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催穿越档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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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催穿越档案- 第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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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到他,是为了和他共患难。此时此刻,站在有琴听雨身边的赫连容云,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坚强,更从容。
  脚步声渐渐清晰,两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我凝目注视着他,轻轻微笑。
  他倏然顿住脚步,浑身一颤,嘴唇翕动了下,却没出声。
  我们对面而立,谁都没有说话。四目相接,眼神交汇,早已无须多言。
  “唷,这位是……”他旁边那个肥胖中年人也停下来,看看我俩,尖细着嗓子说道。
  我仍旧看着他,他的眼神黯淡了下,透出难掩的苦涩。而我扬起嘴角,笑得越发开心了。
  “民女赫连容云。”我调转视线,从容看向那胖子,语气淡然。
  “哈,原来这位便是赫连小姐。”胖子顿时两眼发光,肥脸上的肉一颤一颤,“我家主上邀请有琴公子前往叙话,不知小姐……”
  “理当奉陪。”我截断他的话,淡淡一笑。
  “极好极好!”
  那胖子尖声笑得畅快,他却在一旁静静望我,眼底是我说不清但读得懂的情绪。
  “赫连小姐,请吧。”
  我侧身让过那胖子,和他并肩而行。手上一暖,我回过脸,对上他温柔的笑容。
  手中的温暖一直透进心底,再无任何芥蒂纠结。这一刻,我感觉自己离他如此亲近。
  “云儿……”他的声音柔得像水,流进心田每一处角落,慢慢沁透,溶成一体。
  我伸出两根手指,在他手背上用力捏了一下:“一抔黄土,两个傻瓜,才不会寂寞。”
  身旁静了片刻,我抬起脸,看见他眼底晶莹闪烁。
  面圣,是我从没想过会发生的事。然而,现在却降临到身上,带着死亡的气息,意外降临。
  天子也很年轻,这样年轻,就能镇住天下大局,我可以想见,他有多深的城府,多狠的心肠。死亡,离我越来越近了。
  没有任何赘言,我直称并不知情。昔年满门遭难,逃离时自己不到半岁。林氏夫妇顾及安危,一心隐瞒真相,不想二人骤然离世,未曾留下片言,所以,自己一无所知。
  天子神色平静,并没继续追问,而是让我们安心小住。我知道,这不过是死刑前的缓期罢了。
  夜幕已深,我和他分别被软禁两处。给他引路的是个小太监,而给我引路的,却是数名侍卫。
  望着门外的重重把守,我想,我果然是个要犯。
  “请小姐沐浴更衣。”一名宫女走上前,捧着一套衣裙。
  我莞尔,这天子倒没输了气度,死刑犯的待遇还算不错。
  蒸汽氤氲,整个人浸在温热的水里,却得不到丝毫放松。我原以为,曾经死过一次的自己,对于生死应该多少看得淡了,没想到,仍是这样不舍,只因有了新的牵绊。
  宫女走过来,往木桶里面加水。另一名宫女拿着绢布,沾了水,擦上我的后背。绢布贴着肌肤摩擦,力道有点重。
  “不用!”我精神一紧,立刻反射般地挥开她的手,后背靠在桶边上。
  她吓了一大跳,拎着湿布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哦,抱歉,我自己来就好。”我朝她笑笑,伸手接过湿布,对自己适才的过激反应表示歉疚。
  条件反射是个可怕的东西,从小到大十几年养成的习惯,我排斥一切紧贴后背肌肤的粗糙力道。
  记得小时候,每每被蚊子叮了后背,娘亲都不许我动手去挠,说挠破了会有疤,便不好看了。也不许我胡乱擦药,说药色暗沉,擦久了便不白净了。还不许使劲搓洗……似乎,防范着一切可能对我后背肌肤造成伤害的动作。久而久之,我也就成了习惯。
  拿着湿布的手顿了下,我盯着水面,感觉有个画面从记忆深处一闪而逝,朦朦胧胧带着飘雪的气息……
  那是多年前一个冬夜,点着火炉的屋内门窗紧闭,娘和以往一样,对我进行秘密授课。从毒理毒性到配方调制,我听得认真仔细。
  授课结束之时,娘额外多教了个毫不相关的小配方,那配方从头到尾,没有任何毒性,我莫名,问这方子的用处。娘只是淡淡一笑,说,其实排不上什么用场,记着就好,大概永远也用不到。
  记忆画面定格在娘的脸上,那笑容在此刻回想起来,似乎隐藏了一丝悲伤。
  手中的湿布瞬间滑落,掉进桶里
  76、第73章 。。。
  ,溅起点点水花。我想,我已经找到了答案。
  披衣而起,对镜梳妆,我坐在案头,凝目跳动的烛火,静默无言,良久之后,站起身走到门口。
  “小姐欲往何处?”把门的侍卫拦住我,开口询问。
  “去看看有琴听雨。”我对他们微微一笑,“只是去看一眼,诸位尽可跟随。”
  房里烛火通明,他也正对着烛光出神。我走进去,刻意没有关门。跟随的侍卫看我们一眼,守在门外监视。
  “云儿。”他迎过来,牵起我的手,笑容温柔。
  屋里只有我们两个,我看着他,忽然发问:“因为一个子虚乌有而死,是不是很好笑?”
  “有一点。”他抬手理着我的鬓发,目光温柔缱绻,“只不过,这种事见得多了,也就习以为常了。而帝王家,就是看惯了这种事的。”
  “也对。”我点点头,“你说,如果我真有地图,交出去,是不是就可以不死了?”
  “云儿……”他笑了,轻轻捏了捏我的鼻头,“其实,你早已有了答案吧?”
  “所以,我就是明知故问,怎样?”我扬起下巴,冲他皱皱鼻子。
  “嗯,我喜欢。”他眨眨眼,笑着将我拥在怀里,柔柔摩挲着我的头发,“俯瞰天下、手握苍生之人,他的心思,永远是旁人摸不透的。不过,他身边有些事情,纵然发生了,也不需要留有痕迹。”
  “嗯,也许吧。但是,如你所说,他的心思,我们都摸不透。”我用脸颊轻轻蹭了蹭他的衣襟,听着他每一下心跳的声音,“也许不用全部抹杀呢?只要将那个最深的痕迹抹去就好,另外一个,可以不必。”
  “云儿……”他的心跳乱了一拍,闷闷的,很重。
  “你听我说。”我截断他的话,抬眼微笑,“如果天意垂怜,你要好好活着……”
  “云儿!”他忽然握住我的肩膀,打断我的话,“一抔黄土,两个傻瓜,才不会寂寞。这是你说过的,怎么可以反悔?!”
  “我没反悔啊。”我仍旧轻轻微笑,抬手捧住他的脸,“没有反悔,只是,另一个傻瓜应该受罚,所以,留出了惩罚他的时间。”
  他愣了下,伸手覆上我的手。
  “因为你骗过我,一直骗到最后,还让楚歌带我走,想消除我的记忆。这些让我很生气,你别想轻易得到原谅。”
  “我知道……”他苦笑,眼底晶莹闪动。
  “所以,你的余生都要在惩罚中度过。”我认真凝望那双熟悉的眼神,一字一句清晰说道,“每一天,你都要到坟前看我。巳时、未时、戌时,一天三次,不许差池片刻。每天告诉我,外出见过什么人,男的女的?女的是谁?她有没有对你抛媚眼?你有没有对她胡乱笑?你有没有立刻告诉她,你未婚妻如何温柔如何美丽,你再不可能爱上别的女人?我会一字一字听着,要是你敢敷衍我……”
  “云儿!”他抓住我的手,手指很凉,还带着颤抖。
  “当然,这些只是假设。”我抽回手,浅浅微笑,慢慢倒退着向外走,“这只是假设天意垂怜,你可以没事。天意究竟如何,谁也无法猜测。不过,我要你记住我今天的要求,别想轻易得到原谅。”
  一番话说完,我已退出门外,看着他举步欲追出来,我立刻转身就走。门口的侍卫出声,将他拦了下来。
  夜风拂过脸颊,眼角湿湿的,有些凉。我仰起头,深吸一口气,对身旁的侍卫道:“麻烦你,请带我去见皇上。”
  和一个可以生杀予夺的人讲条件,是件蠢事。为了让这件蠢事能有微乎其微的希望,必须使用最合适的方法。
  全局的开端是有琴听雨奉命行事,如果到头来他也落个没有下场,会令天下忠君之人心寒,这是我唯一的切入点。
  面对高高在上的那个人,我十分委婉地表达了这番说辞,同时愿意另写一份供述,说自己窝藏了巨匪赃物,认罪伏法,为他杀我的举动,提供一个无比堂皇的理由。
  毕竟,我已在外露面一年有余,说死就死,不免会有舆论。纵然皇权能止悠悠众口,但较之冠冕堂皇地处死巨匪同伙,局面又大不相同了。如此一来,他得了宝藏,处死了我,便可名利双收,再放归有琴听雨,更可显示天子用人不疑的风范,从而鼓舞忠君之心。
  我觉得,这个对他并无一害的提议,会值得他考虑。
  天子坐在上面喝茶,很久没有出声。
  我跪在底下,一阵一阵心慌意乱,不是为了自己的安危,而是为另一人的安危。九五之尊的心思,不是任何寻常人可以揣测。而我,已经做了件没有丝毫把握的蠢事,只为一个人。
  “难怪……”天子忽然笑了笑,声音平静,“难怪赫连家不小的财势,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回归本家掌控。赫连小姐心思不少,胆识更加不小。”
  “民女不作他想,一心只求赎罪。”我深深叩首,额头触着地面,一片冰冷。
  写了药方交出,我被带到皇后面前。看着那抹雍容美丽的身影,我明白,这位母仪天下的女人算是幸运的,因为,她是天子最信任的人。
  药按配方制出,呈进来。天子看了皇后一眼,转出厚厚的幔帐。
  书案头摆着纸笔,皇后坐在案边的绣墩上,对我微笑点头。
  我走过去,背对她坐在另一个绣墩上,解开上衣的带子。
  后背露在空气中,凉凉的。接着,湿润的东西擦在背上,有些麻,还有些刺痛。
  案上的纸张拖动了下,发出簌簌声。我目光微斜,看见一支毛笔杆轻轻晃动。
  “如何?”帷幔外响起天子的声音。
  “陛下放心。”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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