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冒顿很快显出败势,只得逃之夭夭,梅儿也没心思理会周遭情况,“皇上,你的伤……”
“送夫人回宫。”嬴政推开梅儿,手按着腹部,冷冷的命令:“传令下去,朕兰池遇盗,速速全城击杀盗者。”
“诺。”四名武士随后追出,搜索20日未能寻到冒顿等人的身影。
梅儿被送回甘泉宫,继续吃了睡睡了再吃的生活,活得犹如行尸走肉,就等着哪天凌迟处死,一了百了。三天后,来了一群人给梅儿梳洗打扮,还让她换上一身玄黑庄重的衣裳,二话不说就将她架上车。
“夫人……”安车外的兔唤她出来。
车帘掀起,梅儿下车,发现自己竟然通过司马门进入了咸阳宫正殿,这是莫大的殊荣更使她莫名的惶恐。
梅儿环视一周,欲寻找嬴政的身影,却满目皆空。兔看出梅儿的心思,指引道:“夫人,圣上在阶上等您,请……”
梅儿抬头望去,99级台阶之上便是咸阳殿了,那是历代秦王朝会的地方,威严而神圣,哪容小女子随意的亵渎瞻仰!
梅儿想着,已走了33级台阶,仍然看不见上面的情形。嬴政就在殿前等她,如此的意义非凡,是否上去就能得到幸福?
再走过33级台阶,终于看到那高高在上的男人,一身王袍神采飞扬,如今的他辉煌卓著,权利地位、财富女人有哪样是他想得到而得不到的。十二冕旒悬垂于前,重重密密的遮住他的俊颜,更隐住他的黑瞳,让人捉摸不透!
看着这位神秘的帝王,梅儿的心情是复杂的,每走一步台阶脚就沉重一分。可嬴政总有一股强大的吸引力,使她控制不住想要去靠近,更靠近一点……
当她走到第98级台阶时,再不敢走下最后一步,她害怕自己没有资格同他站在同一个高度,她害怕换来的只是践踏。梅儿满带期望看向嬴政,仅差一步,只要他肯迈出这一步,梅儿定毫不犹豫的抱住他,再不放手!
然而,谁都不愿前进最后一步,等来的只是嬴政无情的转身离去,留下落寞的梅儿,再掩饰不住脚下的虚软,滚落台阶……
原来,他们的距离不仅仅只差一步,而是0与99的鸿沟,永远望尘莫及!
梅儿摔得伤痕累累,动弹不得,请医官来料理了大半个月才痊愈,迷迷糊糊间总觉得有一个人陪在她的身边,让她可以安心的熟睡。
但当她清醒的时候,却完全感受不到他的气息,心似缺了一角,魂遗异方,故问道:“皇上呢?”
“回夫人,圣上病了好一阵子。”一个奴婢道。
梅儿赶去乾潜宫,无人阻拦,她心念着嬴政也没多想其中因由。入得房间便见嬴政病怏怏的躺在床榻上,脸上竟已溃烂长疮,梅儿欲问医官嬴政病情,可内室除了兔没有他人,忙问:“医官呢?”
兔道:“夫人,圣上不准医官医治。”
嬴政封闭了消息,才未让他病重的因由传开。
“怎么能不准呢?皇上病得这么重,快请医官呀!”梅儿着急的对兔吼道。
“圣上旨谕:伤因夫人而得,也只有夫人能治。”兔从容的说,仿佛嬴政的伤一点也不重。
宫中生活过久,他亦变得冷漠事故!
嬴政到底在闹哪出,他的伤因何而起,又该如何医治,真是急死梅儿了!
兔端出早备好的药,递给梅儿,“夫人,医官已暗中看过圣上病情,再不医治恐回天乏术!”
梅儿赶紧端过药物,为昏睡的嬴政清洗伤口,病因来自冒臻那一剑,嬴政竟一直拒绝就医以至腹部全是灌脓的黄水,梅儿心痛不已,眼泪吧嗒吧嗒直往下掉,她吸了吸鼻子强忍泪水,轻柔的用药酒擦拭他的伤口。
嬴政,你干嘛要作践自己!
衣不解带的照顾了嬴政十个昼夜,终于那双久违的冷眸睁开,一瞬不瞬的凝望向梅儿,他蛰伏在眼睛里的愁遗下的除了沉默就只有寂寥。嬴政病情才见好转能够下床走动后,便固执的要去上早朝。
没办法,他本就是注重国事的男人,劝不住!
反正他也上朝了,梅儿没事偷溜出乾潜宫透气,走着走着便到了曾经的寒梅宫,宫门一片萧条没有守卫,可一入内才发现里面并未变化,枝叶茂盛的梅树仍种在路径两旁,宫内陈设如旧,仅多了副画像挂在正殿内,那是芈露的画像,兴许他忘不掉的是芈露的容颜而非王梅儿的魂?
芈露真的很美……梅儿聚精会神的看着,欲抚摸上画像。
可手刚伸过去就听一个稚嫩的声音问:“何人?”
梅儿转身看到一个大男孩,扬着一把短剑对着她,“大胆奴婢,谁让你来我母妃的宫中!”
“亥儿?”梅儿一眼便认出他是胡亥,是她心尖上掉下来的肉,亥儿转眼已经是个14岁的大男孩,好想摸摸他的头,抱抱他亲亲他,为他缝衣做饭,给他缺失了许多年的母爱。
“住口,不准你这样叫本公子!”胡亥愤怒的举剑砍来。
“胡亥公子,不可。”来寻胡亥的赵高看到情况不妙,制止道。
赵高当了胡亥四年的老师教授知识,所以对他还是挺尊重的,故解释道:“赵老师,这贱婢以下犯上。”
咸阳殿一事,赵高就随侍在嬴政身后,所以梅儿是何许人他早已知道,也不敢怠慢,“夫人莫怪,此宫殿圣上是不准他人随意出入的,请离开吧。”
梅儿没理据反驳,不舍的久久凝望胡亥,最终行礼告退。
甫一回到房间发现满地狼藉,宫奴们颤巍巍的跪在地上,看到梅儿回来,兔大喜,壮着胆子道:“圣上……夫人回来了!”
“退下。”嬴政低沉的嗓音说出。
宫奴们赶紧撤退,关罢房门,留下梅儿和嬴政独处。
“去哪了?”陌生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梅儿被眼前的阵势吓住,不敢回话。
嬴政快步上前,把梅儿逼到墙角:“朕对你的容忍是有限的,回答朕,到底去了哪里?”
“奴婢刚才出去走走。”梅儿不敢看他。
“朕说过,只要你愿意,朕绝不吝啬送你回冒顿身边。”嬴政双臂抵住梅儿去路,霸道的气息压迫向她。
他的眼神似杀人的剑气伤人于无形,梅儿小手揉搓着衣摆,鼓足勇气解释:“奴婢和冒顿没关系。”
“没关系?冒顿得了你的清白之身,还说没关系!”嬴政一拳重重砸在墙上,大病未愈的他呼吸有些紊乱,闭目良久才调整好心境,冷哼一声讽刺道:“你们这些匈奴女人都是荡妇……”
“不,我不是……”梅儿急了。
“不是什么?”嬴政追问。
她不是什么?不是荡妇,不是匈奴人,不是哆啦阿梦……嬴政的话提醒了她,她是王梅儿,已经嫁给了练少华的王梅儿,她的清白之身,她的婚姻与责任已经承诺给了自己的丈夫,她怎么可以不忠!
不如就在此刻断了吧!梅儿偏头回避他的目光,咬唇断断续续的说:“奴婢……不是……你的女人。”
还是没有勇气把话说绝,只求陪在他和亥儿身边便好,她不该贪心的!
嬴政凝望着梅儿,似要看进她的骨髓,轻轻一叹:“朕真是恨透你了。哆啦阿梦,梦……”
原来是梦,缘来一场梦……
作者有话要说: 注:《史记》:“始皇为微行咸阳,与武士四人俱,夜出逢盗兰池,见窘,武士击杀盗,关中大索二十日。”
☆、第86章 情归何处
梅儿搬去了乾潜宫偏殿居住,兔每天送来餐点,过上“他给自足”的日子,同嬴政已然咫尺天涯。撇开郁闷的情绪,梅儿一有空就去找胡亥,可惜只能默默的在远处偷偷看。
偷看得久了,难免引发宫奴议论:“这女的谁呀?”
“听说是圣上新宠的女人。”略知道些情况的宫奴说。
“是吗,长得不怎么样呀。”宫奴打望,一阵唏嘘,“自从我秦统一六国,围绕在圣上身边的女人不计其数,有哪个长久的。看着吧,不出两个月,还不是跟以前那些个夫人一样,被送去咸阳宫外的宫殿老死。”
“未必,她可是住在乾潜宫耶。”宫奴紧张兮兮的左右张望了下,确认没有其他陌生人后才神秘的小声说。
众人一听略有吃惊,不过更多的是羡慕嫉妒,居然住在始皇的寝宫,可以近水楼台朝夕相处,天下几个女人有幸获此良机。她到底何方神圣!定是个美人胚子?
不甚了了的议论,多少会飘到梅儿耳中,直被说得羞愧不已,甚至到了自卑的地步,所以梅儿越发刻意的和嬴政保持距离。
公元前215年,秦王政32年,始皇东巡。
有大半年时间没和嬴政近距离接触,如今难得有机会同坐一辆安车却只是沉默,俗话说不在沉默中死亡,就在沉默中变态,梅儿都已变态成猫,缩在角落里挠车板。自己不清不楚的跟在嬴政身边到底算什么?
自从兰池事件后向来寡言少语的嬴政更是吝啬言词,梅儿在角落里动作越来越大,声音越来越响都无法引起嬴政的责骂。
终于,安车停下来,兔在车外说道;“公子,到了。”
梅儿眼巴巴看着嬴政下了车,她不知车下迎接她的会是什么,倒不如待在车上安全,本有此决定但听兔高声唤道:“夫人,下车吧。”
车开到了咸阳远郊的一座房子前,梅儿尾随着进屋,房子不大却是温馨,袅袅炊烟偶然飘来闻那香气,应是房子女主人在做家常菜吧?
“公子,请上座。”房子男主人毕恭毕敬的对嬴政道。
梅儿循声看去,男子英俊不凡,身形魁梧当是练家子,酷酷的板着张脸,看着甚为眼熟。
二人坐定,片刻后,一个女子笑盈盈的进屋,将热腾腾的菜摆上食案:“让公子久等了。”
女主人欲转身落座,视线所及正巧撞上目光呆滞的梅儿,“哟,这是何人?”
梅儿定了定心神,礼貌的回应:“奴婢……哆啦阿梦。”
“何必这么见外,妹妹一块坐吧。”女子极度热情的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