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形婚守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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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形婚守则- 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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佑和意识将失之时,听得一声惊喊,随即感觉身子被谁抱起,紧紧地搂进温暖的怀抱,神思悬荡之际,隐隐闻得那人怀中杜若清香。

“萧直……”毫无血色的苍白唇瓣蠕了蠕,却一丝声音也发不出。

佑和就这么昏过去了。

“公主!”萧直痛喊,俊容一瞬间白得骇人。

双臂将她抱得死紧,大掌覆在她背心,运着内力,想要护她心脉。

以往佑和这病发得缓,意识还清醒时,药就已经灌下去了,谁知今日耽搁得久,竟然先昏过去了!

秋昙和青桃都傻了眼。

萧直忽然扭头吼了一声:“药怎么还不来?”

两人这才慌忙地跑去小厨房。

药很快端来了。

秋昙心神不定地拿着药匙,萧直把佑和搂在怀里,让她的小脑袋靠在他胸口,轻轻捏着她下巴,让那紧闭的唇口启了一些,可惜秋昙送了两匙药,佑和都没能咽下去。

秋昙眼睛红了,握着药匙的手开始哆嗦。

站在后头的小莲花和其他几个丫鬟都急得不行。

“公主……喝不下去……”秋昙嗓音微抖。抬头一看,驸马的脸色竟比公主的还要差了。

萧直双臂颤了颤,忽地身体一动,把佑和身体平放到榻上,拿过秋昙手中的药碗,饮了一大口,俯身贴上佑和的唇。

屋子里的丫鬟们一时目瞪口呆,傻愣愣地看着驸马喂完一口又一口,就那样把整碗汤药给公主灌下去了。

最先回过神的是秋昙,瞧见公主喝下了药,她心神顿时定下一半,连忙捏着帕子帮公主抹掉唇角的药汁。

“她每回都痛成这样?”萧直突然开口,闷沉的声音涩得像是从齿缝里勉力挤出来的。

“以往没这么厉害,公主每回还是能坚持到药熬好的,今日实在是……”秋昙愧疚极了,“只怪奴婢大意了,那是公主救命的药,奴婢离宫前若是仔细查看一遍便不会这样了,都是奴婢的错!”

秋昙说到这里,膝盖一弯,就在床边跪下去了,后头的小莲花等人连忙跟着跪了:“是奴婢们的错!”

萧直默然不言,深目始终凝着榻上的佑和,眸底又是怜又是痛,阴霾笼了一层又一层。

过了半晌,他才冷声道:“府里北苑有药室,公主服的药那里头都有,从今日起,青桃每月负责定时将倚月轩的备药补齐,今日缺药之事,我不允许出现第二回。听懂了?”

青桃突然被点名,先是一怔,而后连忙垂首应是。

微一沉吟后,萧直侧首面向秋昙:“往后公主有任何不适,必须立即通知我,我若不在府,便找赵松。若情况严重,需要进宫找太医,就直接去府门口找府兵周河,若公主不愿,就让周河去请孟大夫。这些都由你负责。我会让管事再调两个人守在东苑门口,皆听你差遣。秋昙,你可有问题?”

“这……”秋昙愣了愣,虽然心中很是意外,却还是快速点头道,“奴婢谨记,驸马爷请放心。”

佑和服下药后,情况好了许多,呼吸平稳了,瞧着和往常服药后没什么两样。

秋昙算是安下了心。

可萧直却不大放心,仍是叫人请了孟大夫来。

孟大夫是萧直父亲的故交,医术在整个京城也是排得上号的,他替佑和号了号脉,便道无大碍了,只是会昏睡得久些。

萧直这才放了心,但却没有离去,一直留在佑和床榻前,顺便把平常秋昙做的活儿一并承包了。每隔一会儿,不是替佑和抹一抹额上出的细汗,就是拿绢纱沾些清水帮佑和润润唇瓣,或是查看一下她的手有没有凉下来,若凉了,便把小手握到自己掌中捂一捂。

秋昙瞧得又欢喜又纠结。

经过今日之事,秋昙确定驸马比她想得还要在意公主。这自然值得欢喜,可是公主一睡便是三日,驸马还有公务,让他一直这样在床头守着,恐怕不大好吧?

可是,看驸马这样子,好像没有走的打算啊……

果然,到了深夜,萧直就开口叫她们都去睡。

秋昙顺势劝了一句,萧直却道等白日里他不得空,再换她们来守着。

于是,几个丫鬟只好听话地离开了。到了第二日早上,萧直才离去,夜里一回府,又过来了,仍是和前一夜一样。

如此持续了两日,就在秋昙打算劝劝驸马保重一下身体时,明德帝突然急召萧直进宫。

当日下晌,萧直匆匆忙忙回府,赶到倚月轩瞧了佑和一眼,又对秋昙交代一番,随后就奉旨离京,往颖地执行皇命去了。

佑和这回昏睡了三日半,才悠悠转醒。

徘徊在倚月轩的乌云总算散开了,几个丫鬟和何嬷嬷彻底放下心。

秋昙却发觉,公主的病虽然好了,可是精神头儿却比从前差了许多。自从醒来以后,话都没说过几句,不像从前,每回挺过一次,便要开心地吼一声什么“我胡汉三又回来了”这种话。

佑和刚醒那日,没等秋昙开口,小莲花就先把那几天的事儿都跟她交代了一遍,包括萧直做的一切,当然了,萧直用嘴巴喂药那事儿小莲花没好意思说。

佑和听说了那些,也没有多说,只是嗯了一声,直到后来小莲花说到萧直被皇上派出京做事了,佑和才微微抬了眼皮,似乎想问什么,却又没问。

萧直这一走,一连过了八日,都没有他要回来的消息传到倚月轩来。

秋昙发现公主的行为更加反常了。

以往,公主从没踏出过东苑,除了归宁那天,可奇怪的是,这一日公主竟然一个人走到东苑门口去了,还在那儿站了许久,都把守在东苑入口的两个府兵弄迷糊了,偷偷跑来问是不是公主嫌他们守在那儿碍事了。

这还没完,又过了几日,秋昙发现向来直言直语的公主说话开始绕弯子了。秋昙观察了半天,总算摸着了规律,发现公主每回傍晚时都要拐弯抹角地问一些有的没的,问到最后总会扯到驸马身上,重点全是一个——有没有驸马的消息。

秋昙颇为吃惊,但却不动声色,想默默地观察一段时候,再慢慢分析情况。

果不其然,又熬了四日,还是没有和驸马有关的任何消息传过来,公主总算待不住了,主动提出要回宫住几日,顺便看看皇兄。秋昙幸运地成为陪行丫鬟,恰好方便她掌握情况。

佑和公主一回宫,就去了正清宫求见明德帝。

秋昙没能跟进去,只能在外头候着,半个时辰后,瞧见公主一脸失望地走出来,她没敢多问,扶着公主回安阳宫。

佑和公主一连在安阳宫住了三日。

十一月初六这天,乐安郡主来了,于是两人去了御花园聊天。

佑和不晓得,这一天,正是萧直归京的日子。

☆、第26章 问情爱之惑

未时初。

萧直风尘仆仆进了皇城,未有片刻歇憩,便径自入正清宫回禀皇命。

明德帝已于前一日接到陆临遇的急函,对颖地一事的概况已有所了解,现下仅是问了一些细节,萧直皆一一禀明。

听完一切,明德帝语气夸张地将萧直称赞了一番。末了,再唏嘘感叹一句:“朕何其有幸,此生得遇大盛文武双杰!”

对于明德的煽情作态,萧直早已见怪不怪,甚至有些麻木,是以听得此言,他仅是微一颔首,连一句场面上的谦逊之言也懒得说了。

本以为禀完情况,就可以告退了,谁知明德帝讨了个没趣,似要存心打击报复他,忽地话锋一转,唇角噙笑道:“你这回总算见上了临遇,也算一慰相思,不知断袖之情,可有得续?”

饶是萧直再怎么忠君爱国,听得明德帝如此睁眼说瞎话的恶意调侃,心中也是会有气的。他跟临遇之间从来都是清清白白的兄弟之情,这件事全大盛就属眼前这位天子陛下了解得最清楚,没料想现下却跟着别人一样来拿这事挤兑他了,委实过分了些。

这是明德帝的恶趣味,萧直自然晓得。可是,一个老实人被欺侮多了,也是要生出逆鳞的,于是萧直毫不客气地甩给明德帝一个眼刀,目中警告意味明显。

明德帝老奸巨猾、目光如炬,最擅长见好就收,一见他如此,立即假咳了咳,肃然道:“方才……是朕失言了,待十日后临遇归来,朕与你二人再复当年之乐,高阁煮酒,畅饮不归,到时朕自罚三杯!”

“十杯!”萧直冷冷睇去一眼。

“你……”明德帝乌眉一挑,差点忍不住要拿案上的玉玺砸萧直一脸血,“萧爱卿,你太狠了,就五杯,这事朕说了算!”

“但愿皇上记得今日之言。”

“那自然,朕何时食言而肥了?”明德帝颇有些不满。

见萧直皱了皱眉,似乎真的认真思考起来,明德帝更是哀怨,难不成他在自个臣子眼中形象差成这般?

萧直想了想,发现还真没有,明德帝虽爱戏弄人,但说话倒是向来作数,这大概是他为数不多的好秉性之一了。

不想再待下去浪费时间,萧直开口告退。他现下只想快些回府,上回走时佑和公主还在病中,他一走就走了半月余,心中甚是牵挂,巴不得此刻就能瞧见她。

明德帝大抵也猜得他心中所想,顺势道:“顺便把你家夫人也带回去吧!”

萧直闻言一愣:“……夫人?”

明德帝摇头叹息:“朕真是不明白,就你这榆木脑袋,究竟使了什么手段,还真让朕的皇妹惦记上了!瞧起来,朕这回又赌输了!”

明德帝颇有些挫败,但他也乐于瞧见如此进展,便好心对一头雾水的萧直解释了两句:“佑和回宫有三日了,三日里跑朕这儿问了你两回,现下还在安阳宫,朕倒是乐意她回家,不过你如今既然回了府,朕也不好一个人霸着妹子,你去接她吧!”

萧直犹在发怔,他压根不关注明德帝前头说的什么“赌输”的话,一颗心皆因后头那消息激荡不止。

公主真的会问他么?

她先前的态度令他颇受打击,虽然至今仍未想通公主为何突然跟他生气,但是公主对他避而不见是事实。既然连见他都不愿意,怎会主动跟皇上问起他?

萧直不敢相信。

明德帝瞧他一脸呆傻,更是无语:“你到底在不在听朕说话?”

“皇上说的……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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