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知道了,可还是不想,该死的嬴政居然敢割伤她的脚趾,还将她的血抹于锦裯上,真没绅士风度!
“这血好像不够呀。”见梅儿迟迟未动,嬴政再次抓住她的脚,她吓得马上叫唤起来。梅儿闭着眼羞怯的叫,回想着以前看过的某些电影中女主角浪、叫的桥段,可被逼迫就范心里难免不舒服,嘴里发出的叫声也就变得做作起来。
与以前侍寝的姬妾不同,这叫声怪怪的全无媚感,听起来真是曲意委和的奉承,可嬴政仍旧不动声色,就那般静静的端坐,看着那稚气未脱的女孩,隐约间听到“秦梅”在耳中回荡。
由于忙碌一天再加上今晚的折腾,梅儿的叫声慢慢变低渐入梦乡。再醒来时发现自己疼痛的脚趾缠上了细布,转头见身旁的嬴政,英俊的少年熟睡得如此安详,亳无醒时的剑拔弩张。其实嬴政也不是很坏,给自己治脚,或许他的冷沉都是赵姬这位母亲不够尽责造成的。
想到赵姬;梅儿回忆起今日寒梅宴上瞥见其身后的魁梧男人,应是历史上有名的嫪毐吧!不知他们是否真是夜夜笙歌?梅儿目前居住的乾潜宫就在赵姬居住的娴嬉宫附近,想来挺近的干脆去看看!
梅儿蹑手蹑脚的起床以免吵醒嬴政,兴奋的跑到娴嬉宫听墙脚。夜已深,四周异常安静,努力的竖起耳朵隐约听见室内轻微的呓语声。哇,果然有一腿?梅儿开心的紧贴着墙壁,八卦真是人人喜好的乐事,以后回到现代定要编部秘史,趴一趴秦朝名人风花雪月的事儿。
“隔墙有耳,可不想这耳原来是芈姬……”男子的热气喷洒到她的颈项,低哑沉着的声音在空寂的深夜显得极为森寒,梅儿惊吓得险些大叫。嬴政抢先掰过她的身子,吻封住她的唇,梅儿努力推打却于事无补,口腔里充斥着狂狷霸气,搅得梅儿头脑发晕,唇上传来一阵腥味。疼!
他唇角含着丝张狂不羁的浅笑,声音平淡得犹如死水安澜,“随寡人回去。”
她擦了擦被咬伤的嘴唇,愤慨的嘀咕:“吸血魔鬼,难怪你妈跟其他男人好上还生下俩孩子!”却不想这些话低喃出声尽入嬴政耳中,他的手轻抚上梅儿娇容,慢慢滑向她光嫩的颈项,“有些事该听的必须要入耳,不该听的必须要装聋,若是该做的不做不该做的做了,便是天下的王者也保不住你的小命!”
两个孩子?这等私密的事情怎会比他还清楚!是刚才听到的吗?嬴政冷哼着克制手上的力道。
梅儿感觉脖子发紧呼吸越发困难,惧意从脚底直冲大脑,若是惹恼他是否就要掐断她的喉咙,努力咧出一丝苦笑,“大王教训得对,臣妾只是出来看雪景的,什么都没听到,我们回去吧!”
嬴政送梅儿回偏殿后便离开并未过夜,本应睡个好觉的梅儿反而辗转难眠一夜如是,萦绕于脑海中的恶境驱之不散……
作者有话要说:
☆、第8章 货殖获值
翌日,前去请安。太王太后见梅儿一脸的倦容和破皮红肿的嘴唇就欣然的兑现了之前的承诺。一夜间,梅儿成为后宫中最有权势的夫人,甚至嬴政也赐给她新的寝宫——寒梅宫,背靠庶囿百花争奇,特别是四周特意种植的蜡梅树,羡煞旁人。
梅儿心里可通透着,嬴政赐予寒梅宫不过是要她远离娴嬉宫,他甚至调拨了十几个宫奴来服侍她,指不定其中某位是专程负责监视的间谍。
寒梅宫内老奴堇甯正指点着宫奴打扫卫生,汐秋正安排婢女置放物品的格局,箐肴正叫嚣着辱骂男奴办事不力,一个个都忙碌着只梅儿闲云野鹤准备约同成蟜出宫游玩。
安车出得咸阳宫西门,成蟜看着一路跛脚狂奔的月白剪影心情大好,要是一切都可以停留在这一刻就好了!“露儿你的脚怎么了?”
“哎呀,还不是太兴奋,把脚给崴了。”都怪该死的嬴政!梅儿深吸几口自由的空气换上好心情,摸了摸怀里沉甸甸的金银珠宝,“走喽,咱们去当铺。”
“何谓当铺?”成蟜疑惑的望向梅儿。
不是吧,当铺都不知道,难道是这个朝代的叫法不同?梅儿想了想解释道:“嗯,当铺就是可以把有价值的东西抵押换成钱币的店铺。”
“从未耳闻过,露儿说的当铺是在楚国的何处,我倒是想去见识见识。”成蟜认真的思索着点头,接着从身上取出一个绣袋,“那,钱拿去吧。”
“我可不会还的。”呆在宫中的梅儿一直同珍宝玉器打交道,没有机会了解战国的钱币,今天总算有幸得见。
成蟜见梅儿学着贪财鬼擦亮黄金呲牙咬了一口,可爱的动作偏又是男儿装的俊俏模样,毫无违和感,他实在憋不住笑出声来,“知道呐,不用露儿还。”
他都这么说了,梅儿便不好意思尽收囊中,取出一镒黄金又将钱袋递还回去,“我只拿一锭黄金留作纪念,其他的还你。”她四处张望着,“附近有没有卖奇珍异宝的?”
“露儿真想去换钱呀?”成蟜奇道,宫里衣食无忧,换钱所为何来?
梅儿终于发现不远处貌似有一家珍品店,不理会成蟜的问话收好黄金径自向目的地走去。
别人的钱拿着是不安稳的,她必须“洗黑钱”,私有化成自己的合法资金,才无人能够追究出处。
店铺里琳琅满目,手工和质地都不比现代工艺差,可能在宫里呆久了也就没觉得有什么新鲜和特别的。“老板。”梅儿扯着嗓子叫唤。怎么没人回应?梅儿又高叫一声,“老板!”
“公子是在叫老朽吗?”一位佝偻的老者疑惑的走过来问道。看这衣着打扮应是秦国贵族,可这“老板”是哪国的地方用语?
“老板把你们店里最好的商品拿出来。”梅儿一副有钱人的样子摆谱,先验验这家店的实力。
“公子是要陶器、青铜还是玉石?”掌柜虽然已经有些年纪但还是难掩商人的精明。现在兵荒马乱的,哪会有如此光鲜的公子关照自己的小店,要是所有宝贝都拿出来被盗了怎么办。
梅儿见掌柜犹豫就直接将黄金亮出来,又指向刚进店的成蟜,“他身上还有一袋黄金呢,赶紧把你们的好货拿出来。”
成蟜甫一进来便见梅儿一副挥金如土的架势,只得无奈的摇头掩嘴小声道:“不是说还我的吗,看来这钱还是得用出去了。”他刚才还真以为梅儿是要卖饰品呢,若是真卖了宫中饰物,传到太王太后的耳中可就难以交代。
稍候片刻,掌柜终于从内室取出三件东西,“公子我们店小,唯有这三件珍品能够入得您的眼。”
锦盒一一打开,掌柜卖力的介绍:“这件陶器是用尚好的黑陶制成,名为黑龙簋,是当年殷纣王酒池肉林中遗留下的宝物。”
梅儿一听是跟妲己相好的那个男人用过的东西,轻轻拿起来好好的赏玩,要是现代的话她最多只能蜗在博物馆里隔着玻璃垂涎欲滴,而古代就是好可以唾手拈来古物吸吸灵气。整件陶器通身黑亮,底部窄小方便握取;头部同样窄小且有环盖遮挡,提拉可控制液体流速;中间的陶身略宽大呈椭圆形,表面描绘着威仪的飞龙,两边是龙形把手,庄严肃穆彰显着君王陶具的霸气。
掌柜介绍后从梅儿手里接过黑龙簋,小心翼翼的放回锦盒中继而介绍第二件,“此物名为十二青铜,十二种动物是时下最好的技师所铸,公子若喜欢可以用作收藏。”梅儿仔细端详,巴掌大小的十二生肖,铸造得惟妙惟肖极具灵气。
“蓝田山的美玉,可与有名的和氏璧相媲美,玉身翠绿中泛着微黄,形似木瓜,未经雕琢便有如此形态,所以名为玉木瓜。” 梅儿接过第三件观赏,质地细腻,通体透亮,两种玉色完美的融合在一起。
这东西还挺沉的,梅儿直接将玉木瓜递到成蟜怀里,豪迈的对掌柜道:“这三件我全要了,多少钱?”
成蟜不解她买这些的用意,附耳问道:“这些东西宫里多得是,露儿买来干什么?”
“送给你家的见面礼呀。”梅儿听说成蟜家刚诞下麟儿,今出宫刚好可以到他府上去看看,所以置办些礼物。
掌柜见二人低头私语,提嗓道出价钱:“十二镒金。”
梅儿对古代的钱和计量单位不怎么了解,也就不打算讲什么价了,用眼神示意成蟜给钱。他抱着玉木瓜看了良久,像是想着什么明白了什么,笑容掠过嘴角。再抬头时变作一片精光,看向掌柜:“不值此价!你这黑龙簋通体太过黑亮,不是商朝的古物,最多五年光景的陶器。而那活着的名师铸造的十二青铜值不得几个钱,唯有最后一件玉木瓜算得是璞玉真品,质地和入手之感甚好。”
掌柜的脸刷的沉下来,看来是行家骗不到钱了。“公子觉得多少合适?”
“一镒。”成蟜自信的撑起食指比划道。
梅儿一听倒吸凉气,这家伙砍价砍得太夸张了吧。他怎如此自负,难不成啥事都能一根食指定乾坤!
“公子是在说笑吧。”掌柜开始怀疑两人是来找麻烦的,他这三件宝贝虽然不值十二镒,但也绝不可能只值一镒。
“若是能将此玉加工一番,本公子再另付两镒。”成蟜取出两镒黄金放下,饶有信心的握住佩剑看向掌柜。
这人有毛病!梅儿的脑袋里马上弹出这句话,可掌柜却同意了,“公子真会说价,老朽现在就差人为您加工。”
成蟜将怀里的玉木瓜递回给掌柜,笑着看向梅儿,“露儿,你那一镒黄金可得自己付。”
梅儿不情愿的递出黄金,见成蟜进内室指使师傅加工玉器忙私下同掌柜继续交谈:“老板,您刚卖出自己家这么多宝贝,是不是也该进一点新货呀。”她笑着从怀里掏出金银珠宝,“您看这些饰品一件件都是精品,虽然不是大物件,但都是小巧精致官家小姐们喜爱的。”
掌柜入行已有几十年,用眼神一瞟便看出这些饰品的精巧,出自王家侯爵之物。这位公子一身贵气不像是缺这份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