,所以大家分了分,其实已经没有多少了,不过是吃个高兴。
兰花儿原本还想着让改花给擀个面条的呢,最后到底是没舍得,将所有白面都给做成了饺子,想着过年的时候总归好好乐呵乐呵。这都辛苦一整年了,也就这么几天歇息着的,她便想着要变着法子让改花和狗蛋在家里边吃得好的。
他们甚至商量着说在元宵的时候到镇上去一趟。
改花说,镇上每年在元宵的时候都会挂起彩灯来举行灯会的。往年家里边事儿多——说到底其实就是穷——也没想着要到镇上去看一看的。现在日子过得好了,干脆就到镇上去看看的。
镇上虽然地方不大,又是在边陲之地的,可毕竟要比村里热闹许多,旁边还有驻军,每年元宵的时候据说人也不少,还有猜灯谜的和对灯笼的,各种法事,倒真是热闹得很。
兰花儿听说过猜灯谜这事儿,在现代的时候自己也曾经参加过的,可对灯笼是现代没有的。她问改花和狗蛋,这两人也说得不清楚。毕竟都没见过呢,改花也是听旁人讲的。
臧狼倒是知道一些。
说是灯会的时候,路上会有卖灯笼的摊贩。那些摊贩卖的灯笼都是自己家里边做的,有各种各样的形状,连糊纸上画着的画写着的字都不一样。据说每个样儿的灯笼都只有两个,两个灯笼或是放在一个摊上,或是分别在镇上的两头放着卖。
这些灯笼只卖给单身的男女,若是能买到一对一样的灯笼,又能碰到一块儿的,便说明这两人是有缘分的。
兰花儿“哦”了一声,总觉着这跟相亲一样,感觉挺好玩儿的,倒是升起了点儿兴趣来。
臧狼在旁边犹豫着扯她衣袖,“小娘子,你要去对灯笼?”
不等兰花儿回答,臧狼就在旁边自己挠了挠头,跟着小声地讲:
“我给你削个镯子,你给戴上么?”
兰花儿倒是愣了愣,看着臧狼满脸认真的,差点儿跟着红起脸来。
她有些闹不准臧狼的意思,又不太敢问的。臧狼也没有继续他的话,挠了挠头,又跑到一边做事儿去了,让兰花儿在旁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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