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儿,别哭。你相信修,修没骗你。它真的没死,你看一眼吧,就一眼。”韩修抵着她的额头柔声哄道。如果不让她看到活着的轻风,不知,她会昏睡多久。
我还是不敢看,可是看到修大哥眼里的鼓励,我犹豫了。良久,我深吸一口气,闭着眼,慢慢的转过头,直到憋不住气的时候,才睁开眼。“轻风,轻风!哇。。。。。。”看到轻风浑身伤痕累累,看到它坚强的忍着痛,不仅没抽一口气,没低哼一声,而且还俏皮的朝我眨眨眼,我失声大哭起来。
“好了,好了,轻风不是还活着吗?别哭了。”韩修终于放心了。他轻拍着她的背,哄着她,安慰着她,一点也不觉得她孩子气。
面对这一哭一哄的两人,上官飞眼里没有一丝鄙夷,相反,他觉得他们都是性情中人。
追风来了,在离上官飞几米远的地方它停下了脚步。它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轻风,抬了一下右腿,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站在原地。
轻风感觉到追风来了,努力的挣扎着,想爬起来看看它,可是却虚弱得连头也抬不起来。它只能感觉着它的气息,默默的流泪。
我看着无情无意的追风,看着痴心错付的轻风,暴怒了。
“睁大你的马眼看清楚,看清楚这匹绝情绝意的畜生!搞你的时候绵绵情深,又吻又舔又爱又怜,上插下抽,旋转摇摆,热情如火,彻夜不眠,通宵达旦。搞完了就对你又怒又恨又踢又踩。现在,你为它伤了,残了,废了,破了相了。它却连看你一下都嫌脏了自己眼。你再喜欢它,你就是自己犯贱!天下的俊马千千万,何必在意这匹铁石心肠的杂碎,垃圾,败类,牛粪!!!不,它连牛粪都不如,牛粪都比它有营养。它也就是牛粪里那条又长又臭又黑又老令人恶心呕吐至极的死蛆。主人我发誓,以后给你找十匹,百匹,甚至千匹比它俊一千倍,一万倍的公马。白的,黑的,红的,花的,亚洲的,欧洲的,美洲的,应有尽有!”我抱起轻风的头,让它看清楚那条自恃甚高,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死蛆。
“风儿。。。。追风。。。。。上官兄,下到谷里帮我们找到轻风的。”韩修本来是想说追风它都低头认错了,算了吧。忽见风儿瞪大的双眼,转而换个方式替它求情。
上官飞面具下的脸上,错愕,惊讶,呆愣,羞愧。。。。。几十种从来不曾有的表情交替上演。她太强悍了,刚才还要死不活的,一下子就精神百倍了,一口气骂了那么多话,居然连气都不喘一下。
她的太大胆了,连他的马也敢骂。好歹,骂马也得看主人吧。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自己那点虎威在她眼里连个屁,哦不,是连根死蛆都不如。
她太有才了,连追风这匹勇猛烈马都被骂得连连后退,俯首认罪。他抽着嘴角道:“秦。。。。。请姑娘息怒。我家追风的确多有得罪,还请姑娘你大人不计死蛆过,暂且饶它一时,等我找回大夫来,再骂不迟。”他相信,如果他再不服个软。她那条毒舌一定会把追风骂得当场跳河自尽。
上官飞说完这些话的时候,他惊奇的发现,自己对她一点怒意都没有,甚至有种想发笑的感觉。他在心里问自己,这算不算犯贱?
这该死的赔礼道歉的话如一盆冰冷的洗澡水,瞬间就浇灭了我熊熊燃烧的怒焰。我转过头去看着那块碍眼的面具道:“别再扮酷了,人家兰陵王也只是上阵杀敌的时候才戴一下面具。大热天的遮那么厚个东西在脸上不觉得闷吗?你长的那么温润如玉,玉树临风,风流潇洒,洒脱不羁,遮了脸实在暴殄天物。再说了脸不就是长给别人看的吗?”刚才骂了人家的死蛆,现在把人家夸成鲜花。这也算是一种补偿吧。毕竟,轻风的事也不能全怪那条蛆。
上官飞再次抽着嘴道:“不是扮酷,只是想省去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算了,不。。。。”话没说完,他猛的停下了,而后愣愣的看着一步一步向轻风走去的追风。
我愤怒拣起一块石头,欲将那垃圾砸走,不过当我看到嘴里吐着鲜血,眼里却盛满惊喜的轻风时,我颓然的放下了手。
追风迈着沉重的步子,缓慢的靠近轻风,在它的身边停下。看着它浑身的伤,不断滚出的泪,流出的血,它烦闷的摆了一下头。
轻风痴痴的看着它头顶上方的追风,吐着大口大口的鲜血,眼泪不断滚落。
它动了动耳朵,舔了舔高肿的嘴唇,而后像是下定决心般猛的闭上了眼。我看到,它闭眼后睫毛颤抖得更加厉害了。
我以为它会趁机伸长舌头勾引那垃圾,不想,它只是自舔伤口。
追风如天神一般站在它的上方,埋下高傲的头,勉强着自己接受它的色眼,色舌。没想到,它伸出舌头在嘴边舔了一圈后竟缩了回去。它愣愣的看着闭上眼的轻风,似乎不相信它竟这么简单的放过了自己。它刚才明明就感觉到,它是想舔自己的,为什么,它放弃了。看着它轻闭的眼,不断滑落的泪,它做了一个令所有人吃惊的动作。它迅速的低了一下头,用自己的嘴轻碰了一下轻风的鼻。
轻风猛的睁开泪眼,一瞬不瞬的看了它许久,末了,它努力的摆了摆头,而后再次毅然决然的闭上了眼。
追风没想到,它主动低头的结果是这样。它不是一直对自己死缠烂打吗?它不是一直对自己穷追不舍吗?它不是直到刚才还在渴望乞求自己的眷顾吗?为什么,它拒绝了??一时间,它呆了,愣了,傻了。
我的马,我了解,轻风它放弃了,彻底的放弃了。它不要垃圾的怜悯,不要它的施舍和同情。我拍着轻风的嘴哽咽道:“好样的,轻风,有骨气!不愧是我秦随风看中的马!让这个高傲的杂碎见鬼去,咱身残脑不残,咱才不稀罕杂碎施舍。咱就当进了一趟妓马院,被妓马啃了一天两夜!上官飞,从现在起,轻风周围五米以内禁止你的杂碎马靠近!它已经彻底被我的轻风休了,抛弃了,遗忘了!!!”
上官飞眸光一滞,心中不由替追风惋惜起来。他没想到她竟然说得如此决绝。他更没想到她的马竟也和她一样决绝。看来,追风它连后悔的机会也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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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六章 追风的坚持
上官飞看着呆傻的追风,决绝的轻风,横眉怒目的秦随风,轻叹了一口气道:“韩兄,秦姑娘,我这里有一些金创药,你们拿去先给轻风用用。我去找大夫了。”
上官飞的话提醒了我,轻风现在身受重伤,命在旦夕,我绝对不能与可恶的追风计较。我道:“上官飞,等一等,待我初步确认了轻风的伤势再去。”
韩修惊喜道:“风儿也会医术?”她上次就教自己如何缝合伤口了,他以为她只是略懂皮毛。
上官飞也对她接下来的回答颇为期待。现在圣天流传着两种关于她的完全相反的传言。第一种是爷爷告诉他的,她乃惊世全才,除了武功,什么都会,而且什么都精。第二种是比才后期传出的。说是全才之说纯属她自吹自擂,除了文方面有点才学外,其它的她都不会。因为其它报了名的比才项目,除炼金术外全部无故缺席,且在炼金术比才中以零分惨败。
我查看着轻风的内外伤道:“右后腿开放性骨折,左前脚脚筋断缩,脾脏,心脏明显受损,肺部积水严重,”我仔细的探了一下它的左边肋骨接着道:“左肋骨完好,但不知右肋骨如何。”因为轻风压右面侧躺着。
上官飞幽暗深邃的双眸闪着赞赏的亮光。看来,她的确会医术,只是不知道精不精了。
韩修纠结着眉道:“前脚筋断了,后腿又骨折了,轻风它以后,不是连爬着走也不行了吗?”要在马厩里躺一辈子,轻风太可怜了。
“想像以前一样,日行千里肯定是不可能了。不过,我至少还可以保证它能站着走。”这种落后的医疗条件下,能救它一命,并保住它的腿,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听她这么一说,上官飞瞟了一眼呆立的追风,惊喜的问道:“秦姑娘的意思是,轻风无性命之忧了?”他殷切的期盼她能给他一个肯定的答复。
我看了一眼上官飞,挑了一下眉道:“如果你摘下面具,我就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你不就是想帮你的那匹垃圾吗?哼,没门儿。
上官飞愣了一下,随即动手摘下了面具。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他们俩都已见过他的容貌了,那么在他们面前就已无戴面具的必要了。
我那么说纯粹是在变相拒绝回答他,不料他还真摘了面具。我思索了片刻道:“是的,不过,好马不食回头草,尤其是我秦随风的宝马。轻风的毛色,体形,长相绝对是一匹少有的美马,它只是瘦了一点。我之前本来是想便宜你家追风的,不过它太过分了,辜负了我,更辜负了轻风一片深情。”说到这里,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你知道。。。。岩石。。。。掉下来之前我想说什么吗?”
看着她颤抖的肩和眼底泛起的泪花,他才知道,追风它伤她有多深。上官飞摇头道:“不知。”
我转过身去背对着他和他的马。“我想把轻风。。。。送给你。。。。。送给追风!我想。。。。不惜一切成全它!只要。。。。你能答应。。。。。让它跟着追风。。。。。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满足你的任何要求。。。。。”
“风儿!”韩修轻握着她的手,将她揽在怀里,无声的安慰着她。
原来,那个时候她想说这些话。难怪,她追了那么远,却不曾叫一声轻风。难怪,她一下马就朝他走去,而不是朝轻风走去。也难怪,她之前会对追风发那么大火。
“追风的事我很抱歉。我一定会找最好的大夫来的。”
“谢谢,请记得让大夫带上麻沸散,竹板,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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