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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是血浓于水,我们父子关系渐渐好转,已经失去她了,我不能再失去生我养我的爹,我这样对自己说。他要我成家,我对他说出了我心中的想法,他没有逼我,他说他明白我。
那一天,慧灵大师来普云寺讲法,我去看热闹。在大雄宝殿,我居然又看了她,我简直不敢置信。她发现我在看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我知道她会恨我,可我没想到她的眼神里竟是没有一点熟识的感觉。
“哟!见到青梅竹马也不打声招呼就走啊!。”见她起身要走,我一时口快喊住了她。她怔了一下,好像很奇怪我会叫住她似的。一句“谁和你是青梅竹马,快让开!”让我心寒。
我说什么也不会让她走了,情急之下我抱住了她。她的反抗是我预料之中的。当我喊出她的名字的时候,她却怔住了,她居然说道:“敢问公子是哪位?”
她是真不记得我了?
“呵呵。婉儿,你不记得我没关系,我可记得我被你爹打的那二十大板!你爹已经死了,那笔帐就该让你偿。”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她面前总是口不言衷。可是我真的不能再放她走了,那种牵肠挂肚的滋味我不要再尝试了。我就用上了迷药将她带回了周府。
在石室里,她惧怕的眼神和出乎我意料的反抗引发了我对她的恨。是的,我爱她,可我也恨她,为什么她总是这么平淡地对我,无论我怎么表现都丝毫不能引起她的兴趣。欲望一上来我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她迟早是我的,我想。就在我享受她身体的气息时,却有人传报锦都有人来访。我又恢复了理智,她泪流满面,我顺势离开了。
那个锦都来的人,就是当今的探花,也是我的情敌。当时只道是健谈,便多聊了一会儿,毕竟是锦都的骄子。可没想到我再回到隐秘的石室时,她却不见了。她逃了也好,还好刚刚没做过分,否则她一定不会原谅我,我心想。可是我又想时时刻刻见到她。果然,人是矛盾的。当时我倒没怀疑那个合得来的楚兄。
后来听说元山又开了家新客栈,本来是没什么兴趣去捣蛋了,可听说那店名别具特色叫‘别来’,于是我便去‘关照,关照’。没想到那正是楚兄开的。
“哦,原来这家别来客栈是探花爷开的啊!果然很有特色啊!”难得有说得上话的人,我倒想和楚兄交个朋友。便顺势在客栈喝几杯。后来起身去茅房回来的时候,听到一声悦耳的叮嘱声:“诶!就这个盘,小心点!”
是她的声音,我心里一紧,真的会是她吗?
厨房外的帘子掀了起来,一张思念已久的脸盘跃入我的眼帘。白皙的鹅蛋脸,眉似新月,眼如秋水,瑶鼻樱唇,不是她还是谁?
她无意间侧脸看到我,吓得又放下来帘子。是她!没错,我上前一把扯开帘子。一旁的小二却告诉我那是他们的老板娘。我很诧异,她嫁人了……
“不知道周兄这么抓着我夫人的手是什么意思?”那个我一心想结交的第一个朋友却这么说。
询问之下,我才知道早在锦都他们就已奉旨成婚,这简直是一个笑话。那日在石室,我明显感觉地出来她还是处子之身。我故意问道:“那敢问两位可曾圆房?”楚衡之那窘迫的样子更证实了我的想法。
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成亲了却又不行夫妻之礼,我也不想知道。我的脑海里就只有一个想法:无论如何我都要名正言顺地娶她过门。第二天我便一换往日的恶少行头去了‘别来’。“我只要她!”当着她和他,我说出了积压在心底近十年的话。
他没有回答。她很是气恼:“周奎你凭什么说这话啊?”
卷一 父冤篇 番外之周奎篇(2)
“我不会逼你的。但是你们得记住强龙压不住地头蛇,我周奎也不是好惹的。”我说的这话一半是真一半是做势。
三日之后,我惴惴不安地再次前往‘别来’,客栈里没什么人。我还没进门,就听见他们在争吵。
“你……你!楚衡之,我总算看清你了,枉我每天做牛做马给你端茶送水,照顾的无微不至。没想到你竟然这样欺软怕硬,贪图钱财。”
“收起你的眼泪!这一套对我来说已经没用了。你找他去啊!你们不是青梅竹马吗?我就成全你们!”
“楚衡之,你个混蛋!没良心的,那个周奎都要比你好。他起码心里还有我,你……你狼心狗肺。”
“哼!你终于承认了。一对狗男女!”
“你……你……”
“婉儿,这样的男人你还要留在他身边干什么!”这句话却是我说的。
我话一出口,他们都诧异地转头看向了我。
楚衡之轻蔑地笑道:“呵呵!这倒是齐了,一对奸夫淫妇!都来接你了,你还有什么话说?”
她便再也承受不住,冲了出去。这是我没预料到的。我以为希望渺茫,便没抱多大希望。见此场景,我立马跟了出去。她跑的不快,但我想看看她会跑去哪,所以就尾随在后。她果然还是去了那小屋,一进屋,她就哭的稀里哗啦。看见她为别的男人伤心,我心里虽然不是滋味,却也庆幸现在在她身边的是我。
我故意推了推已经开着的门,‘吱呀’的声音惊动了她。她一脸哀怨,脸上的泪水半挂着,梨花带泪,楚楚可怜。我柔声说:“跟我走吧!我会对你好的。”
她没有拒绝,于是我便带她回家了。
我知道她现在还不可能接受我,我告诉自己要耐心等待。曲曲折折十多天,我终于等到了那一天。
府里到处张灯结彩,喜气洋洋。她要颜儿请楚衡之参加我们的婚礼,虽然我不想再看到他,但还是答应了。
礼堂里的‘夫妻对拜’声,让我心潮澎湃。
我终于娶到你了,婉儿!我在心里感慨。
真不想再去答理前厅的客人,只想从此和她厮守终生,永不分离。但我却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的分隔居然就和她失之交臂。
好不容易应酬完,我回到新房,只见颜儿扑倒在地,床铺狼藉,她不见了!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楚衡之。我冲到正厅,就拎起他的衣领。他被我吓了一跳。爹和大伙都问我发生了什么事。我不理会,逼问他:“你把婉儿带去哪了?说!”
众人听到我的话都议论纷纷。楚阳,那个小跟班自是替他的主子说话:“周公子,你误会我家少爷了。少爷一直在正厅,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啊!”
我一下子没了底气,手劲松了下去。
“啊……”我歇斯里底里地吼叫,冲了出去。元山那么大,婉儿,你在哪啊?我发疯了似地见人就问,见屋就搜。可是冷清的街上哪有她的影子。老天爷你怎么可以这么捉弄我?又是长天一啸,失去了她,我顿时觉的生活没了支柱。我惫了,全身无力,被人扶回了房间,却彻夜未眠。
爹问我怎么回事,我不想说。第二天晚上,我还是向爹诉苦了。爹告诉我一个惊人的消息,说婉儿和楚探花,文状元是结拜兄弟。她这样结交权贵,分明是为了报仇。
我不相信,曾经发生的那些事是那么真实,怎么会是骗人的?爹要我自己去查探好让我死了那条心。我始终不敢面对现实,不相信婉儿一直在利用我的感情这个现实。我欺骗自己说,她只是被贼人掳去了。可是现实就是残酷的,她真的是欺骗了我!知道我认识到这点以后,爹就派我去杀了他们。那是在锦都的干爹的指示。爹这么做,一来是让我亲手斩断这情丝,二来是让我立下功劳。我不知道是怀着什么心情去赶他们的马车的。是侥幸再见她一面还是彻底地毁灭她?我不知道。直到扮作小二的眼线通知我们,目标已经在小店里了,我这才恐慌起来。
小二拦不住他们,这在我们的意料之中。他们吸了迷香,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可是我却输了。我彻底败在她手下。她那尖锐的一刀刺向了她的胸膛,也刺死了我的心。那一刀如果刺在我身上,我是不会恨她,可是她宁死不屈的眼神却冰冻了我的心。我还是放过了她。故意拖拖迟迟地,我回了元山,爹知道了我做的选择,也只是叹了口气,走开了。我知道他短时间内不会再派我去杀她了。
后来市井上就传闻,文状元调戏公主被贬边陲。我猜想婉儿应该会跟到施北堡去。婉儿啊,你走的越远越好,不要再回来了。你如果回来了,我真不知道我要怎么面对你。周家的产业都是干爹一手提拔起来的,干爹对周家恩重如山,我不能再违背他的意思了。珍重!今生永不再见!
卷二 聚首篇 第一章 天云危机(1)
护送我们去施北堡的镖头是有多年行镖经验能独当一面的金镖头,大家只知道他姓金却不知道他到底叫什么。所以都称呼他金镖头。我们的真实身份也只有他知道。而那些镖师也都是江湖上出了名的武林高手,个个身怀绝技,名扬一时。
因为走的是客镖,所以没有插镖旗。镖师们的衣着也都是家人打扮。
保客镖的时候有“三忌”的规矩。第一忌是忌问囊中何物。第三忌是忌中途“讨赏”。这两忌倒没什么。只是第二忌是忌同雇主“宝眷”接触,就是镖师一般是不和女眷打交道的。所以除了金镖头,我倒真叫不出其他镖师的名字。只是其中有个特别显眼的镖师。是个女镖师,看她好像也不怎么和其他男镖师接触。后来听晁儿说,男镖师一般都不会把女镖师看作同道中人的。我想也是,在男尊女卑的古代,女镖师行走江湖也不容易。所以我倒对那个女镖师很注意。因为性别的缘故,她被派到我们边上护卫而行。也算是我和颜儿的贴身保镖了吧。
后来在我不断搭讪下,我终于知道了她的芳名——红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