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贴得更紧,双眼逼视,眼眸中倒映出彼此的身影,连空气里都只剩下彼此的气息,“你是谁?”
她是谁?她只知道自己是造梦者,梦境中可以带上各种面具扮演多重角色,延续着他人的遗憾,救赎自我的心灵。
可这一刻,嬴政魅惑浑厚的磁性嗓音诱哄着,仿佛相携着女子拨开层层迷雾……
梦中是谁?
“我……”面具剥落,女子隐隐看清造梦者的面容,有些不确定的说:“我是……王梅儿?
嗯……”
话音刚落,狂狷的吻便侵入她的檀口,呼吸随之混沌,短促沉乱,大脑内的追忆同思谋已是无处寻踪,只觉得心中莫名的空虚得到了满足!
悉悉索索间,嬴政已脱掉身上的阻碍,肌肤相合感受着彼此的滚烫。白皙与黝黑、娇柔与健硕形成强烈的视觉冲击,连夜色都蔓延上绯色的朦胧。
嬴政的吻似狂风暴雨,一路下滑,直到女子的娇躯染遍红痕,他才一个挺身,仿佛要吞噬彼此!
“轻点,疼……”女子眼中含泪,迷情的低呼。
声音瞬间酥麻入骨,即便他的心再急切,也因她如魔咒般的呓语而怜惜,放缓了速度忘情的吻上她的粉唇,再次确认:“你是谁?”
“王……王梅……唔……”身体的轻颤让她话不成句。
“那么,我是谁?”两人唇舌交缠,一遍一遍搜刮她身躯和口齿间独有的梅香……
“嬴……嬴政……”
得到满意的答案后嬴政不由把她抱得更紧,密合得不留一丝罅隙。他的动作由缓转快,狂野得犹如一头迅豹,肆虐的侵噬掉彼此的意识……
“啊……”女子失声尖叫,身体骤然收缩,红潮也瞬间席卷全身,只觉自己从苦难之渊置身入云雨之巅!
无力的趴在嬴政起伏有力的胸膛上,那橡树之香不知何时从淡雅转作浓郁,诱得她倾慕眷恋想要更靠近,却已疲惫得连喘息都微不可闻。
这场梦不知与嬴政重复了多少遍,堪比冯梦龙编著的《挂枝儿》中所言——
梦儿里梦见冤家到,梦儿里双手搂抱着,梦儿里就把乖亲叫。梦儿里成凤友,梦儿里配鸾交。梦儿里相逢也,梦儿里又去了。
何不再睡!
作者有话要说:
☆、第50章 匪夷所斯
蒙恬大婚,李蒙两家强强联姻,可谓是咸阳城难得一见的热闹盛宴,各方官员络绎不绝。
李斯亦游走于宾客间,频频的敬酒,特别是韩非:“你我皆师从荀卿,如今又同朝于秦,可谓幸事呀!来韩兄,我为你满上!”
“诺……诺……”韩非知他高兴也不好推迟,两人对饮尽欢,都有了醉意。
“唉……”喝到尽兴处李斯却放下酒樽,“若非敢于直言,斯早被驱逐出秦,见不到韩兄了!”
“非……听……听闻……过……李兄……之……之能……”
还没等韩非说完,李斯便抢了话,狂妄的大笑:“昔秦惠王封张仪为相,破合众之势;而我李斯受封廷尉,因上书劝谏救得六国客卿不被驱逐出秦。”可随后又重重的摇头,发起牢骚:“可惜呀,马上就要被人取代了。”
“李……李兄……何……出此……此言?”听李斯说到张仪,不由皱了眉,他最瞧不起的就是纵横家。
“哦,我忘了,韩兄不好秦政。”他拍了拍额头,气道:“都怪那姚贾,区区一贱民居然敢自荐于秦。没想大王不忌身份礼遇待之,送其出使四国游说。不日即将归朝,到时封侯加爵红极咸阳!”
韩非仰头饮尽杯中酒道:“即……即便……姚贾……名……名气……胜……过……李兄,也……不如……李……李兄……地……位……更……更稳,李……李蒙……联姻……文……文……治武征……并……并……而……强秦。”
“错呀。” 李斯断然否定:“姚贾凭辞令之才行万里路,讨列国公卿之好,何处不愁国用。而我李斯只得秦王任用,难保一时失势,就将如韩兄一般困守而待国亡。啊……”他虚捂了嘴,歉意道:“斯酒醉乱语,韩兄莫记怀。”
韩非心中一团无名火,又不好向李斯发作:“是……醉……醉言。纵横……之……之术……怎……配……高……高看,只求……得……得利……毫……毫……无……定理,欲……壑……难……难填……必自……自填……于壑!”
“妙哉,就把那姚贾填于壑。”李斯重又替韩非续上一杯酒:“我们再喝!”
数日后,姚贾荣锦归秦,大王甚喜,拜为上卿,封千户,且设宴庆祝。
整个宴会上李斯仿佛没事人与韩非谈论纵横之术,与众人夸赞姚贾的口舌之巧,唯独韩非显得不那么开心,尽收嬴政眼中。几日后,蒙恬大婚上李韩二人的谈话也传到嬴政耳中。
嬴政遣二人到律熙殿,“寡人听闻二卿对姚贾略有不满?”
李斯看了看韩非跪了下来,否认:“臣绝无此心。”
“那,自填于壑是何意?”嬴政把目光投向韩非。
“臣知错!”李斯示意着韩非认错。
可韩非仍执拗的站在原处,“大……大王,此话……乃……乃是……非……一人……所……言,与……李……李大……人……无关。”
“不,此事因臣引起,是臣醉后失言!”李斯为韩非挽回。
“李卿免礼。”嬴政淡淡的说:“韩卿向来见解独特,何以姚贾欲壑难填?”
“自古……天……天下……纵……横……大……大势……成之一……一时……难……难保……长久,可……可见……姚贾……耗……重……重资……游说……四……国,为……为……国……其……其次……为……己……己……为重。其世……世监……门子,梁……之大……大盗,赵……之……逐臣,无……无忠……无……德,官……官拜……上卿……恐……恐反……成……成……四国……谍……谍人!”韩非的愤慨不仅仅针对姚贾一人,更针对他憎恨的纵横家们。
“宣姚贾。”嬴政对腾道。
姚贾进殿后对答如流,与韩非言语上的吞吐有天壤之别,若不是韩非著书传世颇盛,谁会在意这位官二代呢?
“臣若无德,大可携金而逃;臣若无忠,出得秦而难活于列国。正因臣乃世监门子,几番苦甜自知个中不易,虽纵横无定却忠孝儒教。再说梁之大盗,赵之逐臣,非臣之不忠,实为不得明主,终弃他国入秦。今得大王重用,何有无忠无德之理?”姚贾质疑的目光看向韩非。
“你……”
姚贾抢话道:“李大人上表《谏逐客书》,间而强秦,故疑人不可不用需慎用。臣愿尽心效于秦,全在大王一时之迷!”
“姚卿所言在理,尔等所为亦是寡人准允,韩卿当得释怀。”嬴政劝说着。
“非……”韩非结巴着刚要启口,由于声音极低嬴政未能听到,故看向李斯,“李卿以为如何?”
“姚大人言辞正是臣心中之思。”李斯回道。
“众卿退下吧。” 嬴政略略点头,心中自有定论。
出得律熙殿,众人分路而行,待走到僻静处,出现一女子,李斯命令着:“将今日韩姚二人会见大王之事传入后宫。”
“为何不让奴婢直接告诉郑夫人?”女子低声问。
“亲耳听得的谣言更能取信于人,不是吗。”李斯冷冷的说。
“诺,大人英明。”女子欠身。
“去吧。”
看着女子隐没到阴暗处,李斯露出阴谋得逞的笑容:“韩兄呀,莫怪我李斯心狠。”
李斯何许人也?
李氏,名斯,字通古,生于公元前284年,师从荀子学得帝王之术,政坛沉浮数十载终于攀至廷尉,如今的成功他来之不易自然不想别人抢夺了去。
所以想借爱女入宫为妾巩固地位,却不如人愿的被大王指婚给蒙恬。加之韩非入秦,大王便对他疏离不少。
韩非乃是韩国公子,再不济也有些田产官禄糊口,而他李斯在秦国刚站稳了脚,妻儿老小也从老家接了来,他必须更加努力的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韩非如今年近50,一直固守于韩,怎会在后半身倒戈效忠于秦?大王多番试探,他仍坚持存韩灭赵,可见其心所向,这必然使大王逐渐不信任韩非。而大王和姚贾的关系因颜雪而不浅,他李斯宫中暗布眼线自然知道,企是一个韩非可轻易撼动的,只会让大王越发猜疑韩非。而现在,仅需促使韩非与郑槿篱再私会上一面,看他命保得几时!
可李斯没想到的是,韩非私会后宫姬妾,大王却只是把他关入大牢,没有立即处斩!
过了数月再无任何动静,想来大王关押韩非只是为消磨其斗志,想让他知道只有真正效忠于秦才能活着。李斯不得不心生一计,夜访大牢。
“韩兄在里面还好吗?”国都的监牢华丽而庄严,可大牢毕竟是大牢,韩非过的日子自不好过。
“无……无甚……大碍,非……吃……喝……喝……不……不愁,仍可……著……著书……明志。”韩非理了理披乱的发,无奈的谈笑风生。
李斯试探的说:“大王惜才,你就服一次软,跟大王认错。”
“非……无、错!”韩非从未受过如此牢狱之灾,却仍坚持着威武不屈的骨气。他不后悔忠于韩国,亦不后悔私见郑槿篱!
李斯叹气:“唉,韩兄这样只会让郑夫人不得安宁。”
“槿篱……还……还好吗?”他最担心的还是郑槿篱。
“大王放得过韩兄却放不过郑夫人,夫人被关入无巷院。几日前,她……”韩非欲言又止。
“她……怎……怎么了?”韩非抓住冰冷的围栏急急的问。
“夫人已三尺白绫自缢!”李斯忧伤的说。
自缢?
“不,不会……的!你骗……骗我!” 无凭无据,韩非绝不相信。
“韩兄,是不是真的你自己最清楚!”李斯低声怒道:“十年前她为了你放弃所有,你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