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还是得看得到的是不是自己想要的吧。
兰花儿也说不准自己早上这么瞧见臧狼在门前边守了一夜,到底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反倒是他们两人在门前说着话的时候,赵木棉整好从前边绕到后头来,估摸着是准备洗漱的,结果一抬眼就瞧见了他们仿佛很亲密地站在一块,脸色就变得有些古怪。
兰花儿原本就已经有喝臧狼在一块的心思了,这会儿也不怕被人看到,只是随意地打了个招呼。臧狼更是不怕了。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脸皮变得愈发的厚了起来。刚开始跟在兰花儿身边的时候还会瞻前顾后地想自己到底能不能配上人家的,这会儿是什么都不想。
就是喜欢了,反正都算两情相悦了,别人怎么想的也无所谓了——估摸着是抱着这种心思吧。
不过他本来就是个话少的,也不大爱和人打交道。特别是他心里边一直因为以前的事情而对赵木棉心生不满,这回干脆就默默地站到一边去,也不和赵木棉打招呼的。
赵木棉也只是愣了愣,脸色稍稍变了一下,看着那两人都没什么反应的,她就又重新把头低下去了,也不知道是在想什么。兰花儿先给她打了个招呼,带着她去洗漱了,又领着人到前头去吃早饭。
因为昨儿就已经相互说好了要给赵木棉两姐弟在后头搭个房子的,改花他们也都不含糊,吃过早饭,喊上人,拖上材料,就到外头去搭棚子去了。
改花还担心着将赵木棉留在屋子里边不好,干脆寻了个借口,说是“不知道赵木棉喜欢怎么样的,怎么才住得舒服,不如一道在外头看着,按着她说的去修”。就这样将赵木棉也一并喊到了外头去。
杨郎中和长梧他们是雷打不动的要到外边去帮着村民和灾民干活做事的,打了个招呼以后也都出门去了。唯独是狗蛋,今儿说是要帮着家里边搭房子的,还特地向杨郎中告了个嫁,十分正式地说不能跟着到外头去帮忙了,酸得兰花儿都觉得有些别扭,那两人自己却丝毫不觉得。
早上的时候还热热闹闹的,这一转眼的屋子里边就走得只剩下两个人了,兰花儿突然觉得有些不习惯。
不过家里边也好有些活儿要忙的,她还得领着小蝶将屋子都打扫一遍,又要准备些吃的,晌午的时候给后头干活的那些人送过去,只是稍微愣了愣神,就也跟着忙活了起来。
原本后头的那片地也是禁止出行的地点之一。
赵家的这些男人对家里边的小娘子全都照料得周全又仔细的,恨不得人都全给锁在家里边,完全不要出门才是。
以前还没有灾民在外头的时候,臧狼已经不大乐意让兰花儿出门的了。说是天上日头毒辣,小娘子不要老是在外头晒着。兰花儿自然是不听他的那一套。可灾民在村里边游荡以后,就连改花也都跟着帮忙禁止兰花儿出门了,让兰花儿好不郁闷。
今天因为赶着要搭房子,估摸着是不可能有人家来吃饭的了。兰花儿这才找了个机会,早早跟他们说了,晌午的时候要送饭过去。
只不过是屋子后头一片空地,他们男人都在,而且赵木棉两姐弟都还在旁边听着咧,自然也没有人反对的。
兰花儿忙了一回,将东西都做好了,急忙就拎了个篮子,将东西都装好了,准备到后头去看看。她和小蝶这怯生生的不同,虽然也不是个很爱出门的,可已经在家里边憋了一个多月了的,好不容易终于能出门一趟,想到了就忍不住兴奋的。
她才刚走到外头去,紧接着就愣了愣。
改花他们搭棚子的地方就在赵家后头不远的地方,兰花儿一出了后边的围栏,马上就能看到他们忙碌的地方。但这自然不是让她发愣的原因。
她看到臧狼被赵木棉喊到了一边了,两个人躲在其他人之外,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因为离得有些远,而且臧狼几乎是背对着她的,所以兰花儿并没有看到臧狼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她只能见到赵木棉微微抬着头,以一种略显得有些亲密的姿势在和臧狼说着话。
兰花儿倒没有想很多。她只是记得早上的时候臧狼对赵木棉的态度还是相当的不好,完全就是一副不愿意与之讲话的样子。也不知道赵木棉到底是和臧狼在说些什么,现在两人倒是对上话了。
而且,赵木棉都没牵着她弟弟。这还是这两天来,兰花儿第一次见到赵木棉没牵着雷雷。
兰花儿接着就觉得有些尴尬。她现在这时候走过去,好像并不很好,有偷听的嫌疑——虽然她现在也的确是很好奇两人的谈话内容。可她就算不走过去,一直站在围栏那,要是被赵木棉看到了,反而就更尴尬了。她这位置能瞧见赵木棉,赵木棉要是扭一扭头,自然也是能看到她的。
权衡了一下以后,兰花儿觉得自己这个时间出来送饭也没什么不对,干脆就不管那两个人,光明正大地就走了过去。
二百五十一 情敌
兰花儿自己虽然并没有多想什么,可是眼瞧着赵木棉也不知道在跟臧狼说些什么话,两人这是越挨越近的,她看着也不由觉得有些不高兴。
可回头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这不高兴实在有些太过无理取闹。
臧狼不欢喜赵木棉,这完全已经是摆到明面上来的事儿了,他根本连掩饰都懒得去掩饰的,简直就将赵木棉当成是一个魔女似的。要说这两人之间有个什么心思,兰花儿自己第一个就不相信。
那样的话,臧狼的演技得有多深沉啊。
她虽然离得远了,看得不真切,可也能稍微看出来,这是赵木棉在拉扯着臧狼讲话。只是不知道她说了些什么,居然真引得臧狼十二分仔细地在听着,也不到前头去帮忙。臧狼这人可完全不是那种偷懒打滑的性子。
这样一想,兰花儿反倒对赵木棉正在讲的话题好奇了起来。
要么回头去问问臧狼好了,不知道他愿不愿意说。
兰花儿一边想着一边朝那边人群的方向走了过去。她一路走一路想着事情,兼着又觉得自己光明正大的,也就没有去躲闪些什么。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突然发现赵木棉和臧狼两人挨得更近了——要说刚才只是离得稍微有些近的话,现在几乎是身子完全贴在一起了。她刚才一路在想事情,也不知道那边怎么突然就又凑了上去。
她只瞧见臧狼好像动了动身子,往后稍微退了半步,紧接着却又不动了。
总觉得怪怪的。
兰花儿不由皱了皱眉头。
那边气氛很是有些诡异。她想着这事好像哪里都不对劲似的,反正横竖都想不明白,她干脆也就不想了,直接抬起手来,朝着那边挥了挥手。打了个招呼。
“阿狼,堂姐。”
她这句“堂姐”倒没有喊得不情愿。横竖是个称呼罢了,既然那的确是亲戚,这么喊也没什么。连着以前赵春玲她都能喊得好好的,何况只是一个赵木棉。
这么出声喊了一句以后,臧狼马上就退开了一步,扭转了身子,瞧见她以后,赶紧就跑了过去,伸手接过兰花儿手上拎着的篮子。面上瞧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
倒是赵木棉,有些慌张地抬头看了她一眼,又急急忙忙地低下头去了。脸色好像还有些发红。要不是看着臧狼连一点儿动静都没有,瞧着赵木棉这模样,都好让人以为这是会情郎的时候被人发现了似的。
嗯,果然是有些不对劲。
兰花儿眯了眯眼睛,有些意味深长地勾了一下嘴角。
要是赵木棉这会儿正看着她的表情。大概就能从她的表情上看出些什么来了。可惜这会儿赵木棉正低着头呢,也就没有捕捉到兰花儿的那个表情。
臧狼是一如既往的模样,跟在兰花儿身边,也没有注意到有什么不一样。
兰花儿也没多问,只是说要过来给送饭的。因为之前就已经说好了的,所以也没解释很多。她伸手拉了拉臧狼的衣袖。又回头招呼了赵木棉一句。不亲热,也不冷淡,跟她之前的态度完全一样。
赵木棉抬头看了她一眼。眼神里边好像有些惶恐不安的样子,最终却还是跟着一块儿过去了。
那几个在后头搭棚子干活的,还有雷雷都围了上去,短暂地休息了一回,吃了午饭。接着又重新开始干起活来。
兰花儿好不容易出来一趟,自然没那么容易就转回家去的。饭虽然是送过了。也吃完了,可还是想着法子赖着不肯走。
原本改花不敢让她出门,只是怕她一个人在外头遇上了灾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儿的。现在既然好些人都在,又一直在干活儿的,连赵木棉和雷雷都站着在旁边瞧了,又哪里会嫌多一个赵兰花。
改花既然不赶她,其他人自然更不会要赶她走。她干脆就在后边的田那转着圈儿走,一边走一边跟大家伙聊天,说着些有的没的的话题。
说得最多的,自然是往后的打算,特别是关于地里边的事情。兰花儿虽然不直接参与地里边的活计,可也不代表她就完全不懂。而且,虽说改花才是赵家的当家,可一路在村子里边支撑着的,到底还是兰花儿,她自然是十分关心播种和收成的事儿。
这时候,坳子村里头的灾民也已经渐渐地平复下来了。有些回到了原来的村子去,想着要将家里边重新打点起来的。
自然也有新加入的灾民。说是村子里边实在是活不下去,地里又种不好东西,不如到外头来谋个生路。
剩下的绝大部分灾民都是一边在山边上寻着粮食,一边帮忙着清理山道。
村里边虽然不答应把口粮拿出来分给灾民,这些灾民却实在不能眼瞧着山道堵塞而不帮忙。毕竟,他们自个也想要到镇上去的,看看到底是不是真就已经开始赈灾了。
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尝试着往地里边种一点东西的。这个事儿不好问,特别是在外头干活的时候,村民和灾民都混到一块去了,谁还敢在那个地方胡乱讲话的。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