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让皇后心里存了疙瘩,到底是不美。
何氏睁开双目,对着徐燕道:“多谢伯夫人为阿⌒木×ΑK淝资虏怀桑傻降资遣蛉艘黄囊狻!�
买卖不成仁义在,话糙理不糙。人家伯夫人也是一片好意,一点表示都没有,人家哪里还肯卖力气帮着牵线搭桥。
“亲家夫人如此说可是见外了。一家子骨肉亲戚,打断骨头连着筋,哪里就用谢了。”徐燕笑着道。
何氏与林氏听了徐燕的话,都笑着连连点头,气氛融洽。
丽姐儿坐在另一辆车中,让碧草撩开车帘吹风。
“这大热的天。好歹这会子凉快些。今天真是受苦了,骨头架子都要散了。我这双腿又酸又疼,好像不是我的腿一样。”丽姐儿靠着软枕,嘴里不停地抱怨。
碧草先撩开了车帘。好歹顾忌着规矩,只开了一条小缝。接着就开始给丽姐儿捶腿揉背,不辞辛苦。
“你也走了一天了,过来靠靠吧。”丽姐儿瞧着碧草额头上细密的一层汗道。
“奴婢不累。”碧草憨憨地笑着。手下不停。
丽姐儿回想着行宫发生的事情,闭着眼睛却心神不宁,心惊肉跳的。
“那皇宫看着富丽堂皇,实则藏污纳垢。要保住性命,还是离那越远越好。”丽姐儿喃喃自语。
“小姐说什么?”碧草只听见丽姐儿嘟嘟囔囔,却听不清丽姐儿说什么。
丽姐儿回想着女官如羽问话的态度,猛地起身对着碧草道:“你说宫里那么大,只不见了个宫女,皇后娘娘就派了个资历颇高的女官来询问。是不是有些不正常?”
“挺正常的啊。要是奴婢或是青杏。翠篱不见了,小姐肯定也会过问的。”碧草眨巴着大眼睛说道。
“是这个理,可皇后娘娘居然为了个宫女而询问官宦千金。这不是小题大做?”丽姐儿不觉得身为官宦千金就高人一等,可作为内宫之主的皇后娘娘。权衡利弊也不会如此。皇后娘娘宫里丢了人,传出去岂不是打皇后的脸面?更何况,皇后娘娘是什么人,这行宫中消失了个宫女,只要皇后娘娘愿意,肯定能查出蛛丝马迹,哪里还用得着来询问她们两个小孩子?
“这,这奴婢就不清楚了。”碧草疑惑不解。
丽姐儿看着碧草的样子就知道碧草不会给她什么有用的提示,也就按下心思,只埋怨自己费脑子想这些莫名其妙的事情,根本就是和自己过不去。
丽姐儿又靠回了软枕,好容易放松了精神,可马车却停下了。丽姐儿不耐烦地转了个身,却无意间听到跟车的婆子道:“前面怎么都是官兵啊!”
丽姐儿恼怒地叹了口气,只觉得今天出门没看黄历,简直是倒霉到家了。
碧草看着丽姐儿不动,只好掀了车帘打发个婆子出去询问。一刻钟之后才得到答案,居然是行宫出现了刺客,杀了一个宫女。因此整个金陵城都戒严了,而官兵们也在四处搜捕刺客。
“什么?行宫有刺客!”丽姐儿联想到如羽的神情,浑身莫名地一抖。难不成不是皇后宫里的宫女不见了,而是被杀了?
“那现在什么情况,那些官兵要搜车吗?”碧草想着她们刚刚从行宫出来,说不得那些官兵要搜查。这可不行,小姐还在车上,哪里能让他们来搜!
“听闻是要搜车,不依不饶的,说什么不让搜就不放行。奴婢们银子也使了,好话也说尽了,就是不行。夫人说了,为了以防万一,要小姐戴上帏帽,免得被人冲撞了。”那婆子一五一十把打探的情况说了一遍,临了还嘱咐了林氏的交待。
“和娘亲说,女儿知道了。”丽姐儿幽幽地叹了口气,多少有些不耐烦。这大热的天,还要带着帏帽,简直就是活受罪。
丽姐儿穿戴好了帏帽,靠在车里,就等着官兵来搜查,心里骂了那刺客一百遍,怪那刺客为何偏偏今天去行宫行刺。
恰巧这时,丽姐儿听到橐橐地脚步声,知道官兵来了,连忙侧身坐好。
车帘一掀,领头的官兵看着狭小的马车还真藏不得什么人,就打了个放行的手势,算是通过了。
而侧身坐的丽姐儿并没有摘下帏帽,依旧端坐,从车帘的缝隙中傻傻地看着车外那个迎着夕阳,跨在马上的少年将军。殷红入血的夕阳照在他的身上,染红了他白色的蟒袍,唯有那双绿眸依旧璀璨,好像一潭碧水,平静无波。这人像从油画上走下来的一般,唯有右手上的白色软布带刺痛了丽姐儿的眼睛。
马车缓缓移动,直道赵晏殊的身影消失在丽姐儿的视线中,丽姐儿这才反应过来,一颗心噗嗵噗嗵直跳。赵晏殊比以前英俊多了,毋庸置疑。可赵晏殊是白天在山洞中告诉她看好戏的人,这发现令丽姐儿很不安。
“小姐,把帏帽摘了吧,怪热的。”碧草已经叫了好几遍了,只是丽姐儿呆呆的不理她,让她有些为难。
丽姐儿顺从地摘了帏帽,无意识地靠向软枕,心想:总归是我救了你一条命,总不会那么小心眼,忌恨我吧!
第三百零四章 衡量
戒严第一天,整个金陵城都在喧嚣中度过,伴随着官兵们的搜查,人心惶惶,连徐老太爷都不出去走动了,只吩咐下人在院子里用果木烤鸭子吃。丽姐儿和几个弟弟借了老太爷的光,对着炙热的阳光吃的满嘴流油,满头大汗。
戒严第二天,定王和成国公一起上了请罪的折子,说镇守不利,请圣上降罪。成国公甚至言辞哀戚,请辞镇守之职,还提出自动降爵。丽姐儿听了这个消息,倒觉得成国公乖觉,宁可丢了面子里子也要保住圣心,倒也不失为是一种办法。至于成国公是怎么意识到他大错特错的,丽姐儿就没费脑子想了。能坐上成国公的位置,想来就不是蠢人,人家自有人家的暗线。
戒严第三天,突然有人言辞凿凿指出刺客是前几年被两淮寻盐御史查抄的盐商指使的,顿时满城哗然,朝堂上的矛头指向了徐熹。一时有人说徐熹陷害良善,中饱私囊;一时又有人说徐熹查抄不法盐商不错,但量刑太轻,导致其死灰复燃,是失职,致使行宫遇刺。总之徐熹不是错就是大错特错,路都被人指好了,根本没有第三条路走。朝堂上风声鹤唳,徐熹都时刻皱着眉头,整个徐家都战战兢兢。唯有老太爷,依旧是云淡风轻,闲暇之余带着曾孙子们读书习字,或是在院子里要下人鼓捣点美食,最自在不过。丽姐儿瞧着徐老太爷的样子,心里有底,知道家里不会出什么大事,也就定下心来,无事画画做女红,倒也悠闲。到底姜还是老的辣,再看徐熹,到底是年轻,沉不住气,心浮气躁也是难免。
当年徐熹查抄的盐商,罪行重的就是全家流放;罪行轻的,不过是罚了笔银子,令其元气大伤,一蹶不振。如果行宫行刺真与徐熹查抄的盐商有关,那最有可能还是韩家。
当年韩家被徐熹查抄之后就被发配岭南,一家大小全都去了。因为路途遥远且艰险,不到一年,韩家大多的人就死的死,逃的逃,只剩下十几个老弱病残苟延残喘。可在逃脱的人中,有一位韩五少爷却是不简单的。此人城府极深,狡诈多端,阴谋诡计,层出不穷。当年就是他把红豆送进了徐家,也是他设计将戴进一家入了徐家人的视线,打算做套子。徐熹一直以为韩五少爷的逃脱有蹊跷,可徐熹的手伸不到刑部去,所以只好按下心中犹疑,只暗中防备。
现在出了这样大的事,再回想韩五少爷当年的种种,似乎其行事效果已经超出要保住盐总商位置的范畴了。徐熹想着韩五少爷的胆子到底有没有大到能派人行刺,又联想到他最恨的应该是徐家,顿时出了一身冷汗。徐熹连忙吩咐徐福,要他把从苏州带来的护院家丁都召集起来,白天黑夜在院外看守巡逻,发现可疑的人就报官!
徐福跟在徐熹身边多年,徐熹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知道怕是要出大事,连忙出去安排。
对于客栈小院中的严密巡视,林氏和丽姐儿以及孩子们都没什么察觉。只有徐老太爷听到消息,却是微微一笑,继续过着闲适恣意的生活。
又过了几天,金陵城中照旧兵马乱哄哄的,可客栈中的徐熹却意外接到了皇帝召见的口谕。知道这个消息之后,林氏心中惶惶,生怕徐熹一去就回不来了。毕竟朝堂上参徐熹的人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再加上这些天群臣口诛笔伐的态势,谁又知道皇上心里怎么想的。毕竟刺客没抓到,随便找人顶罪却是符合了某些人的利益,撇清关系,一劳永逸。人人都说徐家有从龙之功,徐熹圣眷隆宠,可众人心里都明白,圣眷这东西,最不靠谱。林氏心里暗恨,觉得那些人是瞧着徐家根基浅,好欺负,这样的大罪都敢往徐熹头上扣。
“娘,柿子还挑软的捏呢,更何况那些心思龌龊的歹人。女儿虽年纪小,却也知道皇上要真是听信了歹人的谗言,哪里还用内侍来传口谕,直接叫御林军上门抓走爹爹投入大牢就是了。”丽姐儿说这些不仅是安抚林氏,也是找理由说服自己。虽然徐老太爷云淡风轻,可丽姐儿也忍不住腿肚发抖,生怕万一。谁还没个疏忽的时候,更何况是徐老太爷。
“你这孩子!”林氏嗔怪女儿说话难听,却也觉得女儿说的有理。再怎么娘家爹爹和沐恩伯府也会互相帮衬着,这么一想,好歹心宽了几分。
林氏亲自服侍徐熹更衣,秀美微蹙,有种淡淡的忧愁。
“别担心,为夫可是皇上在金陵第一个召见的人呢。”徐熹开始也很忐忑,可看到内侍来传口谕,转念一想就明白过来了。皇上还是信任他的,至少愿意给他机会,要见他。
林氏听徐熹如此说,依旧眉头不展,亲自送走了徐熹之后,就回房开始抄佛经,谁也不理。丽姐儿看着林氏抿着唇的样子,也跟着在一旁做针线。她做的是香囊,里面装上枸杞,薄荷,冰片,荷叶,白芷,金银花等降暑之物,随身携带能提神醒脑,预防中暑。金陵城的暑热来势汹汹,原来没体会过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自然要防备。刚刚徐熹临出门的时候,就带了一个丽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