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纲为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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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纲为正- 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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膈应呢。当年长乐大长公主是能参政的,也许怀玉长公主也想学了自己母亲的那般风光,只是今时不同往日,那个时候的皇上势弱,才需要长乐大长公主的支持,如今皇上坐稳皇位几十年,哪里还容得了旁人放肆?等到了清灵郡主这里,自然又差了一辈,又隔了一层。再说,皇上原本就不愿意看着镇南侯和西晋侯两实权侯府联姻,所以才指婚闵柔郡主的,清灵郡主偏偏还要凑上去……明明清灵郡主的儿子只比闵柔公主所生的儿子小了八个月,但皇上既然选了闵柔公主所生的儿子,那么这个孩子绝对会在皇上的支持之下坐稳了世子之位。
  这样一来,皇上难道会乐意看着世子娶男妻,使得最后的镇南侯爵位旁落?
  绝!对!不!可!能!
  皇上这种生物,他愿意给你一时荣宠,未必就是真的看重于你。
  正是有着如此这般的思量,贾琳如今对自己的婚事放心得很。就算日后真和男人在一起,要他去嫁给一个世子,还不如让他把秦恕给娶了。
  潘杰如今对天下之势也看得有几分明白,他隐约是想要把宝压在四皇子身上的。但这个老狐狸还想再观望一下,倒也没有明确地下了定论。潘杰的意思在某种程度上就代表了林如海的意思,由此看来,林如海如今还在谨慎地选择观望。林如海是忠于皇上不假,只是处在如今这个位置上,若不给自己留点后路,新君上位之后,他定然是要被清算的。也因此,林如海虽不站队,但是在不违反当今皇上原则的基础上,他也愿意予人方便。当然,林如海是清官没错,只是有时候适度的圆滑比铮铮铁骨能让你在官场上走得更远,为百姓谋求更多的福祉。
  贾琳跟着潘杰学了十多天,估计是性子相投,两人的关系越发好了。潘杰偶尔在林如海面前说些贾琳的好话,让林如海也觉得很欣慰。潘杰这个人,因为自己的经历,虽然读了圣贤书,其实骨子里却有些不折手段,这一点和贾琳相似。而林如海,他即使为人处世圆滑了些,还到底还是秉承君子之道的。潘杰不愿意叫恩人厌弃,贾琳也不想平白多出什么不好的名声来,因此两人在林如海面前倒是装得越来越有默契了。
  这般又过了几日,贾府的众人在东院被关了将近一个月之后,终于出事儿了。
  林府中,因当家主母要精心养胎,如今府上内院主事的是林如海的一个姨娘。这位钱姨娘是林如海的贵妾,是林如海的母亲尚在时给他纳的,是个本分的人,原本也是一官家小姐,只是家世落魄了。她如今才二十六七,府上姨娘中算是年轻的了,只是也一直未有身孕,虽然掌了内院之事,但有什么事情还愿意和贾敏身边得力的老嬷嬷商量,这使得就算贾敏觉得膈应,她在明面上还挑不出钱姨娘的错处来,毕竟钱姨娘在她面前一直再恭敬不过了。
  这天林如海休沐,钱姨娘来书房找林如海的时候,林如海正和贾琳对弈。林如海的棋风很有些细腻,反而贾琳的棋风十分大开大合,潘杰在一边观棋不语。林如海深知钱姨娘为人,再加上钱姨娘年轻的时候都不爱使些争宠的手段,如今这个年岁更不会了,因此她现在既然在书房外候着,想来是有重要事情的。林如海便起身去了外屋。钱姨娘进来的时候,她身边还跟了贾敏的奶嬷嬷。
  奶嬷嬷见着林如海,就跪下了,一张老脸上泪水纵横,哭诉道:“老爷,你可要给夫人做主啊!”哭哭啼啼过了好一会儿,正事却一句话未说。林如海心头一跳,以为贾敏的肚子不好了。其实,早在贾敏坐胎的时候,老大夫就曾对林如海直言道,他夫人体质太虚,肚子里的孩子只怕挨不到正常生产的时候,到时候只怕大人也有损伤,还不如趁着月份小就先给去了……只是贾敏不依,无论如何也要保下肚子里的这个孩子。
  林如海虽然期盼着有个嫡子,但到底心里已经有了准备,因此现在伤心是有的,却并不意外,只看向钱姨娘,问道:“究竟是怎么了?”
  “回禀老爷,今儿洗衣房给府里众位主子洗衣服的时候,发现听松阁里送出来的衣服中不小心夹带了个荷包,看着样式倒像是表少爷的心爱之物,因此不敢擅动,下人便呈了上来,好叫妾身派人送还给表少爷。当时,碧溪妹妹正在妾身屋子里,荷包一送进来,她就抱着肚子只嚷嚷不对。妾身这才让人查了,这荷包里竟然有麝香之物,除此之外,还有,还有……”钱姨娘的语调平平的,像是很客观地在陈述这件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章

  林府中严禁私相授受,因此洗衣房的粗使丫头发现荷包不能直接送回听松阁去,而是转给了主事的钱姨娘,叫她递还,这个程序本身并没有错。可荷包到了钱姨娘的手里,偏偏从荷包里检验出了于孕妇有害的麝香之物,这也就罢了,最恶毒的却是,荷包里还放着一张符纸,上面写着贾敏的生辰八字,竟是克贾敏的。贾敏这一胎本来就怀得万分凶险,如今这事儿还没有让贾敏知道,只是告知了贾敏的奶嬷嬷。
  “妾身寻了东院的人来问话,都说这荷包的确是表少爷的心爱之物,就是还在贾府的时候,也常见他戴的。不过,这事儿也是奇了,妾身虽没有见过表少爷,却也听说表少爷是极守规矩的,待夫人也好,又怎么会做下这等不忠不义的事情来。那荷包是如何到了洗衣房的,又是从洗衣房如何送到妾身这里来的,这里面只怕也有文章可做。只是,表少爷是第一次来我们府里,和我们府里的人没什么牵扯,只怕东院那边……”钱姨娘这话在明面上似乎是帮着贾琳说好话,却将住在东院的贾府来的人都踩了一脚。偏偏她这话还说得很在理,轻轻巧巧就将自己摘出去了。本来呀,这事儿,就是算钱姨娘有个治家不严,从而夺了她手里的权也是可以的,但是她这话就把责任推到贾府众人头上了,不轻不重地还贬低了夫人的娘家。可见,女人中,没有一个简单的,即使是明面上唯贾敏马首是瞻的钱姨娘,她的淡然不过是因为事不关己而已。
  贾琳坐在内屋,虽然见不到外屋的场景,但是声音却听得很清楚。他和潘杰对视一眼,贾琳苦笑了一番,到底没有说出和嫡母王夫人的一番纠葛来。这事儿,你说贾琳清白,自然是说得通的,首先他就没有暗害贾敏的动机来,在外人眼中,他一个庶子若是能博得贾敏和林如海的好感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又如何要去害了贾敏,消了自己的助力?二来,贾琳是小辈,他从哪里去弄来贾敏的生辰八字?三来,贾琳来到林府之后就再没有戴过这个荷包,这一点听松阁和贾敏屋子里的众人都可以作证,那么荷包上为什么还要染麝香,不是多此一举吗?
  但是,这事儿和贾琳又脱不开身。既然贾琳来林府之后没有戴过荷包,那么林府的人自然没办法拿出一个一模一样的来暗害贾琳,就是贾琳真是被陷害的,也该和东院那些贾家来的人脱不了干系。那么,现在的问题就来了,那些人都是贾母特意给自己的亲生女儿寻来的,贾母总不会想要害了贾敏吧?而那些人都是贾府的家生奴才,卖身契都捏在贾府的主子手里,如何敢害了贾府的姑奶奶?
  这事儿就和贾琳敢把来时船上遇到贼人的事情认到自己身上是一个道理。他认了贼人是冲自己来的,事后报给了贾府,却又不追究,王夫人有嫌疑,偏偏还不能辩解,因为一辩解就显得做贼心虚了——贾琳也没说是你做的啊。这种事情不需要证据,只需要舆论。现在就是这样,没有任何证据说明贾琳要害贾敏,但是那个荷包又和他有莫大的关系,贾敏本来就万分尽心着自己的肚子,她和林如海知道这事儿之后,远着点贾琳还是轻的,要是恨上了,贾琳也就完蛋了。而等贾府的人回京之后,这么一说,那么一传,贾琳再无辜,也得待着暗害长辈的嫌疑。而一旦有了这样的名声,他日后在贾府如何立足?如何参加科举?如何娶亲?可以说,这事儿要是不水落石出,贾琳这辈子都可以被毁掉。
  贾敏的奶嬷嬷是看着贾敏长大的,此刻已经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只抱着林如海的腿,哭诉道:“还求老爷给夫人一个交代啊!”她也没说,这事儿是不是真该怨到贾琳身上,没有叫林如海将贾琳打出去,但一直这么哭着,忒叫人心烦,若是林如海是个不耐事的,只怕心里也怨上贾琳了。潘杰似是明白了些什么,似笑非笑地看了贾琳一眼。
  贾琳索性从内屋走了出来,他一眼就看到钱姨娘身后有个丫鬟端着盘子,那盘子里的荷包的确是他极其熟悉的。也就是周姨娘给他做的,又装了周姨娘从佛前求来的平安符的那个。这屋子里,如今两个有分量的人,林如海是一个,钱姨娘是一个,因着林如海在,贾琳也不用特别避讳。他对林如海行了礼,说道:“姑父,这荷包的样式,侄儿的确看着眼熟。侄儿原本也有一个,只是来扬州之前,侄儿就将它转送给侄儿的一个好友了。”其实是在船上的时候转送的,但是没有人知道秦恕那时候在船上,因此便将时间说得提前了一些。那日遇到贼人的晚上,贾琳叫秦恕第二日弃船而去,心里虽然明白这样的安排才是最好的,毕竟陆地上躲得更为容易,船行在江中反而成了困室,但是贾琳心中到底放心不下,便取了陪伴自己多年的荷包,送给了秦恕。那里面装着平安符,就是给自己一点精神上的安慰,也是好的。
  贾琳如今不知道秦恕身在何处,不能叫了秦恕来作证,只模糊地说了是送给友人了,反而听上去像是在推卸责任。果然,那贾敏的奶嬷嬷哭得更伤心了,只断断续续地说:“表少爷说什么便是什么了,奴婢原本也没说这事儿是表少爷做下的。”她这话中怨气十足,明摆着是在说反话。一时之间,众人的目光落在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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